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把赵光义内弟都给砍了,四哥,这小子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在他对面的女人脸上带着不可理解的神色。
“跟李波一样都是死倔死倔的,活脱脱一个短命鬼。”
“要不今晚就找机会做了他?”
“看时机吧,没有稳妥把握,我们别贸然行动。”
王承业喝了口羊汤,继续慢条斯理道:“眼下雄州城防严峻,什么事都会很敏感,他又戴着侍御史的帽子,要是让其他人知道这小子死在我们手里,难免会落人口实。”
“也是。”
名唤王承薇的女人顿首赞同。
他们此行前来,就是本着打探虚实的,非必要不会出手。
而这走一趟,也果真有了不少收获。
现在伍鹤披着侍御史的头衔,雄州防务凡是指挥使以下的人都在他的监察之中,可谓是大权在握。
有这身份,也难怪敢护着李波。
“七妹,杜建廉死消息送出去了?”
“信鸽已经在路上了。”
“好,那我们就不需要动手。”
王承业冷冷笑说:“赵光义想利用义父和虎捷军交恶,他好坐收渔利。”
“那我们就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我倒要看看自己小舅子死了,他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
赵府。
“呃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从房中传出,花丛廊道之内数个身影焦急踱步。
赵光义端手静立,眼眸闭着,呼吸沉重,能看出在竭力的维持着平静。
直到,
房门打开,双手通红的老妇人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跨过门坎,徨恐之下都跟跄险些倒地。
“齐女医!情况如何?”
赵光义身后数个兄弟赶紧簇拥上来。
那老妇人咽了咽口水,紧张道:“夫人气血攻心,胎气大动,加之不慎跌落冰水,寒了身子……胎儿,没,没保住。”
“什么?!!”
一披甲汉子闻言眼睛当即瞪起,揪住老婆子的衣领咆哮道:“老子不是说让你务必要保住孩子吗!真特么废物。”
“来人,拖出去砍了!”
“不要!不要啊!”
看着那杀气腾腾走来的士兵,老婆子登时腿都吓软了,死死抱着柱子,指甲都扣了进去。
“错不在她。”
赵光义抬抬手制止了众人,旋即将这老婆子扶起,问道:“齐女医,你只需给本官一个答案。”
“小梅,可还能孕育?”
老妇人眼瞳颤斗地看着他,周围那些冰冷目光更象是要活剐了她。
随后眼泪终是迸了出来,嘶哼嘶哼哭道:“我,我……夫人腹内受寒,怕,怕是……”
见状,赵光义也算是明白了过来,深深叹了口气。
“老五。”
“大哥。”
“拿一百两银子,送她回去。”
“啊?”
“去。”
赵光义心烦意乱得很,挥挥手散去了众人,才走进屋中,见到了床上满头热汗,哼哼唧唧虚弱的杜梅。
“夫君……”
她眼中止不住地流泪,纤瘦手掌紧紧握着他的手,噙泪哭道:“一定要将伍鹤千刀万剐,为小廉报仇!”
“会的。”
赵光义摸了摸她的脸,旋即手腕一转,咔嚓一声扭断了她的脖子。
“没保护好我的孩子,你也是死罪。”
他漠然起身,拂袖出门。
当天下午,赵府厚重的聘礼直接送到了滁州刺史李处耘家中,赵光义再娶妻妾。
……
雄州,瓦桥禁军寨。
夕阳金辉洒洒。
【已预支武学:惊雷刀法大成】
【刀化雷蟒,裂地分涛,荡尽百邪。】
【下一阶段预支:惊雷刀法圆满】
【人刀化电,念动即斩,雷音未至,胜负已分。】
赊天册中新的武学精髓灌输。
伍鹤提着刀闭目领会片刻,方眼眸回神。
歘!
电光火石间刀光撕裂面前空间,惨白如雷浆化蟒轰隆斩出。
紧接着便是一阵叮当桄榔的破裂声,刀光所延伸的前方三十米内,木头石块皆是一分为二。
深刻沟壑蔓延着,隐有雷劈的烧焦气味。
伍鹤脸上稍有潮红,呼吸略显得些紊乱之后,才平复下了气息。
只因这一刀太过猛烈。
大成境界的惊雷刀法,在历经了入门的锐利,小成的迅猛之后,便是极大地提升了杀伤力。
三十多米的刀光所覆盖范围,近乎提升了一倍的威力,已让伍鹤斩出这一刀时,气血都有些沸腾难抑。
十足的杀招,若是再加之金光咒的先天一炁增幅,亦是自己今后的克敌底牌。
随后瞥向赊天册。
【已补足进度(惊雷刀法大成):150/400】
经过之前的一通斩杀,小成补足之后,还剩馀了一百多,前前后后算起来得到了二百个进度。
“还是战场适合自己啊。”伍鹤轻轻感慨着。
“惊雷刀法大成,咳咳,好啊,进展着实神速……”
听着这略显虚弱的声音,伍鹤转头看去,眼帘微抬。
“义父。”
正是李波。
他已然苏醒了过来,正在温巧娘的搀扶下缓步走着。
经过她高超医术的治疔,李波如今的伤势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虽说还是步履蹒跚,虚弱气短,但能下地了,就证明好了太多。
两天前还差点死了呢。
“您的骼膊……”
此时伍鹤注意到了他的左臂很显僵硬。
他淡淡笑了下:“你这媳妇儿医术好得很,金疡之术都能运用熟练,这条骼膊算是保住了。”
温巧娘亦是轻笑道:“是义父福运厚,不过接是接上了,但也只能做些轻巧活,是万万不得动武的。”
“接上就行,要不然我这瘸子,今后路都走不了了。”
毕竟是伤得太严重,温巧娘能接上就是不可能的奇迹了。
至少能做些轻巧活,日常行动也不会太过受限。
伍鹤心中一颗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这次,连累你们了。”
“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被翻了出来,我难做,你们更难做。”
李波拍拍伍鹤肩膀,语气中满是愧疚。
方才他已然从温巧娘口中得知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伍鹤当众斩杀了多名罗网刺客,这既是对罗网的宣战,也是对罗网后面的滕王示威。
他已然把自己投入到了这个修罗场中。
“您对我有大恩,又是我义父,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伍鹤沉声回着。
“老辈子的事了,本与你无关啊。”李波轻叹。
“伍将军!伍将军!”
当此时,孙林从远处策马奔来,高喊道:“兵马都兼郭将军请您去兵寨议事!”
“说什么事了吗?”
“说了,是有关河对岸的涿州奚王营之事。”
孙林顿了顿,下马补充道:“好象是……要开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