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鹤跃下房檐,片刻后禁军寨虎捷军众军官聚齐。
“战事紧急,长话短说。”
“向军使,我带五十精骑先行驰援,你率剩下部众随后。”
此地距离雄州霸州交界地远有百里,士兵脚力颇慢,得是精骑才可快速驰援。
令行下达,废话不多,伍鹤策马带队奔走!
……
白沟河中游,临水小镇。
此时战火升腾,硝烟弥漫。
褐色皮甲的契丹兵在其中肆意冲撞虐杀当地军民,哀鸿遍地,如人间炼狱。
其中一魁悟壮汉挎着弯刀站在镇门口,看着远处那二百多个被束缚屠戮的镇关军,干燥嘴唇咧起,露出一口黑黄牙。
“中原人还是如此不堪一击。”
千人长哲里木狞笑嘲讽。
“呸!该死的蛮子!”
“有种的将老子放开,咱一对一单练啊!”
“井水里放毒,致使老子的兄弟们战力全瘫,算他妈什么英雄好汉!”
一个镇关军军使被五花大绑着经过时,张嘴就是几口粘痰,满脸的忿忿不平。
此地位于白河沟浅滩处,自古以来便是容易涉滩经过之地。
眼下时局紧张,上个月就在此地构筑了军寨,陈兵三千馀众。
但近来契丹兵多次骚扰侵犯,军寨主力不断分兵,直至今日更是让契丹兵暗地井中下毒,军寨剩馀兵力近乎全瘫了。
紧接着他们便如狼似虎扑来,以极小的代价就攻下了此地。
想起这,那军使就被气得牙根痒痒。
但世上从没有后悔药,哲里木更是不会与其废话,抬手便斩。
“给指挥使大人传信,此地已被攻下,大军可入!”
他甩去刀上鲜血,侧脸说道。
“是!”
手下操起口哨唤鹰,与此同时,远处一骑快速本来。
“大人,西南有镇关军铁骑,距离我们仅有十里之地!”
“来得够快的啊,多少人?”
“大约四五十,全都是良马黑甲,很象大周的虎捷军。”
虎捷军。
哲里木闻言冷冷一笑:“老对手了,领头的是谁?”
那斥候回道:“不认识啊,是个异常年轻的小子,估摸着也就是十八九岁,看甲胄样象是军使。”
“十八九岁的军使,倒有些资质。”
哲里木翻身上马,拉紧缰绳,目光投向旁边一群契丹兵。
“你们留在此地,等待指挥使大人和王子殿下。”
“剩下的兄弟们,随我去吃掉那些不知死活的镇关军,区区四五十个人,还敢来呲牙!”
……
潦阔荒原黄沙滚滚,伍鹤身下战马奔腾,鬃毛咧咧似火。
直至视野尽头,些许黑点突然出现。
“迎敌。”
伍鹤高喝一声,目光凛然,话音落下后虎捷军众精骑便缓缓放下了速度。
片刻后,便看清了对面契丹兵的阵型,足有上百骑,为首之人手持裂牙弯刀,身上气息正是妥妥的壮骨中期。
“来者何人!”
远方传来滚滚咆哮。
伍鹤面色如冰霜,不吭不响地从腰间拔出点梅刀,脚下一踏,便是雁行功发动,身轻似雁凌于空中。
“杀!!”
而后,虎捷军众将齐声震喝,策马跟随。
两伙人马短兵交接瞬间,便听一声极为凄厉的马鸣嘶吼。
砰砰砰!
正是一道身影从马上被击落在地,强横力道推着他在地上滑行了数十米,留下深深沟壑。
“呸呸!”
吃了一嘴黄沙的哲里木连连呸声,下意识抬起手中的裂牙弯刀,便骇然发现上面已经多了一个豁口。
手臂还在被震得微微发颤刺痛,体内气血翻涌,眼中闪过大片大片的徨恐。
抬头看时,漫天卷起的黄沙之中,那挺拔的年轻人正持刀缓步走来,黑发于脸前疯狂舞动,白净素面,象极了出身大院的贵族子弟,此时却带着浓重的杀伐之气。
不可能。
哲里木咽了咽口水,难以置信方才这年轻人凌空一刀劈来,自己竟然毫无招架之力,就被打于马下。
那强横的力道,已然远远超过了壮骨中期所持的水准。
雄州地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人物了?
哲里木惊恐起身,握紧裂牙长刀,脸色这才完全凝重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伍鹤则是看了看赊天册上的进度。
【已补足进度(惊雷刀法大成):210/400】
不错的对手。
“嗬啊!”
风沙呼啸间,哲里木含怒一刀劈来!
伍鹤侧身一躲,却在这时冷不丁的一抹寒冷锐光以刁钻角度刺来。
正是对方藏于鞋间的一抹匕首,直踢自己裆下!
伍鹤躲避不及,只得抬腿。
叮!
烈风呼啸声一声清脆叮响,锋刃扎进伍鹤的腿甲之后便再无寸进。
哲里木那刚刚要咧起的嘴角僵住,那奇异的触感并非象是贴在身上的内甲。
先天一炁!
“你才是来者。”
伍鹤眸底似冰,声如银针。
哲里木彻底傻眼,当即赶紧撤出身位,连连后退数步。
自知不敌的他,已然萌生了退意。
但伍鹤又岂能就此罢手,在其后退之际,点梅刀惊艳一斩,刀破空间,似有雷霆之声,前方凛冽刀锋爆射数十米。
倾刻间血洒黄沙,大乘境界的惊雷刀法一出,那哲里木只得仓皇举刀格挡,却也无济于事,瞬息间就被连人带刀劈成两截。
同为壮骨中期,在伍鹤面前却脆得象纸。
【已补足进度(惊雷刀法大成):250/400】
一刀斩出如此威力,他心中稍喜。
而后,哲里木一死,便再无人能掣肘伍鹤,他如同狼入羊群,大杀四方。
哲里木等人终究还是小瞧了伍鹤这精心带来的50个精锐骑兵,每个都是好手,虽说面对双倍于己身的敌军,却也丝毫不落下风。
短短十几息的时间,上百人的契丹骑兵溃不成军,只得仓皇逃窜。
前前后后,总计几分钟的战斗,便已然有40多颗贼首落下。
【已补足进度(惊雷刀法大成):300/400】
唤出赊天册,进度已是猛涨。
此遭遇战收获不小。
随即,虎捷军众人终是赶至了那临于白沟河旁边的玉平镇。
许是那哲里木被杀的消息传来,留在这镇中的契丹兵残馀已经闻讯而逃,只留下了遍地疮痍、满地尸骸、惨不忍睹的狼借一片。
伍鹤骑着马从镇门口走进,左右两侧挂着的是被斩首、被吊死的镇关军士兵,前面遍地死伤骸骨,幸存的一些小镇居民于废墟中哭声连天。
硝烟之中,混合着刺鼻的血腥气,钻进伍鹤众人的鼻腔中,徒增些沉重。
“伍将军,抓了几个活的!”
当此时,几名士兵从废墟中押着三个还未来得及撤走的契丹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