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炸响的瞬间,升降台缓缓升起。
刘卿尘的身影刚从舞台地面露出,第一排观众席就爆发出尖叫。
那声音象引信,瞬间点燃了整个场馆。五万人的呼喊汇聚成声浪,从四面看台扑向舞台中央。
他站定,抬起右手。
尖叫立刻转为有节奏的呼喊:“刘卿尘!刘卿尘!刘卿尘!”
声音整齐划一,震得舞台地板微微发颤。
灯光师把追光打在他身上,他站在光束之中没说话,安静地等呼喊声自然落下。
前排区,一个娱乐记者看着这幅场面目定口呆,他从业十多年,拍过无数演唱会,从没见过这种震撼场面。
开场即高潮,只是露个面,就让全场近乎五万人同步喊一个名字。
他赶紧调整焦距,镜头扫过观众席。
画面让他倒吸一口气。
整个场馆几乎被玫瑰红色复盖。
灯牌、荧光棒、手幅、t恤……那片红色在昏暗光线里流动、起伏,象一片有生命的海洋。而舞台中央那个身影,像海洋中央一颗耀眼的珍珠。
记者按下连拍,快门声淹没在声浪里。
刘卿尘举起麦克风,场馆瞬间安静下来。
“第一首歌,”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我管你》。”
前奏是强烈的鼓点。
他开口第一句,全场荧光棒同时开始摇晃。
红色的波浪从舞台正前方开始,向两侧蔓延,最后席卷到最远的山顶位置。
副歌到来时,他抬起手臂指向天空。
五万人跟着跳了起来。
不是零星几个人,是近乎五万人同时起跳。
体育馆的地板开始震动,那震动通过地基传到周边街道,路旁停着的车,警报器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周边高层写字楼里,加班的人停下手里的工作,走到窗边。
“什么情况?”
“这谁在体育馆开演唱会啊?”
“这动静……象是地震一样?”
体育馆内,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刘卿尘在台上奔跑,汗水从鬓角飞出来,在追光下像细碎的金粉。
他唱到最高潮那句“我管你什么看法”,把麦克风指向观众席。
五万人齐声接唱:“我的世界我来扛……”
声音撞上穹顶,反弹回来,变成更厚重的回响。
一曲结束,他弯腰鞠躬。
欢呼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才渐渐平息。
他走下台时,乔壬梁在后台入口等着,表情震惊夹带无语:“我靠,你这叫热场?你这直接把场子给炸了啊。”
刘卿尘接过毛巾擦汗,笑了笑没说话。
接下来的流程按部就班。
其他选手轮流上场,各有各的表演风格。
井博然唱了首抒情歌,付幸博跳了段街舞,李毅峰弹着吉他唱原创。
观众席的反应礼貌而克制,该鼓掌时鼓掌,该挥荧光棒时挥几下。
但那种全场沸腾的狂热,再没出现。粉丝们似乎把所有的能量都储备着,等待某个特定时刻。
媒体区有记者小声议论:
“这差别也太明显了。”
“粉丝经济时代,就是这么现实。”
“你看刘卿尘粉丝,别人表演时就安静坐着,连荧光棒都不怎么摇。”
第二轮表演开始前,导演组紧急开了个小会。
“得调整顺序。”金雷盯着监控画面,“把刘卿尘的三首歌连在一起。不然等他一下场,气氛就掉下去,再拉起来就难了。”
“原计划是分散开的……”
“计划赶不上变化。”金雷拍板,“就现在这样,连唱三首。”
于是当主持人报出“接下来,刘卿尘带来三首联唱”时,观众席瞬间复活。
那片玫瑰红重新开始流动,荧光棒高举,灯牌亮起,有人甚至站到了椅子上,立刻被安保人员示意坐下。
第一首,《红色高跟鞋》。
前奏刚响,全场就响起默契的笑声。
刘卿尘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眼神里带着戏谑。
他模仿女声唱出第一句“该怎么去形容你最贴切”时,前排有女孩笑到捂肚子。
但这首歌很快展现出它的魔力。
副歌部分,全场开始大合唱。不是断断续续地跟唱,是从头到尾,一字不差地合唱。
五万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歌词清淅可辨:
“你象窝在被子里的舒服
却又象风捉摸不住——”
声音传到体育馆外。
路边摊卖煎饼的大爷停下动作,侧耳听了听:“这歌好听啊。”
等公交的年轻人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第二首无缝衔接,《安河桥》。
前奏的吉他声响起时,场馆安静下来。
荧光棒不再摇晃,所有人举起手机,屏幕亮起星星点点的白光。
刘卿尘坐在舞台边缘的高脚凳上,抱着吉他。
追光打在他身上,在他周围投下一圈光晕。
他开口唱第一句,声音很轻:
“让我再看你一遍
从南到北。”
观众席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不是一两个人,是成片成片的。有人低头抹眼泪,有人紧紧抱住身边的朋友。
这首歌对他们来说不只是一首歌,是三个月来所有的陪伴、投票、熬夜、争吵和最终胜利的见证。
副歌部分,合唱声再次响起。这次声音里带着哽咽,但依然整齐:
“我知道那些夏天
就象青春一样回不来”
周边社区的高层住宅里,有住户推开窗户。
一个母亲抱着孩子站在阳台上,轻声说:“听,好多人在唱歌。”
孩子睁大眼睛:“妈妈,他们在唱什么?”
