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林秋雨眼神不能聚焦,又颤斗着声音哭起来,“石勇为他……把叶灵她给……呜,都怪我。”
今早上从餐厅离开后,他们就按着昨天抓阄的那样,兵分两路。两个去石勇为房间找线索,两个跟着石勇为后边。
“我和叶灵起初是跟着他到了地下室,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看上去很生气。”
除了三楼之外,他又去了很多房间。
林秋雨原本还很庆幸没让他察觉到她们的跟踪,叶灵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秋雨姐,石勇为去了女仆房,我们还要跟上去吗?”
“去吧,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可是裴妄和许青他们说要我们最好离石勇为远一点,并且不要轻举妄动,”叶灵有点尤豫,“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会让他察觉的。”
说实话林秋雨也有点尤豫,只是一想到就剩最后两天了,还是什么都没找到,连怎么出去的方法都毫无头绪。
眼见石勇为进去有一会儿了,她咬牙,“去!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
说完就快速的跟了上去,叶灵没办法,也跟在她身后进去。
“我们才刚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条门缝,后背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我们就被推了进去,门也被关上了。”
想起当时她们被推进门的那一瞬,满屋子直挺挺站着的女仆,睁着一双空白眼瞳盯着她们,林秋雨就感觉一阵惊悚。
叶灵胆子很小,当即就跌坐在地哭出了声。
林秋雨也很害怕,只不过她眼睛死死的盯着旁边的黑暗角落,那里站着一个人,正诡异的咧嘴笑着看她们。
“啊,你们,抓到了两只小老鼠。”他没有舌头,声音听起来尤为怪诞恐怖。
“石勇为!你在搞什么鬼,快放我们出去!”林秋雨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朝他大吼。
“石勇为?”他皱眉,似乎很苦恼,“我不喜欢这个难听的名字。”
“或许,你可以叫我……塞德斯?”
林秋雨猛的睁大了双眼,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你,你是塞德斯?”
“是塞西莉亚的那个弟弟?”
“是吧。”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然后林秋雨和叶灵就看见石勇为的腹部渐渐有血色渗出,紧接着有一双惨白的手硬生生的从他腹部撑开,一个金发棕红双眼的俊逸少年钻了出来。
“你好,尊贵的小姐,第一次见面请容许我再介绍一次。”
他弯腰右手横放于左肩,“我是塞德斯·克兰斯,也是这个玫瑰庄园真正的,唯一的继承人。”
塞西莉亚那个可怜虫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只要他找到圣杯,他就能将她和卡洛德那个老东西杀死。
让庄园重新回到他的手上!
跑!
林秋雨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
拉起叶灵就往门口冲去,只要离开这间屋子,一切就还有机会。
可她们才刚动,那群原本只是看着她们不动的女仆忽然密密麻麻的围了上来。
被这样许多双恐怖的空白眼瞳看着,两人头皮发麻,呼吸急促。
林秋雨很后悔自己的自以为是,才让她们陷入如今的境地。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林秋雨怔怔的看着双眼冰冷的裴妄,喃喃道:“是叶灵救了我,她有道具。”
叶灵的道具可以把一个人随机传送到附近任何一处,但唯独不能传送自己。
她被传送到庄园大门外时,正好看见了急匆匆跑过来的许青和程林飞两人。
她一把上前抓住他们的手臂,焦急奔溃的大喊,“快!快救救叶灵,她还在里面!她还在里面啊!”
许青和程林飞快速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马和林秋雨赶过去。
只是庄园很大,况且女仆房又是在一楼的尽头。
等他们赶到时,女仆房正大开着。那些女仆又重新整整齐齐的站回了原位,就那样一错不错的看着门外的他们。
而在离门口的不远处淌着一大片血迹,往外渗出来,蔓延到他们脚下。
房间内已经没了塞德斯和叶灵的身影。
—
塞西莉亚正在外面浇花,头也没回的问了一句,“事情都办好了?”
“办好了,塞西莉亚小姐。”卡洛德躬敬的俯身,“但是塞德斯那边,不用管他吗?”
“不用。”她随手将水壶交给一边的园丁。
解决掉卡洛德这件事,还是得裴妄他们来做。她和他同属于被圣杯变成这样,事实上根本就不可能互相奈何得了对方。
否则她也不会让他们这么多年还存在于庄园里,塞德斯也不会执着于要找到圣杯。
“好了,卡洛德管家,”她说,“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也许明天……”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卡洛德眼神微动,还是脸色平静的道了一声“是”。
午餐时间塞西莉亚姗姗来迟,见她从门外走进,裴妄第一时间起身来到她面前牵着她一起,替她拉开椅子坐下。
她慵懒的环视一圈,见塞德斯果然不在座位上。
又看看许青等人都是苍白着一张脸色,麻木的嚼着眼前的午餐。
“明天就是各位客人在庄园的最后一天了,时间过得真快,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大家呢。”
裴妄在桌下握着她的手忽然握紧了一下,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只见他眼底黑沉沉的看着她。
塞西莉亚心底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明天大家离开之后,也许今后就见不到各位了,我让卡洛德管家拿出了父亲之前珍藏的一瓶酒,以此向各位饯行。”
她率先举杯,其馀人也跟着拿起了桌上的酒杯一口闷了下去,只有裴妄冷着脸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呵,谁要和她再也见不到,谁要她饯行?
塞西莉亚不管他,只管吃吃喝喝。裴妄虽然冷着脸,但还是熟练的拿过她的刀叉,细致的替她把牛排切好。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手上的叉子转了个弯送到他嘴边,“裴妄先生既然不肯喝酒,那就尝一尝自己亲手切的牛排吧?”
裴妄看着她的眼睛,不到一秒就把自己哄好。在心底暗骂一声“没出息”,还是张嘴咬下了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