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三奶奶侵占了大部分家产,把二奶奶母子踢了出来。
这一年,希望虚岁刚迈进九。
这还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他还是要把娘几个只身赶走,这才是他换种做法的第一步。
二奶奶知道自己吃了大亏,她被那场面震慑住了,按了手印。她没有办法,当家的没了,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她泪流不止。
迷迷糊糊地头痛欲裂,也不知啥时辰了,天咋还不亮呢?她翻来复去怎么也睡不着。
“妈!你咋还不做饭?我都饿了。”儿子希望叫着。
“还没亮呢,就做饭?”二奶奶回答。
希望:“亮了,日头都出来了。”
小蝶也说:“是啊妈,日头都这么高了。”
“我怎么还看着这么黑啊?”二奶奶说着。
小蝶、希望趴到妈头部来看看妈:“妈,你眼睛咋啦?你咋没白眼哪?”小蝶看妈妈眨眼急切的问。
希望也着急的:“妈,妈,你看见我了吗?”
两个孩子徨恐地流着泪,摇着妈妈的肩膀,乱作一团。
二奶奶知道不好了,头还是很疼。她说道:“别害怕,希望,你会上西当街,找你大姨来吗?”
“妈,我会。”希望答应着,下地穿鞋出去了。
片刻,希望领着大姨脚步匆匆的进来。“妹子,你咋地啦?”哞头妈进屋就问。
“我是有病了,脑袋疼得很,眼睛也看不见,你去钓鱼台,找他二舅来,让她带着钱,领我看病去。”
“好!好!我这就去,你在家好好等着啊!”哞头妈是个爽快人,答应着就走了。
小蝶十三岁了,她懂事的下地,抱柴火,烧水伺候着妈妈起来梳洗。
“妈!用不用告诉我爷爷一声啊?”她问母亲道。
“不用了,那对面屋等着看咱笑话呢!”二奶奶回答。
二奶奶告诉着小蝶弄口吃的,娘几个等着二舅爷来到。
午后,哞头妈回来了,告诉二舅爷明天早早就来,带着你去看病,只管在家等着就是了。
二奶奶说:“谢谢堂姐,给你添麻烦了。”
哞头妈:“啥麻烦不麻烦的,咱又不是外人,就是外人,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第二天,二舅爷早早吃完饭,带上钱,牵着驴来到姐姐家。这边一早小蝶也做了娘几个的饭吃了,扶出妈妈骑上驴。二舅爷提到:“带上希望一块儿去吧。”
二舅爷牵着驴,希望跟着,几个人出门下大坡子,往南经过一庄,过了南河出南山口往西奔滦县。
向西平坦的大道,二舅爷加快脚步,问外甥累不累,希望说不累。不足二十华里的路程,过了滦河,滦州城近在眼前。
滦州城津东重地,见证了这些年之民事、战事、也使此地远近闻名。
二舅爷对此城非常熟悉,他牵着驴把姐姐带到“仁医堂”来。仁医堂也算是这里的老字号了,赵一明中医正当壮年,医术为人都很好,在这一带远近闻名。二舅爷把姐姐领进来,希望不离左右。
赵大夫,高大的身躯国字脸,沉稳的性格,耐心接待每一位患者。二奶奶坐在他对面,二舅爷、希望站在身后。
大夫一边号脉,一边询问发病情况,用手翻看上下眼睑。
不慌不忙的说:“你姐姐这眼睛是‘气火蒙’啊!”
二舅爷问道:“能治好吗?”
大夫:“这个不好说,我给你开几副药,吃了肯定能减轻。”
“不能完全好吗?”二奶奶问。
“要想彻底好,你吃过药,见好稳定后,可以去天津、bj的西医院做手术,把‘蒙’割去,效果更好。”赵大夫明白的回答。说着开药方,开好后,示意柜上的伙计抓药。
二舅爷付过钱,把药递到希望手里,他扶着姐姐到外面上了驴,接过希望手中的药放在驮袋里,带着姐姐、外甥到一小饭馆吃个便餐,休息一会儿。
病看明白了,心里也就不那么着急了。怕希望累着,二舅爷回程放慢了脚步。
回到家也还日头老高,这一趟希望可是很累了,到了家就坐下。
二舅爷让小蝶找来药吊子,在院里架上火,教小蝶怎样熬药。小蝶一一记住。二舅爷趁着天未黑,牵着驴回家了。
每天早一遍晚一遍,小蝶照着舅舅说的服侍母亲吃药。
七天过去,药也吃没了。二奶奶果然头不疼了,眼睛也见亮了,虽然还看不清楚,但模模糊糊能看见啥了。
小蝶问:“妈,药没了,明天还让二舅来,再带你去滦州抓药妈?”
二奶奶回答:“不了,这一回都是你二舅拿的钱,不少呢,咱又没钱,这些以后咱也是要还的,等以后咱家有钱了再治吧。”
希望在一旁。这一次陪母亲看眼睛,他听见了先生的话,他心里默默记下,以后有钱了,一定带母亲去做手术,割去眼睛长的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