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勇为?你说那个一身肌肉还很粗鲁的家伙?”
裴妄被她这个形容逗笑,原本还严肃认真的神情柔和下来。
“是他,塞西莉亚形容的很到位。”
塞西莉亚皱眉看他,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我是知道,那人很有勇气,但也很倒楣。”
“没有我的允许,他那天居然想上三楼去到我的卧室。”
裴妄眼神一凛,“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那天啊,你找到画象的那天。”
不过他没有真的去到三楼他的卧室就是了。
其实三楼有很多个空间,其中就包括塞德斯以前的卧室。而石勇为很倒楣,就在那里碰到的塞德斯。
直到他被躲在精美壁画中的塞德斯捂住嘴拖进壁画时,都没有来的及使用藏在衣服内衬里的道具。
因为他半个身躯已经陷入到了石墙里,只能绝望惊恐的睁大眼睛。
这件事塞西莉亚也才刚发现不久,毕竟她也不是很经常下去和客人一起吃饭。
她看向裴妄,“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在找圣杯是吗?”裴妄说,“你们变成……都是因为圣杯。”
他记得在最后的画面里,圣杯滚落到地面沾上了庄园里一地的血。而在很早之前,它也用来装过塞西莉亚的血。
传说中圣杯拥有很多神奇的力量,而治愈与永生,就是其中之二。
塞西莉亚沉默的看了许久,而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抱住裴妄的脑袋,毫不吝啬的吻上他的额头,“给聪明勇士的奖励。”
“你说的不错,我死了,被圣杯赐予另类的永生。”
她从裴妄的腿上下来,走到一边抚摸着墙上摆放着的一把宝剑,“我回来后杀了他们所有人,把塞德斯埋进土里,他的血肉滋养着那些玫瑰,很快就剩一堆白骨。”
“圣杯也救了他,但他没有血肉,又离不开庄园,只能不停地寄身于庄园的各个地方。有时是园丁,有时是女仆。”
“他很狡猾,知道我不会放过他,要找他拿回眼睛。”
“而我的父亲母亲,圣杯治愈了他们,没死也赐予了他们永生。”
但希勒斯顿本质上就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他心里只有家族荣誉和他自己。所以在他们被关在地下室第一百三十七年的时候,希勒斯顿就将莎莉娜给吃了。
想起当时的场景,塞西莉亚面上一片厌恶,“所以他就变成了之前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塞德斯想找到圣杯做什么?”
塞西莉亚转身对他微笑,语气平常,“当然是为了杀我啊。”
裴妄有猜测过这个答案,但真的听到还是忍不住瞳孔骤缩,大步上前将她拢进怀里,怕她真的会消失不见,让自己再也找不到。
他胸膛轻微起伏,“还好,还好……”
还好他早就将会伤害到她的那件圣杯给砸碎还扬成了灰,现在不知道被风吹到哪儿去了。
他双眼危险的眯起,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物伤害到塞西莉亚半分!
裴妄咬牙,第一次在她面前克制不住怒意,“你还笑!这样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当初一拿到就该早点把它砸烂!
“我不砸烂它当然是因为我不能对它怎么样。”
“不过裴妄,你做的真不错,”塞西莉亚忽然又高兴起来,拍拍他的肩膀,“真期待塞德斯听见这个消息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真让人期待。”
裴妄无奈的看着她努力压抑着兴奋的表情,想起什么,很认真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塞西莉亚。”
“恩,怎么?”
“还记得我在画廊遇见你时,给你的那颗黑曜石吗?”
塞西莉亚想了想,转身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宝石盒,“在这里,你不会是要拿回去吧裴妄。”
如果他说是,她保证一定会狠狠的嘲笑他一顿。
“乱想什么。”裴妄哭笑不得的把黑曜石从宝石盒里拿出来,而后放到她手上自己再双手紧握住她的。
认真的直视她红色晶莹的双眼,字句清淅:“答应我,不论什么时候,不论多着急,也要把它带在身上,一刻也不能忘记,好吗?”
塞西莉亚抽出手捏着那枚珠子打量,很纯净又不显廉价的颜色,和裴妄的眼睛一样好看。
难道还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塞西莉亚?”
见她不回答,裴妄稍显急切的扳回她的肩膀,紧紧盯着她,大有一副听不到肯定答案不肯罢休的气势。
“知道了知道了。”
裴妄紧绷着的心弦这才算放松下来。
缠着塞西莉亚和她说了一会话儿之后,趁她冰冷着一张小脸不耐烦之前,见好就收的亲了亲她的脸颊,问道:“塞西莉亚会不会无聊,要不要出去走走?”
塞西莉亚神情厌厌的本想拒绝,但想到了什么忽然来了点兴致,随即点头,“那今天的午餐我就在楼下和客人一起吃吧。”
裴妄当然说好。
裴妄牵着塞西莉亚的手下楼,刚走到一楼处就迎面碰到许青三人惨白着一张脸走进来。
“发生了什么?”他看了一圈发现好象少了一个人,意识到什么皱着眉冷声问,“你们去找塞德斯了?”
静静的站在身后的塞西莉亚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眼神微动,很快又恢复了一张淡漠的表情。
作为副本boss她没义务插手他们的事,甚至如果他们触发死亡条件她也会毫不留情的下手。
她说了,她真的很专业。
“裴妄,很可惜,看来你不能陪我去看看我养的白色蝴蝶了。”说完不再看他们,转身去找卡洛德管家给她开一瓶新的葡萄酒尝尝。
裴妄收回看塞西莉亚消失的背影,转回头看面前三人难看的神情捏了捏眉心,强压下火气。他已经好心的提醒过他们,偏他们还要自己去找死。
“裴哥,我……”许青苍白着脸苦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之后四人来到餐厅坐好,裴妄神情冷峻,先是看了一眼主位旁边的那张高背椅,然后看向恍惚着的林秋雨,“说吧,发生了什么,叶灵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