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虎壮骨丸摆在面前,便让伍鹤鼻尖萦绕了些许异香。
当下惊喜接过,稍加端详后笑然问道:“还能炼出异骨?”
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身体某处若是与常人有异,往往意味着在练武方面有独特天赋。
比如之前遇到的石保吉,他的玄武根骨非常出名,史上凡有此根骨者无一例外都会是名噪天下的横练大家。
伍鹤原以为这些只能是天生,没想到温巧娘说还能后天炼出来。
她则是解释道:“能练出来,但通常情况下可能性微弱。”
“我练的这玉虎壮骨丸还加了些其他药材,练武之馀施以阵法药汤滋养,可能性会多些。”
“好。”
伍鹤欣喜收下,捧着温巧娘的脸蛋狠狠亲了一口。
不论能不能炼出玉虎根骨,这能让自己骨头变硬变强的药都是极好的。
随后温巧娘看了看李波的伤势,确定稍稍动动也不会影响之后,伍鹤便让人抬来轿子,将他运去了自己宅中。
为了安全起见,将其置于自己的练功房中,以便自己修炼时,也能防止有人加害。
等到忙完这一切,伍鹤才吃下那枚玉虎壮骨丸。
入腹霎时间,腾腾滚烫之意就象是喷薄而出的火山岩浆,在腹中炸着,迸着。
又宛如一大群得了失心疯的疯牛横冲直撞,让他的内脏都感到些许刺痛。
一时间,除了大部分融入了自己的骨头中,仍有不少逸散浪费着。
然而其中一股撞到自己丹田前,还没等碰到,自己那满满的先天一炁便自动流出,将其包裹了起来,瞬间令它动弹不得。
“有用?!”
伍鹤察觉到神色一喜,紧接着调用先天一炁,将那些逸散的药力全都堵回,揉进自己的骨头中。
如此一来,吸收效果堪称完美!
“没想到先天一炁还能有这妙用。”
伍鹤颇感惊喜,当下将温巧娘炼制的所有玉虎壮骨丸一次性吃下。
有着先天一炁的控制,吃药跟吃糖豆似的轻松。
同时,虎行功练起。
……
……
有此药相助,虎行功修炼效率翻了数倍,进度肉眼可见地增长着。
直至傍晚金辉洒进,最后一丝药力才消化完毕。
同时。
【已补足进度(虎行功入门):100/100】
一个白天,进度补满了!
不愧是百年宝兽的根骨!
伍鹤脸上喜色难以抑制,毫不尤豫地选择继续预支。
【已预支武学:虎行功小成】
【行步沉桥,抖骨如钢。开合崩弹,劲发雷音。】
【下一阶段预支:虎行功大成】
【节节贯通,力随意走。敛威于髓,神骨自晦。】
赊天册沉浮于眼前。
伍鹤抬头,消化小成精髓数十息方回神。
随后简单挥拳,身上骨骼声再响,只不过此时响起的却象是雷霆爆鸣。
打出瞬间,只觉自己徒手推出去了一座大山。
轰!
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强劲流风便轰得打出,将面前的陈设悉数掀翻在地,颇为脆弱的木窗都裂开了道道缝隙。
伍鹤愕住,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拳头。
一拳打出近似音波的威力,这有些强得出头了,不太象是壮骨中期能拥有的力道。
他感受着自己胸腔内的气血,很是正常,就是标准的壮骨中期浓度。
丹田的先天一炁方才也没动过,也就是说这一拳还没有算上金光咒的增幅。
那会是……
他眼神若有所思,刚好温巧娘拎着药盒走进,和说好的一样要为其施针放松。
只是刚一摸上伍鹤的后背,她动作就停了下来,紧接着连连按了几处骨头,裆间至尊骨处也没放过。
“你,练出来了!!”
“什么练出来了?”
“玉虎根骨啊。”
温巧娘眼眸放光,大为惊骇道:“你身上骨头已是书中所说的玉虎异骨!”
“天哪,这才几个时辰,我练的那几枚药丸就那么神吗?”
见她懵懵的样子,伍鹤反而是内心壑然明白过来。
原是自己以先天一炁辅助完美消化药力,碰巧入门进度补足,预支了小成的壮骨境界。
二者共同作用,让自己练出了玉虎异骨。
难怪方才那一拳有如此威力,细细想来,挥拳之时就觉得全身骨头微微发热,力道畅通无阻。
还真被自己练出了后天异骨。
伍鹤随即笑说:“是先天一炁辅助消化药力的结果,当然,你练的药也是上乘。”
温巧娘咽了咽口水,感慨道:“你练武果真奇特,若非身是凡人之躯,我都觉得你是拿着天书的在世谪仙人。”
伍鹤笑了下。
天书……
帐本还差不多。
……
入夜。
伍鹤刚在练功饭用罢晚膳,外院门口马蹄声急停,紧接着孙林快步走进,稍加打听后冲到练功房中。
“大人,出事了。”
“什么事?”
“日前,控鹤军的探马十将杜建廉在瓦桥关外四十里处,抓了一队进出边关的商旅……”
孙林字如弹珠一样快速迸着。
原来,杜建廉身为探马队长官,经常外出打探辽国消息,此次外出回来顺道灭了一队辽国细作。
紧接着就有家属来喊冤告状,控告杜建廉滥杀无辜。
在她口中,这一队进出边关的商旅卖的是中原的布,带进来的是辽国的马和骨器。
这本来没什么,朝廷的戍边策中就有可以开市互通,以便获得中原比较缺的牲畜等资源。
只要有关防文书和户部发的边关商籍,就能进出买卖,这是两个国家都认同的事情。
但杜建廉强按给他们细作探子罪名,不仅收走了所有货物钱财,还把人全杀了。
虎捷军右厢第十二军使,乔顾留下跟伍鹤一同构筑营寨的向泽庭一听这还了得,当即带人去控鹤军问责了。
两家本就有仇,向泽庭更是坚定的亲卫司之人,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打压控鹤军的机会。
“大人,您看此事……”
伍鹤知晓了前因后果之后,神色颇为平静:“让向军使自主裁定吧。”
小事而已,他现在还不想因此离开这里。
至少,得等李波醒来再说。
“可是,向军使说您是侍御史,该有监察之责,此事您不管的话,不太好看。”孙林难为情地说着。
他是想替乔顾要我的投名状吧。
伍鹤心中冷冷一声,不过想来也确实是自己的职责。
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己也该烧烧了。
至于李波……
“抬轿,让义父随我去。”
“看来今天不死几个人,我还没法在乔将军那边过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