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打完收工!”
张尘将桃木剑往地上一扔,累的气喘吁吁,但脸上却写满了“大功告成”的得意。
“刘老板,大功告成!那邪思已经被我镇压,它现在被困在这间屋子里,已经动弹不得了!待到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它便会自行消散!”
刘老板的脸皮狠狠地抖动了一下,他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和质疑。
“张道长,您确定?”
“贫道办事,你还不放心?”张尘一脸的自信。
“不过,为了巩固效果,这些日子我们必须留宿在别墅里,守着这间屋子,以防那邪思狗急跳墙。”
然而刘老板还没说话,管家却是抢先道:“先生,您别怪我多嘴啊,实在是忍不住了,我看这两人明显就是骗子,这是想骗吃骗喝赖着不走了。!”
“我也认识一个大仙,本事可了不得了,您要是信得过我,明天我叫他过来!绝对比这两人靠谱多了!”
对于管家的话,刘老板心底当然是认同的,可事已至此,他已经花了钱,总得看看效果吧。
“住嘴!”刘老板低喝一声,打断了管家:“给两位道长安排客房吧,有没有用晚上就知道了。”
管家只好给王小二两人陪了个笑脸,有些不情愿的带着两人来到了一间位于二楼的豪华客房。
柔软的大床,独立的卫生间,窗外就是一片美丽的夜景。
“这才叫生活啊!”
张尘一进屋,就兴奋地扑到了床上,象个孩子一样在上面滚了两圈。
王小二也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感受着那蓬松的床垫带来的舒适感。
他看着张尘,心中还是充满了疑惑和不确定。
他知道张尘有些本事,有时也会让人觉着不靠谱,但没想到能不靠谱到这个程度。
“尘哥,”王小二放下声音,再次问道,“你真觉得,你那些打印纸,能镇住那东西?”
张尘从床上坐起来,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小二,你太执着于表象了。”
“我告诉你,这行当,三分靠本事,七分靠演戏。”
“刘老板要的是什么?他要的是安全感!他要的是一个能解决问题的‘高人’形象!”
王小二彻底服了。
他以前觉得张尘是个半吊子,现在看来,他压根就是个专业的江湖骗子。
“那万一……那东西没走呢?”王小二还是有些担心。
“没走?”张尘嗤笑一声,“没走正好,到时候我再表演一套‘请神上身’,再收一笔钱,然后跑路!”
“跑路?”
“不然呢?等着挨揍啊?”张尘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王小二看着他那副无赖相,彻底放弃了对他的道德约束。
“行吧,反正我就是个蹭饭的。”
刘老板虽然心有疑虑,但还是吩咐厨房准备了最好的菜肴。
王小二吃得心满意足,他发现,自从他挪了坟后,自己的食欲和精力都变得出奇的好。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整个别墅都陷入了一片沉寂。
张尘和王小二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王小二睡得很沉,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
王小二的耳膜,突然被一阵细微的声响刺穿。
“啪嗒……啪嗒……”
声音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实木碰撞的清脆。
他猛地睁开眼睛,身体瞬间紧绷。
算盘珠子的声音!
那声音,象是有人在黑暗中,拨动着算盘,一下,又一下,每一次拨动,都象一根针,扎在人的神经上。
王小二扭头看向旁边的张尘。
张尘睡得象头死猪,嘴里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尘哥!醒醒!”王小二推了推他。
张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不耐烦地咕哝:“干嘛?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听!”王小二压低声音,指向窗户的方向。
张尘耳朵动了动。
“啪嗒……啪嗒……啪嗒……”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淅,仿佛就在他们这间卧室的窗外。
张尘的睡意瞬间消散。
他的脸色,也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不可能啊……”张尘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我明明用符把它镇压了,怎么还跑到我这来了?”
“嗒!嗒!嗒!”
这一次,算盘珠子的声音突然加快,带着一种急促而诡异的节奏。
紧接着,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王小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贴在他们的窗户上!
