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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旧疾难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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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我第一时间来到“辽河浴池”附近,按指示牌找到这家诊所。

按门铃,来开门的是一个小个子、尖嗓门儿,满脸乌点斑的三十多岁女人,操一口四川口音。

大夫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四川口音更重,交谈中我们听不太懂他的话,女人在旁极力发“普通话”音的四川话一遍一遍重复着。

旁边两个十多岁的小男孩机灵的看着我们,又若无其事的在旁玩耍。

屋地上放着一张圆桌,上面放着一个小脉枕。

“我给你把把脉。”张大夫示意我把手腕搭在脉枕上,把完脉用那中医的一套术语告知我病情,我似懂非懂,因是熟人举荐而来有基本的信任,就用他开了药。

大夫到前边门房去抓药。我问女人:“我这病需多长时间能好?”

她答:“一个月吧!”

大夫把药拿过来。志强问:“多少钱?”大夫:“四十六元七。”

给完钱,我们出来。回家熬药,喝药。有了“长期作战”的思想准备。

第二次来抓药,不是那价了,三付药一百六七。

一个月过去了,花了千数元,病一点没见轻。

我问大夫媳妇:“你说一个月好,我怎么感觉一点没见好呢?”

大夫媳妇:“我若不说一个月好,你能治吗?我也是为你好,这么年经,患这个病,多遭罪呀!你坚持吧,他能把你治好!”

张大夫也说:“我们不糊弄人,说能治好就是能治好,已经治好很多例了。你们大刘家大队的董淑兰,不就是我给治好的吗?她的建材店就在你来路上往这边拐的地方,回去你去问她,她会告诉你她怎么好的。”

我姓张,你也姓张,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你就叫我大哥,叫她嫂子,我们把你当妹妹。

今天起,你每天上午下午各来一次,我给你扎针灸,拔罐与口服药相结合,效果会更好。”

从此,一星期志强又带我来扎五天针灸。这次发病,我就行走困难,自行车不能骑,去哪全靠志强骑自行车载我,还需我先坐上。所以,听说能治,我是下了决心,不惜时间金钱一定要治好。

这年,我只有二十七岁。

回去路上的拐弯处,志强停落车,我下来,小心翼翼地上马路牙子,看着脚下,因为踩着一块小石子,我的脚一歪,就会连着腿、腰全身猛地一阵疼痛,所以走路非常小心,假若有人叫我一声,我都要站稳脚,转过身才答应,因为脖子也不敢随意转动了,全身上下没有哪里是不疼、敢随便动的。

我进入建材店,先在门口张望一会儿,看见哪里有人。我走过去,未等开口,董淑兰看出是我,热情地:“稀寄稀客,你咋找到这来了?”

我,:“听人介绍来的,这几年你离开大刘家,到这发财来了?”

董淑兰:“发啥财,对付生活吧,以前小队时不让出来,现在让干了,出来挣几个,你二哥那成木匠手艺,不出来挣点不白瞎啦!”

聊到近况,我说出来意。

她说:“行!这张大夫能治好,我就是他治好的。这话三四年了吧,我还在大刘家住呢,这个张大夫他刚从四川来,就一个人,家还未搬来,就住在我家给我开药,我们自己去城里抓,又扎针灸吾的,把我给扎估好了。你看我这不好了啥都能干了!”

听了她的一番话,我更增强了信心。

董淑兰接着说:“你算算,他总共来了三四年,空着两手来的。现在街里买了房子,全家都来了,又进了药,他没少挣!不就是治好的人多吗!”我:“恩,我是看见总有抓药,扎针的,辽河商场的几个营业员,就总去扎针,我老碰上。”

董淑兰:“你放心治吧,别三心二意的?”

“恩!我们心踏实下来,不治好,不罢休!”

治是治,药也真贵,抓三付一百多,扎针一天五元。

三个月不间断地治疔,到脱去厚重棉衣的时候,我身体虽不敢吃力,但基本活动自如了,脖子也敢转动。仍坚持按大夫说的服药,扎针灸。

三个多月的接触,我们和张大夫一家非常熟悉了,患者多、张大夫忙时,他大儿子也会来取针,我问他能不能扎,他说可以的。

张大夫听出我说话的口音,问我老家是哪里,象是唐山的。还说唐山地震那年,他正服兵役在迁安。地震发生后,他们部队参加了抗震救灾,他当时是卫生员,用中西医结合的方法,治好很多伤员,还得到军报通报表扬!

他身上还有军人那种飒爽作风,这更使我对他的医术和为人信任不疑。我问我这病完全好需用多长时间,他们说半年之久或一年。

按张大夫冬病夏治的说法,现在到了治病的关键阶段。

这个礼拜的药就六百多元,一时凑不齐,还欠着一部分。

志强每天勤勤肯肯,骑自行车驮着船网,行程百十里去挂鱼,下午回来来不及回家直接赶到市场,我拿着卖鱼的工具去市场等。

六月连雨天的一个晚上零点,轰隆隆地雷声把我们震醒,此刻雷鸣电闪,大雨滂沱伴着大风,天气十分恶劣。

志强:“我起来挂鱼去。”说着坐起穿衣服。

“你说什么?这种天气去挂鱼?这是半夜十二点哪!去挂鱼?你不是睡愣奓了吧!”