“妈妈也不知道。但很好听,对不对?”
第三首,《我们都一样》。
前奏的钢琴声像清晨阳光,慢慢铺满整个场馆。
刘卿尘站起来,走到舞台最前端。他脱掉西装外套,只留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推开窗看见星星
依然守在夜空中”
合唱从第一句就开始。
这次声音不再悲伤,而是温暖而坚定。
五万人举着荧光棒,左右摇晃,象一片红色的麦田在晚风里起伏。
刘卿尘唱到中间,忽然停下,把麦克风指向观众席。
合唱声继续流淌,没有中断,没有走调。
他笑着听了一会儿,然后凑近麦克风说:“以后我开演唱会,是不是可以不用唱了?就坐着听你们唱就行。”
观众席爆发出笑声和尖叫:
“不行!”
“你要唱!”
“我们一起唱!”
他重新添加,声音和五万人的声音融合在一起。
三首歌结束。
他再次鞠躬感谢,汗水把衬衫后背浸湿了一大片。
欢呼声持续了将近三分钟,主持人才有机会上台。
之后的表演按流程进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高潮已经过去了,剩下的时间,象是某种仪式性的收尾。
……
终于两个小时的演唱已进入尾声。
主持人说完结束语,大灯亮起,背景音乐开始播放。
但没人移动脚步离开。
全场观众站在原地,开始有节奏地呼喊:
“安可!安可!安可!——”
声音起初有些分散,但很快统一起来。
一遍又一遍,越来越响。
后台,导演组紧急商议。
“流程结束了……”
“但观众不肯走。”
“安保压力太大了。”
金雷看着监控画面,观众席上,那片玫瑰红依然坚定地亮着。
有人举着灯牌,上面写着“再一首”。
他拿起对讲机:“让刘卿尘上去再唱一首《我们都一样》。交代一下,让他劝导下他的粉丝。”
刘卿尘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正准备卸妆。
听到通知,他愣了愣,然后点头:“好。”
没有换回演出服,也没有补妆,他就这样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重新走上舞台。
看到他出现,欢呼声达到今晚最高峰。
音乐响起。
这次没有前奏,直接进入副歌部分。
他先唱了几句后,把麦克风举高,面向观众席,做了个“请”的手势。
全场粉丝齐声开唱:
“你知道我的梦
你知道我的痛
你知道我们感受都相同——”
声音响彻夜空。
体育馆周边的街道上,行人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那个发光的巨大建筑。
的士司机摇落车窗,听了会儿,对乘客说:“这演唱会挺厉害啊。”
场馆内,合唱进入最后一段,刘卿尘终于添加,声音和五万人的声音叠在一起。
“就算有再大的风
也挡不住勇敢的冲动——”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他深深鞠躬,起身时眼睛有点红。
“谢谢。”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非常谢谢你们,我的玫瑰们。”
全场又是一阵尖叫。
“本次好男儿演唱会已经圆满结束了。答应我,不要闹,好好地安全有序的离开。我们做个约定,以后我的个人演唱会,我会陪你们唱个够。行不行?”
顿时全场四周一片欢呼:
“这是你说的,我们约定好的!”
“你一定要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刘卿尘转身下台,没有再回头。
观众席也开始有序退场。
但合唱声还在继续,散场的人群里,依然有人轻声哼着刚才的歌。
那旋律飘散在夜风里,飘过街道,飘进城市沉睡前的最后时刻。
后台,刘卿尘来到化妆椅上坐下,闭上眼睛。
耳边还回响着五万人的合唱声,像潮水,一波一波,久久不退。
乔壬梁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尘哥,你牛!”
刘卿尘睁开眼,接过水,没说话。
今晚这场演唱会,不只是粉丝的狂热。
这还是一个信号,在这个2007年的夏末夜晚,
华娱的王者正在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