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琛的出现直接补足了惊雷刀法的剩馀进度,算是个意外之喜。
伍鹤先行出城处理了尸体,随后选择预支小成刀法。
【已预支武学:惊雷刀法小成】
【身随刀走,势若奔雷,霹雳一击,百步伏尸。】
【下一阶段预支:惊雷刀法大成】
【刀化雷蟒,裂地分涛,荡尽百邪。】
滚滚刀术精髓灌输而来。
须臾,伍鹤眼眸回神,拔出腰间点梅刀。
气血劲力奔走间,他只觉自己鼻腔中呼出的都是电花,挥刀斩下时,全身皆是刺痛,面前光华扭曲拉扯。
歘!
刀刃掀起锐利寒光,倾刻间绵延身前数米,破空呼啸尖锐,一块花冈岩石应声斜劈为二,如刀切豆腐,摧枯拉朽。
立足四望,回眸看去,一道浅浅的沟壑痕迹在身后已有百步。
这一刀,竟使自己霎时间突进了这么远的距离!
伍鹤微微喘息,眼中有光。
小成的惊雷刀法,其精髓就在于步伐与刀式结合,可做百步距离的突杀,依旧走的是一击毙命的爆发式路数。
如此威力,当真不俗。
不过随后,伍鹤全身上下皆是爆鸣声,酸楚刺痛的感觉让他都有些龇牙咧嘴。
“这突进快是快,但那瞬间的前进力量对肉体也是巨大压力。”
“若非现在已是壮骨境界,怕是刚才这一刀,就得折断我的几根骨头了。”
他心中明亮,首次体会到了先前李波所说的:什么境界,练什么境界的武学,过强就是自损根基。
“回!”
……
踏夜回到欲仙楼,意外见到李波房中又有客人走出。
是个身穿黑银甲胄的中年男子,留着精短胡须,面色灰黄,双眼如游隼般锐利。
禁军长官。
伍鹤观其甲胄,可见是禁军长官。
“乔兄,这就是李某义子,伍鹤。”
“小伍,这位是虎捷军的乔将军。”
李波在旁介绍着。
“乔将军。”
伍鹤抱拳施礼,名唤乔顾的中年男子则是轻轻点头,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嘴角微浮。
“虎骨初生,气息深稳,如此年纪便位列壮骨境界,是个可塑之才。”
乔顾话罢,李波稍显狐疑看去,随即才反应过来,伍鹤如今姿态稍变,气息比之前沉重数倍,明显是虎行功练出了些名堂。
只是,这才一天时间!
李波记得自己昨晚才给他功法,怎地短短十几个时辰,就能直接炼出虎骨?
就连他当年,从炼肉到壮骨境界,也是花了足足三个多月。
李波抿了抿嘴,难以置信问道:“小伍子,你吃药强行晋升了?”
伍鹤摇摇头,笑道:“没有,虎行功很适合我的根骨,练起来颇为得心应手。”
乔顾抬抬手,淡然道:“令郎气息如此稳重,怎可能是只会吃药的庸才。”
李波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失言了,但如此,心中的惊骇更甚。
一天时间,不吃药,仅靠修炼就能晋升到壮骨境界的,他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老弟有福啊,这把年纪能收个如此义子。”
乔顾越过二人,背过手感慨:“小子,明日好好表现,本将军的虎捷军,正缺一位猛将。”
“乔将军慢走。”
伍鹤送其,回时见着李波还在原地有些不可思议,便咧嘴笑说:“义父,别多想了,我晋升得快不是好事嘛。”
李波呼吸重了重,也只好点头道:“也罢,江湖代有英才出。”
“小伍,你的事有些变动。”
“变动?”
李波挥挥手,示意他回房详谈。
烛火里。
他端着茶杯慢条斯理道:“为父本打算托张永德,让你进殿前司,在圣人脚下履职。”
“但方才乔将军告知于我,五日前张永德因病归隐,现任殿前都点检是赵匡胤。”
“所以我给你变了变,去亲卫司虎捷军吧,乔将军与我是旧相识,跟着他干,你不吃亏。”
伍鹤闻言释然,颔首道:“都可,我听义父安排。”
不管是殿前司还是亲卫司,只要是禁军军官就好。
一来可以接触更多高深武学,二来有身份傍身,谁想针对自己都得掂量掂量。
不过随后李波的话,让他脸色颇为凝重。
“张永德是被圣人辞退的。”
李波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乔将军说,圣人病重难返,想在殡天之前再率军北伐,收复幽云等十六州,成就伟业。”
“而张永德先前曾被传出欲纂位之嫌,圣人猜忌,故换了殿前都点检。”
“赵匡胤年富力强,可为北伐先锋利刃,而我们所处雄州,便是起点。”
“近日驻扎进雄州的虎捷军,便是先锋之一,你若能进去,当是个不错的立功之机。”
北伐。
收复失地。
伍鹤见李波说着间,眼中尚有光芒闪铄,那是他很少见的心情波动之状。
大概,是为了前几年北伐失利而唏嘘。
“我会尽力。”伍鹤沉声回着。
……
翌日,禁军寨。
今日是擂台比武环节,禁军在野外划出了大大小小近百个比试场地。
一处矗立与荒野的挺拔小山巅上,摆着几张太师椅,不断有禁军士兵分布在周边。
须臾,几道人影入座太师椅,正中间三位正是赵光义,乔顾,以及一个满面红光,笑容和蔼的宫服老者。
“孟公公,此地简陋,还请见谅。”赵光义斜过身子说道。
孟长富和煦笑说:“赵大人客气,咱家此行只看军中好男儿,此等细枝末节无关紧要。”
“孟公公高风亮节,在下敬佩。”
“呵呵。”
身为都检官的孟长富笑笑不回,随后俯瞰整个赛区,才悠悠然道:“可惜啊,雄州此地也有不少放弃者,未战先畏,不是镇关军的风格嘛。”
他所指的正是下方擂台中,不少人都选择了直接认输弃权。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赵光义沉默不回,只有旁边的乔顾缓道:“赵大人所制赛前抽签,可是给了某些人运作机会啊,有些不妥,不妥。”
“不妥你也憋着,刚任指挥使就敢对本官指手画脚?”
“赵将军真武断,想在此地搞一言堂吗?”
“呦,那小家伙有些眼熟啊,杜夫人,咱家记得那是你弟弟吧?”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身处中间的孟长富则是直接插嘴转过话题,目光瞥着下方某处擂台。
旁边杜梅被突然点到,有些受宠若惊,赶紧站起身,轻笑道:“没错,小廉他也想进步。”
“好,有志向啊。”
“您过奖,小廉从小就是……”
杜梅刚想吹嘘一番,却随着下面擂台中一人登台而戛然而止。
“甲申擂台,号拾柒,比武双方,瓦桥营寨都头杜建廉,瓦桥营寨都头伍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