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迈出,脚下的木板瞬间燃起火光,同时这木质的螺旋楼梯也仿佛柳絮一般,被火焰以极快的速度燃烧,所到之处皆是露出水泥楼梯。
一步迈出,那鬼打墙就被破除!
在恢复如初的白腻子墙壁上,画有一个规整的4字。
这说明陈恒易到达4楼的时候,就进入了鬼打墙。
这时他一回头,就看到了楼层拐弯处,那小陈警察躺尸在地上,后脑勺着地,脑后流出血液。
“死了?”
他走上前去先检查后脑勺,发现并不是很严重,只是破了点皮,但是并不排除有脑震荡的风险。
随后他再一翻对方的眼皮,瞳孔咕噜噜乱转,象是非常激动的样子,脉搏也似有似无。
身体还有生命体征,状态很象是植物人。
他检查了一下,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这是魂魄都跑了?”
陈恒易心头叹气,这真是碍事,果然是一个累赘!
为什么总会有这种头铁的人,明明专业不对口,还非要跟着过来。
看样子对方似乎是刚一踏上四楼就瞬间进入了鬼打墙,然后魂魄就被鬼新娘带走了。
陈恒易给对方粘贴一张镇魔符,以防止有鬼来图谋身体,随后直接转身离去。
事先就已经声明过危险。
刘承皓才是自己的首要目标,此人还是先躺着吧,要是魂飞魄散也只是怪他运气不好。
陈恒易此时还保持着华光大帝的姿态,但扮演神明的状态他无法持续太长时间,所以得速战速决。
他一步迈出就跨过三个台阶,身形如火焰掠过,没多久就到达了八楼。
陈恒易刚来到这里,在华光大帝神威加持之下,他立即就看到了一丝丝可见的红色,地上还有黑水存在的痕迹。
这是两种不同的鬼留下的痕迹,这一黑一红都通向了一扇门。
802房间。
看到房门紧闭,陈恒易后退了两步。
下一秒,身体就向前一冲,踹出一记直踹。
砰——!
巨大的响声在八楼回荡,门锁处瞬间爆开,木屑飞溅。
房门一开,一股腐臭的气息就从房间内传来。
刘承皓家的装修风格是极简主义,色调也偏白,但是此时地上却充斥着垃圾,饭桌上摆放着腐烂的饭菜,垃圾堆积如山,苍蝇四处乱飞。
陈恒易举着金枪,枪头微微发光,大步迈入客厅中去。
积水被踩的溅起,那飞舞的苍蝇也如在他迈入的瞬间夺门逃出。
“人呢?”
陈恒易扫视了一圈,两间卧室房门紧闭,但卫生间却是打开。
一股腐烂的味道从中传出,并且那也是黑水的源头。
其实这时,他心里也知道卫生间是什么情况了,但还是等后面再说。
找人要紧。
陈恒易前往卧室,一脚踹开房门!
却是空无一人,另一间也是如此。
这时,陈恒易心里也大概明白刘承皓在什么地方了。
他走向卫生间,尸臭味越来越重,让人近乎无法呼吸,地上爬着蛆虫。
“承皓”一道凄凉的女声从中传出。
陈恒易走进卫生间,就看到浴缸中躺着一具呈现巨人观的尸体,黑色尸水表面飘着一层油光,密密麻麻的蛆虫在蠕动。
臭味也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而在浴缸旁边,一个身体微微透明的女鬼正在哭泣。
陈恒易:“你可是刘承皓女友?”
女鬼一怔,抬头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底子还不错的面孔,并没有什么凶恶的鬼脸,看起来也就是脏了些。
“你是华光大帝?”女鬼惊愕。
陈恒易没有回答这种废话,而是问道:“刘承皓在何处?”
这女鬼乃是刘承皓的女友,本来是要谈婚论嫁了,但是那鬼新娘操控刘承皓杀死了她。
之后,鬼新娘就操控刘承皓的思维,替代了女友的身份,与其生活在一起直到今天。
而这女鬼显然是打不过鬼新娘的,期间刘承皓行房
不愧从民国就压抑到现在的鬼新娘,果然会玩。
这时,这女鬼开口:“承皓被带走了我拦不住她。”
扑通一下。
这女鬼带着哭腔跪下。
砰砰砰!
她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大帝显灵,我请求大帝救救承皓。”
陈恒易不躲不闪,淡淡开口:“可!”
他现在已经清楚刘承皓被带走,话音一落转头便向外冲去。
他要赶快,去杀鬼!
小陈警察瑟瑟发抖,他手脚被啃咬出几个缺口,旁边的纸人优雅擦着嘴角。
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了。
这时一道声音尖细,字与字之间拉的很长的闽南话响起:“福禄寿都入了门——”
一刹那间,这古宅之内安静下来,红灯笼光芒大发,在地上铺出一条路。
“新郎入了厅——金银财宝满大厅——”
小陈猛地转头,随后他就看到了几个穿着喜庆的抬轿人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他们抬的是一个竹轿子,上面坐着一个昏迷的新郎官。
正是刘承皓!
“结婚!这是结”小陈一转头看向另一边,随后他就看到了那鬼新娘含情脉脉看着新郎官,只是鬼新娘的可怕面容也映入了小陈眼里。
“鬼鬼结冥婚”小陈脸色苍白,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但这时,又有一道闽南腔号子传来:“贵客上门——”
小陈刚听到这个声音,心神不由地一颤,象是有什么恐怖的野兽正在靠近一样。
但是那门口却是不见有什么踪影。
竹制的轿子依旧抬着新郎官入场,就在进入大厅之时,那刘承皓猛然惊醒。
他左右看了看,顿时惊恐道:“这是哪里啊,你们要干什么!”
刘承皓跳下竹轿,但转眼间就被两个穿着黑色劲装,胸带红花的家丁按住了。
“你们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刘承皓拼命挣扎,随后他看到那鬼新娘的面孔后,更是吓得三魂乱颤。
“他是人!他是跟我一样的人”小陈警察看到刘承皓后,下意识就想要站起来。
但是紧接着,一个漆黑冰冷的手按在他的肩头,硬生生将其按了回去。
小陈警察只感觉手脚瞬间冰冷无法做出任何抵抗。
桌上的纸人纷纷将头转向了其他地方,完全不敢看向小陈。
这跟之前那恨不得吃掉对方的姿态完全不一样。
一道象是录音机卡顿的声音在小陈耳边响起:“你叫什么名字?”
一种莫名的恐惧在小陈心头蔓延,他感觉到无尽的恶意从那一只冰冷黑手传来。
一个庞大臃肿的八臂黑影缓缓将小陈笼罩。
此刻只有绝望二字才能代表他的心情。
“救命不,我不能回答,我一定会死的!!”小陈在心头呐喊。
古宅的另一边,拜堂正在举行。
刘承皓被按着进行仪式。
“一拜——天地——”
锣鼓班吹着诡异的喜乐,酒席上的纸人点着头鼓掌。
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