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苏凯脸色苍白地跑回来:“不好,我四哥出事了,快走!”
我的头“嗡”地一下,心咚咚乱跳,起身不顾一切地往家跑。拉开卖店门进屋一看,志强倒在血泊中,通向院中的门开着。身旁有破碎的啤酒瓶,啤酒洒在地上和血水浑成一片,流出老远。
我跑过去抱住志强的头呼喊着:“志强!志强!你怎么了?你说话呀!你醒醒,睁眼看看!”
就听有人喊:“去!开车去!赶紧去医院!”
人们七手八脚地把志强抬上车,我还是抱着志强的头:“志强!你知道吗?送你去医院,一会儿就好,挺往啊!”
这时,志强微微睁开眼,随后又将眼睛闭上。
送到急诊室,值班医生看了看病情说道:“病人伤势严重。”开了张仪器检查单:“去做检查”。一边又说:“病人需住院,去办住院手续。”
我不知仪器检查的是什么,只拿在手一张看不明白的单子。
来到住院部两个多小时过去。医护人员说不出什么,一个一个出去,迟迟拿不出治疔方案,没有明确说法。
找到她们去问,只是安慰,不要着急,稍等……
从衣服的刀口看出,志强身上约有五处刀伤:腹部两处,肩部三处。
家人们急的团团转。
还是老叔家大妹苏志宇在走廊走了几圈后,给同学打电话:“我四哥受伤严重,危在旦夕,在你们医院等了几个小时,无人组织抢救,你在哪儿!”
接她电话的是本院外科大夫安平民:“我在家,朋友们来家串门儿,会客。”
苏志宇:“你赶紧回医院来,这么耽搁下去人不完了吗?”
安平民:“我立刻去!你们等着。”
二十多分钟后,安平民来到医院手术室。吩咐医护:“快组织抢救!”
“这个病人伤情严重,无抢救必要!”
“不成功,咱们担责任,还是不手术为好。”
医护人员说出不同意见。
安平民:“好了,功劳归大家,救不过来算我的,她们朝我说,和你们没关系,跟我上!”
护士送来两袋血,凉冰冰的血袋是刚由冷藏拿出,还在往外渗着哈气,攒成水珠流淌,一道一道。
苏志娟对我说:“放怀里焐焐。”说着递给我一袋,自己拿起一袋。
我诚实地撩起棉衣,把冰凉的血袋放在腋下,顿觉寒气如刀,锥心刺骨难忍。我咬牙坚持着。十几分钟后,我左边身凉地麻木,右手摸摸血袋,并没有温度。
我看一眼苏志娟:她用一只手柄血袋放在另一骼膊肘弯滑动。大概她见我被冰凉刺骨摧残的,难挨无着的样子实在难看。
说:“受不了就拿出来吧。”
我拿出在腋下贴身焐了十几分钟的血袋。把我害的够戕并没起什么作用,更不知这一次的着凉,给以后的左侧身体埋下了风湿严重复发的隐患。
手术进行到一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一名护士扶门探头喊道“病人家属,去取血浆,400。”
这时,我无力地蹲在手术室对面的墙根下,志强和我已经几天几夜未合眼了,我无力又空虚,此刻已经麻木了。
接过血浆单子,我身体摇晃了几下,赶紧靠在墙根儿。
我对身边的二伯哥苏志如的女儿苏丽新说:“丽新,你替四婶去取血浆行吗?”
苏丽新此时大学寒假期,她:“行!”接过单子下楼。一会儿功夫回来,把两袋血浆送到手术室门口。
这时,一名白大褂来通知:“病人家属欠费了,交押金。”
我一下六神无主,刚刚我把家里的钱全拿来了,这黑灯瞎火的我上哪找钱去?
此时,苏志娟、苏志春、苏雷进入我的视线。对呀,苏志春背的兜子里,不就是今天白天花钱,这几天收钱的钱兜子吗?
