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那声音越来越近。
陈恒易低头一看,那原本泛红的药酒此时变得有些发黑,上面还飘着一层象是油膜一样的东西。
他不再泡在里面,一个跨步就迈出药缸。
水珠顺着紧实的腰腹滑落,动作间肩背舒展如弓,带着一种兼具力量与美感的协调性。
身形匀称,没有夸张的肌肉但也不存在什么赘肉。
也并非没有缺点,但却有一种朴玉正在朝着完美艺术品雕琢的感觉。
但这时,外面突然哐当一声。
陈恒易定睛看去,通过窗户,却见一个身影正在狼狈跑远。
“呵,大惊小怪。”
陈恒易简单穿好衣服,打开门去。
目光一扫,就看到了正在羞红着脸的陈灵秀正假装和箐箐说着什么,但实际上这女人的注意力并不集中。
其实这段时间,陈灵秀就多次在他面前晃悠。
颇有一种恨不得跟他睡一张床的架势。
陈恒易没有搭理这个女人,作为现代人他自然清楚这意味什么。
但是同时他自己只是一个过路人,无论做了什么,终究是要离去。
当然,陈恒易也不是太监,他只是对这方面的事情比较认真一点。
陈恒易刚出来不过半分钟,就有一个队伍出现在不远处。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道袍的精瘦中年男子,身旁跟着几个徒弟。
在队伍的中间有一副金色棺材,用拳头粗的墨斗网缠着。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拿着奇怪兵器的人,一些清兵扛着大清龙旗。
显得十分招摇!
陈恒易心头一喜:“好,这千鹤总算是来了!”
毫无疑问,面前这些就是陈恒易等了好几天的千鹤道长。
那铜角金棺里面自然就是陈恒易此时的目标,满清的边疆皇族僵尸了。
他看了一眼,紧接着转头就去找到四目。
“道长,我感觉到了一股邪恶的气息!!!”
陈恒易一脸严肃开口,正在教训嘉乐的四目愣了。
“啥叫邪恶的气息?”
“祖师爷给的指示,该降魔了!”
四目也并没有觉得陈恒易会乱说话,因为这期间他又跟九叔联系了一次。
提到陈恒易时,九叔只是说:“他是长辈,你要听他的话。”
四目都惊了,他什么时候成晚辈了?
于是四目绕过嘉乐,向陈恒易问道:“我要怎么做?”
“随时准备战斗!”
四目从陈恒易语气之中听出了不对劲,他也连忙起身。
但这时,屋外传来一声呼喊:“师兄!”
“啊?这是千鹤师弟的声音。”四目一怔,他连忙打开门出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支队伍停在路口,千鹤道长正满脸笑意地快步走来。
一休和嘉乐他们也都被这动静吸引过去。
只是此时四目却是心情复杂。
他想着陈恒易的话语,目光凝重看着那一副铜角金棺。
铜角金棺用墨斗网缠着。
僵尸!
“师兄,好久不见啊。”千鹤已经来到四目面前打招呼。
四目却是指着那棺材道:“师弟,这里面是僵尸吧?为什么不烧了它?”
千鹤点了点头:“不错,是僵尸。”
“但这里面是边疆的皇族,不能烧。要运上京去等皇上发落。”
千鹤这般说着,但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皇上?现在不是民国了吗,怎么还有皇上?溥仪知道自己还是皇上吗?”
陈恒易手上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面无表情插嘴。
千鹤却是觉得眼前这人有些无礼。
“师兄,这位是?”
“这是你长辈,至于多长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也要听他的话。”
千鹤顿时傻眼:“啊?”
“啊什么啊,是你林九师兄说的,有问题你找他呀!”
陈恒易将千鹤那震惊神色尽收眼底,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长辈了。
但只要不影响他的计划就行。
“千鹤道长久仰久仰,在下陈恒易,侥幸得华光祖师爷垂青,或许算是灵官护法梨园一脉?”陈恒易有些不太确定。
华光大帝是哪一脉?
陈恒易其实也不太清楚,因为华光是道教的护法神。
不象茅山、武当、崐仑那样有门派之分。
华光大帝是归于灵官体系,整个道门都要供奉。
四大灵官为王马赵温。
第一就是道教第一护法神,王灵官。
马灵官就是华光大帝,相当于灵官体系二把手。
同时华光大帝也是雷部正神之一,由雷部最高神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雷祖统领。
在火部,华光大帝也被称之为火部兵马大元帅。
还主管南极天枢院、北极驱邪院总之名头多的不得了。
但不管怎么样,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后台是硬的不得了就对了。
陈恒易轻描淡写说出属于灵官护法一脉后,四目和千鹤都好象是被雷击一样。
什么还有灵官护法一脉这种说法?
二人对视一眼,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怪不得是长辈呢?”
种种想法在千鹤脑子里过了一圈,然后他不得不朝陈恒易行礼。
陈恒易见状,也顿时微笑起来。
别的不说,这扯大旗还真好用!
但突然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声线尖锐刺耳。
“喂喂喂,你们三个干什么呢?”
陈恒易转头一看,一个太监娘娘腔扭着屁股走来。
是乌侍郎!
她掐着兰花指点着三人:“千鹤道长,怎么这么久啊?”
千鹤刚想要开口,陈恒易却是抬手拦住了。
“我要见你的主子,谈点事情。”
此话一出,乌侍郎就猛地一瞪眼:“嗨,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
但他话还没有说完,陈恒易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你主子欠我东西,我来讨要也是大胆?”
而陈恒易的这一巴掌,直接就让那手持奇怪兵器的几名大内高手应激了。
一瞬间,兵器寒光照着人心颤。
“你你你,你敢打我!”
别说乌侍郎没预料到,四目他们也没想到陈恒易竟然会直接出手!
并且,他主子怎么会欠人东西?
“不过是一包衣奴才,打你又怎么样?”
陈恒易没有使用丈八蛇矛,而是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把枪。
正是之前从阿威队长手中缴获的匣子枪!
枪口顶在乌侍郎脑门,后者顿时就冷汗直流。
“我说了要见你主子谈谈事情,你一开始就咄咄逼人,让我很不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