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公公和我们一起过,历经建卖店,得孙子。商店开张营业已经一年多了,日子虽不太富,也过的安稳舒心。
这天商店不缺什么货,志强早早骑车子驮船去挂鱼。一个多小时后回来,把鱼倒入大屋外地大盆里,真没少挂,鲶鱼七八两的有两条,四五两的好几条,还有鲫鱼等其它杂鱼。
志强高兴地找好家什开始收拾:“今晌午炖鲶鱼。”
公公乐呵呵地站一旁看着,说:“西屋的老头一个人,把他叫过来吃鲇鱼,我俩喝点,给我推个头发吾的他总不收钱!”
志强:“行,这老多鱼,你跟他说去吧!”
西屋住的老汉,北宁人,姓郭,是个文化水平很高的老人。不知什么原因,他一个人流落到此,游走在街里街外。以磨推子,剪子,剪发度日,还稍带着算卦。一般时候不与人算。
听说也有儿有女,确从不提及。
公公把他找来,二人吃着鲶鱼喝着酒。酒酣耳热之际,郭老汉羡慕的说:“你老爷子有福,儿子媳妇孝顺,大胖孙子看这多好。不愁吃不愁喝,啥也不用你做,啥也不用你操心。这俩孩子过日子诚实,你没操心的地方。”
公公:“是哈!你说这人,我也琢磨事!
郭老汉:“琢磨啥呢?”
公公:“象你我,咱们这样的,再有二十年,就八十多岁了,能不能活到那岁数还不知道呢,两腿一蹬能带啥去!”
郭老汉歪着脖子看着他:“恩?”
公公:“我这连儿带女八个,哪个都有工作,有条件。就我们这,我和我大孙子还住着这老土房子呢……”
停顿一会儿后,继续说:“我想把里头三间加那空卖了,把外四间翻盖了,我这到晚年不也住上好房子了!”
郭老汉:“好事!我举双手赞成。你,你我也在这住两年多了,你有四个孙女吧,就这一个孙子。你还能离开这老院子吗?”
公公:“你也知道,我这大胖孙子,真招人稀罕,就是差那么一点……”
郭老汉:“差什么,啥都不差!再差下十八年去,你我在不在都两说!人不要想得太复杂。
没听说还有个不可抗力。你怎么解释,你能解么?”
公公频频点头:“要不我咋和你说说呢。明儿你出去转悠的时候听着,有好人你给我搭个搭个。”
郭老汉:“这没问题。”
果然,不出一个礼拜,有一位医生来看房。一眼就相中了,非常满意。离道近,且肃静。
谈到进出道路的问题,公公应允:前房的后边,后院的前边,给里边开出三米宽个道。
魏医生赞同:“太好了,看来你老爷子早就计划好了。”
魏医生还来卖店和志强我们见见面。说出他买这个房,就图的是这个地方。破土房没什么香人之处,买到手就把土房扒掉,盖好房子。
开诊所,他在里面开诊所,我们在外开卖店,两不相扰,互相借力。
不日就把房款三万八送交在老爷子手中,协议签定各自收好。
我们心里高兴,就要住好房子了,里边多了家诊所,对我们卖货势必有利。作为邻居,医生人家是上好人选,可遇不可求的。
天有不测风云。
又是没过一个礼拜,不知谁在背后作了什么。
苏志伟、黑辛甘、苏志娟怒气冲冲地来找他她爹兴师问罪:“谁叫你卖房子的?谁叫你把里边卖了?你卖房你跟谁商量了?
咋卖地你咋给我要回来!”
公公一脸茫然:“我自己想卖的,那次不是说好了里边三间我说了算的,我还找谁商量。
要回来怕没那么容易,协议签了,钱过清了,说要回来就能要回来?
魏大夫说他这几天买料,恐怕都买上了,他说他翻盖。
她他们三人:“不管那事,必须给我要回来。”三人说完怒气未消的,走了。
公公蔫了,在作激烈的思想斗争:卖了房手再往回要,这事不咋样,不要回来,搪不住儿女们的攻击。
我们对公公说:按道理说,没有那么办事的,那么办有点说不过去,人前也不好看。有问题家庭内部解决,毁约不妥。”
我们的建议被充耳不闻。
隔一天,锦海市电力公司经理苏季富,来找他大哥,说:“这房子你不能卖,因为你儿女众多。”
老老爷子出面,事就基本定调了。公公定会执行他老兄弟的意思,因他是他心里的主心骨。
魏医生正在筹措来盖房子的事情,很快雇了一辆马车,来往他刚买的院儿送檩子。
刚好公公就在道边待着。
魏医生上前:“大叔,你好!我来送檩子。这道……”
公公:“送啥檩子,拉回去吧!”
魏医生笑呵呵地:“这老爷子真能开玩笑。”
公公:“谁和你开玩笑,就是让你拉回去,房子我不卖了。”
魏医生:“买卖房屋不是儿戏,钱都给你了,一分不差,我们有合同。你说不卖就不卖了?我不同意!”
公公:“同不同意我也不卖了,孩子们不让卖!”
魏医生:“我去问他们。”说着朝卖点走来。
公公:“问他们也白问。”
魏医生来在卖店:“你们家咋回事啊?我拉檩子来不让我进,说房不卖了,有这么办事的吗?房在你们地方,就有仗倚啦,我若是买辆车开走了,你不卖我还给你开回来吗?
为人作事要凭良心,讲信用。是你们先说卖,我才来买的,我动用了一大笔钱款,投入很多时间,已经在进行中了……”
魏医生一连串的质问,他以为是我们不让卖了。
等他说完,志强我俩说明,不是我们不让卖,是其他哥姐不让卖,这个家不是我们做主,你跟我们说这些没有用的,还得跟老爷子说。”
魏医生出去,又和公公谈了许久走了。
两天后,魏医生夫妇来了,和公公、苏志娟在大屋谈话。我到里屋取酒,一进门,苏志娟就厉声呵斥:“回卖店去,这哪有你说话的份。”我没理她,由里屋搬出一箱“清老酒”回卖店去了。
隔几天,又来了一个长得方头大脑,面目凶悍的大高个。外号“大傻”的“社会人”来我们卖店,替魏大夫“讨说法”。又被公公挡了回去。
一段时间后,公公退给魏医生三万八千,连同定期利息。魏医生拉来的檩子公公买下,魏医生退出。
此事以后,公公、其他儿女和我们之间有了嫌隙。
在“养老爷子”事情上我们心里没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