我鼓起勇气,来到她们身旁:“老姐,用你兜子里的钱先垫一步,明天,我张罗上钱再还你,这会儿黑灯瞎火的,我上哪找钱去。”
苏志春无情地:“不行!这钱不能动。”
刚才医院催款,哥、姐几个都在场,耳闻目睹的。
我正愁的没办法,想着这个时间可以向谁借钱呢?
三哥苏志广说道:“我这有两千,先交上去。”
我接过钱,谢字还未说出。
三哥:“快交去吧”。
终于,手术室地门开了,病床推出来,我们迎上去。
安大夫:“手术非常成功,我们超水平发挥!”
我们共同把志强推回病房,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
大哥,双来到了,二人见志强抢救过来,松了一口气,天亮回去了。
“命保住了,还有四十八小时危险期,有情况随时找我们。”护士告诉,挂上吊瓶走了。
见没事了,人都回去。
苏志娟留下来和我两个。她把剪开的毛衣片铺在空床地草垫子上躺下休息。我坐在凳子上,看着志强的脸。
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人,一转眼的功夫,就倒在了这里,浑自插满管子,人看上去极其微弱,脸上露出了颧骨。
十几个小时后,极其弱的声音“水、水……”
我拿过杯子想倒水。
苏志娟:“不行,不能给他喝水,你用棉签蘸点水,给他洇洇嘴唇。”
二十四小时后,苏志宇,苏志华(三叔大女儿)又赶来看望。看着没事了,二人的心都放下来。
回去时,我送至外面,说:“这次多亏了志宇妹妹,谢谢你!你四哥才捡回一条命。”
苏志宇:“说什么谢啊!自家人。不过这次真是好悬,安大夫说,春节医院放假,是他一手柄人召集来的,这台手术是超水平发挥,在咱这医院,救不过来属正常。腹腔血满了,他们是把手指插入静脉来止血。四哥内脏几处受伤失血3500,失血性休克。够我四哥养一阵子的了,好好护理吧!我们走了,改天再来看他!”
志强过了“危险期”,还躺在病床上,我走不开。不知家中怎样了。
我开始惦记孩子和家里。
“爸!爸!你咋样了?”苏龙来到他爸床前。
志强睁开眼,小声地:“爸好了,没事了。你跟谁来的?”
苏龙回首看门口。
是李正芳,周萍等几位邻居。我连忙迎上前去,说道:“都挺忙地,还来医院看望,还让你们花钱!”
几人放下水果,为首的李正芳三姐:“忙啥忙,咋忙不也得来看看吗?出这么大事,谁不惦着!”
我递过一只塑料凳,又撩撩床边:“坐这,都坐着说话!”
李正芳:“不坐啦,你回家去看看吧,家里卖店你二哥给你们看着,你二嫂说卖店炉子不好烧,水啊、啤酒的怕冻喽!”
我:“哦——竟顾这头了,哪管得了家啊?”
李正芳肯切地:“他没事了,抽空回去看看。给你,这是你二嫂子让我给你的钥匙。”说着递给我一只拴着旧红布的钥匙。
“我们回去了”。几个人向外走去。
我答应着起身相送,到走廊,还未出医院门口。
正巧,大哥、二哥又来了。
进病房见志强精神头儿好了许多,大哥高兴地:“好的挺快耶?”
邻床的病友:“他这搬倒扶起,不象有病,当然好的快!”
这时,进来个白大褂又放下单子。“三床没费了,去交费。”
她出去后,我说:“咋这么快,又没费了!”
大哥:“我张罗了点来,你先交上去吧!”说着从棉衣里怀掏出一把。
我高兴地接过钱,去交费。
回来后说道:“刚才那几个人来,说让我回去趟。
晚上苏龙在这也不行啊?暂时还出不了院。”
大哥:“你回去吧,我们在这,回来了我把苏龙带我家去。”
我释怀:“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