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的时候,140多斤鱼丸就已经全部煮好了。
结果因为家里公鸡偷偷跳起来啄了一颗鱼丸,还顺带弄脏了好几颗鱼丸。
陈敬安提着细竹条追了公鸡半天,累得够呛,但硬是一下没打到。
并且,短袖还全是汗味和洗衣粉混合的味道。
“敬安,别追了,将几只鸡全部赶出去就好了。”
林秀禾接过竹条子,将几只鸡全部赶出了院坝,避免再出现鱼丸被弄脏或者被叼走的情况。
这时,正在晾晒鱼丸的王大海,却是突然开口道:“安子,你家院坝的空闲位置马上就要铺完了,但鱼丸只晒了不到一半,咋办?”
虽然他们开始清理场地的时候,已经尽量清理出了最大的场地,但陈敬安家院坝中杂七杂八的物件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想要将110多斤鱼丸全部晒在这院坝里面,完全行不通。
陈敬安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田小慧当即接话道:“这还不简单吗?我家和桂兰姐家的院坝都能用。
去打扫整理一下,晒完剩下的五六十斤鱼丸应该没啥问题。”
王大海一拍脑门,连忙点头道:“老婆,还是你有办法,我刚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田小慧撇撇嘴:“你想不到不是很正常吗?”
马桂兰也笑着点头道:“小慧说的对,趁着现在太阳正好,我们抓紧时间将剩下的鱼丸全部晾晒好。”
陈敬安也觉得这个办法挺好,当即点头同意。
最终方案是,田小慧和王大海夫妻两一组,负责一半鱼丸,周正国和马桂兰两夫妻一组,负责剩下的另一半。
而院坝中剩下的小半桶,由陈敬安和林秀禾负责。
“小慧姐、桂兰姐,真不用我跟你们去吗?”
陈敬安觉得,人多快一点。
但田小慧和马桂兰两人都坚持说她们自己就能搞定,更何况还有王大海和周正国这两个打下手的人,他留在这里忙就行了。
田小慧当即回道:“陈敬安,你尽管放心。如果筛出来的干货鱼丸品质不如这个院坝里面的,我负全责。”
说完,她一脸自信的离开了。
王大海苦笑摇头:“安子,你放心,我会看着的,有什么搞不定的,我马上回来找你。”
“好,慢点。”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陈敬安再坚持要跟着去帮忙,那就是摆明了不相信王大海和田小慧两夫妻了。
马桂兰也是笑着开口道:“敬安,秀禾,你们放心。以前跟青莲婶子学的鱼丸手艺,我一点没忘的。如果有问题,我让正国回来找你们帮忙。”
“好的,桂兰姐。”
待到四人离开后,林秀禾才靠近了陈敬安几步,轻声询问道:“敬安,你是不是不太相信小慧姐和桂兰姐?”
陈敬安微微颔首:“有那么一点吧!”
如果是别人问,陈敬安肯定会说不是。但林秀禾问的话,他当然要实话实说。
重生回来后,无论什么事情,他都喜欢亲力亲为,这样他心里面才能踏实一些。
再加之,这次的50斤干货鱼丸订单客户是县城的,也是他们第一个干货鱼丸的客户。
所以不管是干货鱼丸的口感还是品质,全都要保证做到最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问题。
最后就是,这次的合作,牵涉到他能不能拿到这个县城客户的长期合作订单,必须万分谨慎。
林秀禾微微一笑:“其实,你应该试着相信小慧姐和桂兰姐。以前她们跟在我妈身边学艺的时候,没少得到我妈的夸赞。
我妈对手艺有多严格你是知道的,她们两个都算天赋挺不错的,这是我妈的原话。”
虽然陈敬安没说,但她能理解他心中的压力和责任,这次的50斤干货鱼丸订单至关重要。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希望陈敬安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压力和责任,有人分担一些总是好的。
“好的,秀禾。”
既然林秀禾都这么说了,那陈敬安当然是选择相信了。
林秀禾颔首轻点,再次开口道:“敬安,我觉得这次赶海捕捞银鱼不一定要去外海。
现在入秋了,海水温度下降了一些,银鱼有可能会洄游近海。
趁着凌晨四五点退潮的时间去浅滩赶海,或许也有收获。”
陈敬安有些惊讶,因为他这次的赶海计划,确实不是外海,而是浅滩。
但并非他自己厉害,而是他有情报系统给的银鱼洄游浅滩的情报。
可林秀禾能自己判断出来,这就是真本事了。
陈敬安淡笑道:“秀禾,你真厉害,你妈到底教了你多少东西啊?”
林秀禾脸颊爬上些许红晕,头颅低了两分,“哪有我就是结合最近天气和我妈留下的鱼丸手记随便做出的判断,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她原本不想说的,因为她担心万一判断错了,不仅眈误事情,而且还影响后面的鱼丸订单。
可她又觉得,如果能不去外海赶海就能将银鱼原料解决的话,那么自然是不去外海好。
毕竟外海赶海,真的很危险。
“肯定能行的,秀禾,明早四点左右,我就带大海他们去浅滩赶海捞银鱼。”
陈敬安笑着鼓励道。
他知道林秀禾这是担心他去外海赶海遇到危险,更重要的是,外海对林秀禾来说,始终是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痛。
林秀禾表情轻松了一些,抿了抿嘴唇:“敬安,我明早想跟着你一起去赶海,可可以不?”
“当然可以了。”
陈敬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反正浅滩赶海而已,又没啥危险。
林秀禾怀孕了,老是待在家里,不利于她的身心健康。
去呼吸一下凌晨海边的新鲜空气、吹吹海风、捡捡海货,那是相当解压的事情。
“那你翻一下鱼丸,我去灶房做晚饭了。”
林秀禾点点头,转身去了灶房。
但转身那一刹那,她的嘴角轻轻勾勒起了一抹弧度。
陈敬安拿起筷子刚要给晾晒的鱼丸翻面,就看见陈老实放下了手中的砖刀和一小块沾满了泥浆的礁石。
坐在油光发亮的小竹凳上,解下腰间的烟袋锅子抽了起来。
并且浑浊的双眼静静盯着不远处的海面和山峰,不知道在想什么。
甚至一卷叶子烟抽完,烟锅里面的火星子都熄灭了,他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盯着海面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