“真……真有脏东西?”王小二的声音有些颤斗。
张尘的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他迅速从床上一跃而下,跑到窗边。
他猛地拉开窗帘。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路灯投射过来一点微弱的光芒。
什么都没有。
“呼……”张尘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虚惊一场,可能是风声。”
“咚——”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一个更加尖锐、更加响亮的声音,猛地在他们房间的门外炸开!
那声音,不再是算盘珠子的碰撞,而是象有人用指甲,狠狠地、缓慢地,刮擦着他们的木门!
“嘶——”
尖锐的摩擦声,带着巨大的穿透力,仿佛下一秒,那扇门就会被撕开!
它就在门外!
王小二的身体僵硬在床上。
那尖锐的刮擦声象一把锉刀,在耳膜上反复磨砺。
他盯着木门,呼吸停滞,冷汗浸湿了睡衣。
“嘶——”
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近,更慢,带着一种恶意十足的戏谑。
张尘的脸色在黑暗中变幻不定。
他额头上的冷汗还在流淌,但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却在这一刻,猛地亮了起来。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股邪气,瞬间驱散了脸上的所有惊慌。
“算了,不陪你玩了。”
张尘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油滑。
他迅速走到门边,耳朵贴着木门听了片刻,然后对王小二做了个手势。
“鱼上钩了。”
王小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头雾水。
他只看到,张尘从一个惊慌失措的江湖骗子,瞬间象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张尘没有解释,只是示意王小二穿上衣服。
“起床了,麻溜的。”
王小二机械地抓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
就在他们刚刚整理好衣物时,隔壁房间猛地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啊!有鬼!”
那是刘老板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惧和颤斗。
紧接着,是急促而混乱的脚步声。
房门被粗暴地拉开,刘老板慌不择路地跑出房间,象一只被猎犬追赶的兔子。
他穿着一件丝绸睡袍,脸色惨白,头发凌乱,完全没有白天大老板的体面。
可能是跑得太急,却是一头撞在了刚打开房门走出来的张尘身上。
刘老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双手死死地抓住张尘的骼膊。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四处乱瞟,声音都在颤斗。
“张……张道长!它……它又来了!就在我房间里!你不是说给他镇压了吗!可我还是听到他在我耳边拨算盘!”
“你到底行不行啊!我花那么多钱请你过来!你!你到底……你不能是个骗子吧!”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巨大的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
张尘却是纹丝不动,任由刘老板摇晃着自己。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刘老板的肩膀,表情镇定,没有一丝慌乱。
“淡定!淡定点刘老板。”
张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他将刘老板拉到自己身后,目光越过走廊,投向了尽头处那个虚掩的房门。
那是二楼的书房,白天张尘贴满了a4纸符咒的地方。
“道爷我今晚就为你斩妖除魔!”
张尘低头,对着王小二使了个眼色,接着随手往对方怀里拍了张符咒。
“小二,该你上场了。”
王小二愣了一下,他根本不知道张尘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心底的恐惧却是不知怎的,忽地没了大半。
“就按我白天跟你说的。”张尘再次压低声音,随后又朝着那书房努了努嘴。
王小二回想起白天张尘在客厅里,一边“作法”一边对他使的那些古怪的眼色,大致猜出了对方的意思。
伴随着恐惧的消退,他的心底却是没来由的生出了一些恼怒。
他猛地向前一步,甩开骼膊,大步流星地走向走廊另一边。
那扇门,正微微虚掩着,门缝里透着一丝比走廊更深的黑暗。
“啪嗒……啪嗒……”
算盘珠子的声音,又从门内慢悠悠地传了出来,带着一种悠闲的节奏,仿佛在嘲笑门外所有人的恐惧。
王小二心中的火气被彻底点燃。
他不再去想什么邪祟、什么鬼怪。
他只知道,有人在半夜吵他睡觉。
这谁能忍?
抬起就是一脚。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踹在了那扇虚掩的房门上!
“砰——”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别墅里炸开,震得走廊上的水晶吊灯都在微微颤斗。
王小二怒吼一声,声音比门板的撞击声还要响亮。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