张尘走到赵总面前,拍了拍青铜盒。
“搞定。”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赵总和钱老板同时打了个激灵。
“赵老板,这东西邪性太大,留在你这儿迟早还是祸害,我得带走处理掉。”
“应该的,应该的!”赵总点头如捣蒜,“大师您尽管拿走,烧了砸了都行,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它了!”
张尘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
“至于这次的费用嘛……”
他慢悠悠地伸出了右手,张开了五根手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钱老板看着那五根手指,不免有些疑惑。
他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大……大师,是……是五万?”
在他看来,五万块请一位真正的大师出手,这未免也太划算了。
张尘闻言,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五十万。”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总和钱老板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王小二的眼珠子也差点瞪出来。
五十万?
抢钱啊!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张尘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五十万……
多吗?
跟他们的命比起来,跟他们老婆孩子的命比起来,多吗?
“五十万!好好好!没问题!”
赵总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
“大师,您这是救了我们兄弟俩的命啊!别说五十万,就是一百万,那也值啊!”
钱老板也连连点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对对对!老赵说得对!大师,您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这钱,我们出!心甘情愿!”
他们不是傻子。
刚才那两个鬼东西有多凶,他们是亲身体会过的。
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现在花五十万,买回两条命,还顺带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隐患。
这笔买卖,简直是血赚!
他们甚至觉得,张尘要五十万,都是看在他们态度不错的份上,给的友情价了。
“那就行。”
张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转帐吧,我这人喜欢现金,不过这么晚了,转帐也行。”
“好好好,我马上转!”
赵总二话不说,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按着。
不到一分钟。
张尘口袋里的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
张尘看了一眼短信,满意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拍了拍赵总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赵总,记住,来路不明的东西,以后别乱往家里带。”
“不是每次,你都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刚好碰到我。”
“是是是!”赵总连连点头,“我记住了,大师教训的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回去时,钱老板自告奋勇地想要开车送他们,却被张尘以不要再与他们沾染过多因果给拒绝了。
的士内,王小二象个小媳妇似的,偷偷瞄了张尘好几眼,几次张了张嘴,又几次把话咽了回去。
终于,他还是没能忍住。
“尘哥,你一直都是这么厉害的吗?”
这个问题,他憋了一路了。
张尘此刻正端着王小二那台山寨手机,美滋滋地看着屏幕上那串长长的到帐数字,连小数点后面的两个数字都看得格外亲切。
他头也不抬地反问。
“不然呢?”
“你以为我真是靠几个九块九包邮的玩意出来混的?”
王小二被噎了一下,但他今天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那你之前在网吧那次,怎么会那么狼狈?还有对付刘老板家那个管家,也搞得那么复杂。”
他一口气将心中最大的两个疑团抛了出来。
他一直以为,张尘就算是道士,那也就是个懂些皮毛的半吊子。
可今天,面对那两个凶悍得不讲道理的鬼俑,他却摧枯拉朽,干净利落。
这前后的反差实在太大了。
听到这话,张尘才终于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那条银行短信上移开。
他把手机还给王小二,身子往后一靠,陷进柔软的座椅里。
他难得地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侧过头,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眼神里带着几分悠远。
“小二,记住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让王小二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竖起了耳朵。
“看人下菜碟,是咱们这行一个高手的基本修养。”
“啊?”
王小二愣住了。
张尘没有理会他的错愕,自顾自地解释起来,象一个老道的师傅,在给新收的徒弟传授压箱底的真本事。
“先说刘老板那件事。”
“对付他那种凡人之间的算计,我用得着道术吗?我随便画张符,就能让那个姓周的管家自己把做的亏心事全吐出来。”
“可然后呢?”
张尘转回头,看着王小二。
“然后刘老板就会觉得,‘哦,原来是鬼上身了,不是他自己的问题’。他会害怕,会疑神疑鬼,但他不会真正吸取教训。”
“最关键的是,他会觉得我这个人神神叨叨,太邪乎,以后敬而远之。生意,就做成了一锤子买卖。”
“所以我陪他演一出戏,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最信任的人是如何背叛他的,让他自己看清人性的真相。这样,他才会心服口服,才会把我的话当成金玉良言。”
“钱,自然也给得痛快。”
王小二听得若有所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那网吧那次呢?”
提到网吧,张尘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不爽,象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
“那次是两码事。”
他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咱们的道法,符录,咒语,说白了,都是基于这个现实世界规则的产物。金木水火土,阴阳五行,天地灵气,这才是咱们的主场。”
“可宋文那小子呢?他的魂魄被困在了‘数据’里,困在了那个由代码和电流组成的虚拟世界。”
“那是他的主场。”
“说白了就是,我一玩中单的,你非让我去cs里面跟人家中门对狙,那不是找虐的吗?”
“隔行如隔山,这个道理放在哪儿都一样,我在他的地盘上,一身本事能用出两成就算不错了,当然束手束脚。”
张尘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但今天这个鬼俑,不一样。”
“它就是纯粹的阴煞之物,是咱们碗里的菜,正好撞在了我的专业枪口上。对付它,就跟我用筷子夹花生米一样简单。”
王小二听到这里,更糊涂了。
“既然这么简单,那你为什么……”
他想问,既然这么简单,你为什么搞出那么大的阵仗?又是雷法又是剑诀的,又是八卦阵又是墨斗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打终极boss。
张尘看着他那副憨直的模样,嘿嘿一笑,露出了狐狸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