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梅嫣笑起身:“王大人,请坐。”
“还是不坐了,卑职要务在身,夫人有何事还是开口吩咐吧。”
王琛连连摆手,而见其如此拘谨的样子,杜梅也只好锦袖一拂,说道:“也罢。明日便是选拔擂台之战,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修为并不拔尖。”
“啊,您说这事啊。”
王琛闻言才算是松了口气,心中一块石头落了下来。
随后笑说:“您放心,赵大人已经命卑职安排好了,杜老弟军功卓着,即便比武并无亮眼之处,只要能胜过一场,赵大人就有运作馀地。”
“杜老弟如今是炼肉后期,高深武学傍身,按理来说……”
王琛说着说着,就注意到杜梅脸色有些无奈,声音便越来越小,眨了眨眼睛,最终戛然而止。
“该不会……”
随后杜梅从袖中拿出一根竹签,其上刻着【拾柒】。
她微微蹙眉,叹息道:“小廉的对手是伍鹤,那姓伍的表现亮眼,壮骨境界修士都能击杀,我着实不放心啊。”
王琛一愣,下意识问道:“您怎地知道是伍鹤?”
而当这句问出,他就猛地给自己一巴掌,意识到了自己问出了多愚蠢的问题。
比武前夕先行抽签,就是给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提供便利。
杜梅作为堂堂殿前司都指挥使夫人,想知道些内幕并不难。
她继续说道:“如果小廉第一轮就战败,是不是就入围无望了?”
王琛挠了挠头发,稍稍苦笑道:“是如此。”
先前立下的军功再多,要是第一轮比武就被刷下去,也是堵不上的这个窟窿的。
毕竟这次不仅仅有殿前司的人在,还有亲卫司和宫中派来的都检官,营私舞弊可不能太过分。
想到此处,王琛就蓦然反应过来,试探道:“您该不会是让卑职去……除掉伍鹤吧?”
“这对你来说不难吧?”杜梅也不装了。
“咳咳……”
王琛紧张得咳嗽了几声,随即连连摆手:“夫人,这,这恐怕不可!”
“伍鹤虽说还是炼肉后期,卑职暗杀他的话确有几分把握,但赵大人有令,暂时不要对其下手。”
“因为有高人在暗中保护他,现在正是伍鹤高度敏感之时,不宜动手啊。”
杜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抿嘴,小脸略显悲怆:“我不懂你们那些事,只知道小廉走到今日不易,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伍鹤就遭受挫败。”
话罢,她起身来到一旁,将一个三尺见方的木箱打开,里面顿时珠光四溢,满目富贵。
成堆的金银珠宝,大大小小成盒包装的宝植药材,满得都要溢了出来。
王琛当即直了。
眼神直了。
“这是本来打算给小廉娶媳妇用的彩礼。”
杜梅白手抄了进去,拨弄着里面的金银珠宝,响起极为悦耳的声响。
“王大人,只要您帮我这个忙,五百两黄金,三株百年宝植,我双手奉上。”
王琛咽了咽口水,脸色略显挣扎后,还是摇头。
“夫人,赵大人之命,不可违背。”
“一千两,五株百年宝植。”
“您别逼卑职了,我实在不能擅自行动。”
“都是你的了。”杜梅银牙微咬。
王琛手掌微颤,欲言又止片刻,终是心一横。
“您护弟心切,卑职……替您分忧。”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伍鹤嘛,办他!”
……
“你虎骨初成,根基扎实,以虎行功稳扎稳打的修炼风格,最适宜温养型药浴。”
“我给你开副玄阳滋骨药,材料不算珍贵,比较低廉,但效果不错,每日泡浴,对你的虎骨滋润是温润无声的。”
“包括你所练的龙筋,也能起些作用。”
军帐中,温巧娘细心地讲解着,笔下沙沙走动,很快就开出了副药方。
伍鹤微笑接过。
有这专业人士在,就是省事。
“对了,你明日就是选拔比武了吧?”
“是。”
“我瞧瞧你腰间伤势。”
温巧娘仔细检查了一下伍鹤的伤口后,说道:“你晋升壮骨境界时,有些触动了伤口,可有不适感?”
“有些。”他点点头。
腰间的伤势比较重,伍鹤今日便感觉有些影响行动。
温巧娘从药箱中拿出一个紫木盒,轻声细语道:“今日义父所贴药膏有些剩馀,我特地刮起留存了下来,对你腰伤有好处。”
“惦着我呢。”
“恩。”
她脸颊微微浮红,温眸低下躲过伍鹤目光,蹲下身,将药膏细细涂抹在他伤口上。
垂摆秀发刮在小腹间,蹲挺身子可见灰色长衣紧贴着背部,细腰堪堪一握,绵延出去弧度饱满浑圆。
伍鹤顿觉心痒痒的。
说来也奇怪,明明这些日子和林莲花共处一室,从未有过什么邪念,本来还以为自己对女色早就免疫了。
但现在一看,本性果真难移。
膏药上完,温巧娘迅速起身,脸红得象是烧开了的水壶,赶紧收拾药箱匆匆离开。
“明日再来找我换药!”
伍鹤起身,换了新药之后,那种撕裂的不适感果真减弱了很多,对于自己行动的影响也是微乎其微。
对明日的比武,也没甚影响了。
可就在他骑马离开营寨,返回欲仙楼时,某个巷口骤然惊起尖锐破空声!
伍鹤反应迅速,直接拔刀挡在身前。
铛!
刀剑相加,劲力荡开。
胯下战马骤然痛苦嘶鸣一声,身体直直地瘫软下去,已是被二人的反震之力给直接震死。
而伍鹤,则是安然无恙,原本松垮内敛的气息噌噌爆开,骨头活动之声有如虎啸。
“虎行功!”
暗中,那黑衣人下意识惊呼。
但为时已晚。
当伍鹤身上开始冒起诡异金光,点梅刀上隐有雷鸣之声时,这场精心的埋伏暗杀,猎人与猎物直接反转……
十息后。
咔嚓!
伴随着一道金属断裂的清脆声响,修长森冷的点梅刀再无阻碍,噗呲一声将面前黑衣人腰斩。
伍鹤持刀站立,踩着脚边蔓延开来的血泊,又扎了他几刀,彻底让其死得透透的。
随后挑开面纱,那目眦尽裂的面孔如此熟悉。
王琛。
“是觉得我挡了杜建廉的路了么。”
伍鹤并不感觉意外,杜梅先前收买不成,当然会选择灭口。
只是没想到一开始就是这堂堂的王副指挥使。
看来今后得更加小心了。
他擦擦刀,将现场痕迹抹除后,扛起被震死的战马离开。
同时,自己面前赊天册浮现。
【已补足进度(惊雷刀法入门):101/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