志强:“没有,近,就上绕阳河那弯里,那地方有鱼,我不这阵去,明起早就得被河边住的人挂了!”

“挂就挂,那咱也不去,这大雷大雨多危险哪!”

志强:“我不怕打雷。”

“那河边竟坟,这大半夜的你不害怕!”我坐起来,对着在走廊搬船网的志强喊着说。

“不害怕!这大雨啥它也不敢出来!“

“吱——砰砰!”志强已出去,关上门走了。

我起身来到窗下,道道闪电,照亮了如倾盆的空中,大风雨噼噼叭叭打在玻璃上惊心,地面、路面水湍急地流向前大坑。

“嘎!啦啦——”响作一团的雷就在头顶炸响,这人是不要命了吗?这个时候出去挂鱼。

我在窗下踱着步,看着窗外,焦急不安。

雨急一阵,缓一阵,天亮时下着中雨。穿着雨衣雨裤的志强推着车子回来了,我忙开门迎出去:“你回来啦,没事吧?”

“这不好好的,啥事没有!”他把车子靠窗户停下,从船里拎出网袋、鱼袋递于我,自己搬着船进屋。

此趟没白去,挂了几条半斤以上的鲤鱼、鲶鱼、鲫鱼等,我把鱼倒入大盆养上,活着能好卖些。这是冒着生命危险挂来的鱼啊!

药减量了,服一周停三天,但针灸拔罐还在继续。

志强在极力地挂鱼、卖鱼,但凡能行,我就得自己去扎针。

我的身体还不能骑自行车,穿上大靴子自己走着去。抄近路也有二三千米的距离,我拿着伞,下雨挡雨,雨住了收起来,路面坑洼积水处当棍使用。正常人这个路程半个小时就能走到,可我用了两个半小时。

我酸楚,灰心。到了大夫家还是郁郁寡欢。

嫂子王菊问我:“咋啦,咋不高兴啦?”

我:“有什么高兴的我,治半年了,花多少钱?一天三遍喝汤药喝的我闻着药味就想吐,还这样,半小时的路程我走两个半小时。

想想家里盖房欠的债。志强拼命地打鱼,也哪也不到哪,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我从知道事就腿疼、治病遭罪,夏天不能穿裙子,冬天穿的象个棉花包,你说我这辈子活的。

苏家人都瞧不起我,人家都有工作都有钱。我们什么都没有还有病,有饥荒!”

王菊:“你这样想不对头,你应当想你来看病时,莫说俩半小时,就是五个小时你也走不来,对比一下,你好了很多吗,这是个慢性病,你不要着急。

钱更不是问题,只要有人,就得有钱,你这么小岁数,挣钱的时候在后头。

老苏家人,你不要和人计较,你身体好了,你屋头日子过好了,就啥事都没有了。只要小苏对你好,别人算个啥吗,你不理他就是。”

我:“这真不是我计较,我感觉我都没资格和人计较,人家压根都不给我计较的机会,他们老人说话不算话,我感觉就是耍我玩儿。”

王菊不再是一脸轻松,认真地:“咋个耍你玩儿?”

我就把结婚前串门的九十九承诺了不给。说好了让我去接班,临阵变成了苏凯。应许给五间房身地儿,像苏志春似地住一半卖一半不作数,又让他二儿盖三间在外边。让我们盖两间在里边。不管我不同意,出主意,让管老大借钱,那么大饥荒头让我们去扛。让我们搬过去住走外边的窗下,转过来苏志如就用刺线拉上不让我们走,我和他去说,他反嘴等等。

前前后后叨咕了一遍。

王菊:“你就是太老实了,你没听说会闹的孩子有奶吃!”

我:“我爹常告诫我们,少说话多干活,我奶奶活着时也常说要听老人的话。”

王菊:“听老人的话没有错,也要灵活一点吗!”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暮秋时病情好转,一天喝三遍的汤药终于停了,针灸一周扎五天继续。

大夫说:“中药是慢功,停药了药效还会在体内发挥一段时间,针灸拔罐要持续一年以上方可痊愈。你这病得的时间太长了,好起来需要时间。不要以为好了就没事了,要好好保护,不要粘凉,这病粘凉还犯,时时刻刻都要加小心。

我:“怎么保护,就是和以前一样,三伏天也得穿长裤,不粘凉水!”

大夫:“要得,温水洗手后,毛孔张开,进风也是凉的。”

我:“哎呀!这可真不容易,我卖鱼总和弄水!”

困顿中的我们怎好对做什么挑挑拣拣呢?但大夫的话也不可不听。

生活的严峻,迫使我开始反思,我们俩就这么在这两间房住下去,肯定没人理会我们,若是也把这两间房卖掉,回到后面和他们去糗,待机行事,或许还有转机。

我把想法和志强一说,他不拿意见怎么地都行。

我开始张罗卖房子,多与人说,可就是没人搭茬,我依然坚持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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