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致远痛苦的躺在地上捂着被踹到的地方,目眦欲裂的看江祁聿朝他一步步走近。
“你刚才是用这只手抓她了是吧?”江祁聿居高临下的盯着他,抬起脚踩到他左手上缓缓碾压。
苏致远霎时发出一声惨叫,想要收回手但撼动不了江祁聿半分。
“你放开我!啊——!”
“扶玉!你就这样看着他对你爸爸的吗?”
苏致远撕心裂肺掰着江祁聿的脚:“你个白眼狼!早知道当初就把你掐——啊!!”
江祁聿面色一厉,又狠狠的踹了他一脚,让苏致远说不出他不爱听的话来。
周围的人有越聚越多的倾向,扶玉急忙上前拉住江祁聿:“好了,可以了!”
她不敢喊江祁聿的名字,毕竟江氏集团太子爷的名头不知道有多出名。
只怕她现下刚喊出声,下午新闻就铺天盖地的满天飞。
“别这样,”她看见周围已经有人打电话报警了,“再踩他的手就真的要废了!他还不值得你进警察局!”
江祁聿好似全然听不见,漆黑如寒潭的双眼直直盯着苏致远已经在冒着冷汗的脸,带着点扶玉熟悉的冷戾和疯狂。
“江祁聿!”扶玉抓着他的手,急得声音都隐隐带上了哭腔,“我不想你被抓走!”
一想到以后自己用的遮阳伞说不定是江祁聿在里面劳动的成果,扶玉更难过了。
这个人渣还不值得他这样。
扶玉啜泣的声音清淅的落在江祁聿耳边,他一愣,立马松开了碾压着苏致远的脚。
急切的转回身捧住扶玉的脸,见她眼睫湿润,皱着眉伸手抹了一把她的小脸,“哭什么?这么没出息。”
见她睁大着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瞪着他,眼泪就这么直直的流下来,偏还倔强的一眨不眨。
江祁聿慌死了,“别哭啊,嘘,咱们不哭。”
“我知道他是你那渣滓父亲,我下手有分寸的,我们妹宝别哭了。不会真废了他的,真的。”
其实假的,他根本没想留分寸。
他语无伦次的说着,恨不得将扶玉的眼睛给捂住了算了,免得他看了心疼。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扶玉打下江祁聿的手:“这种人还不值得你动手,这下好了,你要进去吃牢饭了。”
见她有心情和自己开玩笑,江祁聿总算松了一口气,笑着替她把脸上残馀的泪抹去,“宝宝担心我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在调戏她!
“别怕。”
是真的不用怕,江氏的律师团各个都是顶尖,能够替他妥善处理好。
更何况苏致远还有过赌博案底并且还家暴,江祁聿甚至觉得自己在为民除害。
他讥讽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苏致远,冷嗤一声:“不就是想要钱吗?一千够不够?多的没有。”
趁着帽子叔叔刚到还没落车,江祁聿蹲下和苏致远对视,弯着眼笑:“下次你要再敢来找她,我不介意直接废了你两双手。”
“你大概也知道,我有的是钱,不介意替你付了这一点医药费。”
穿着制服的帽子叔叔赶来,见江祁聿蹲在疼的面目全非的苏致远面前,当即就是大喝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
“唉。”
扶玉手里捧着一杯温开水,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这还是她第一进局子。
江氏集团的律师效率很高,现在还在前面交涉,已经到收尾阶段了。
她哀怨的看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坐着的江祁聿,不懂他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就连她手上的这杯水,还是他去接给她的。
“怎么愁眉苦脸的?别怕,我保证一点事儿都没有。”江祁聿察觉到扶玉的视线,宽慰道。
扶玉哪里是在担心这个,“今天应该有很多人录像拍照了,对你和你们家公司有影响吗?”
江祁聿眨了眨眼,没想到扶玉是在担心这个。他捏了捏她的小手,弯眼笑的开心:“我们宝宝怎么这么好?放心吧,这点小事还不至于怎么着。”
集团公关也不是吃素的,不然白给他们这么高的工资,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扶玉见他神情不似作伪,点点头放下了心。
事情以江祁聿全款赔偿苏致远的医疗费用为结尾。
“年轻人就是冲动了些,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我们下次一定注意。”扶玉乖乖的听帽子叔叔的教训,并且表示以后不会了。
“嘁。”江祁聿则讥讽冷嗤,对此不多做争辩。像苏致远这样贪得无厌的人,好好说只会让他蹬鼻子上脸。
“走了,我们回家。”他牵过扶玉的手,一句话都懒得和他们说转身就走出了警局。
门外陈助理在等着,见他过来把车钥匙递给了他。他先前那辆还停在学校门口,待会儿让陈助理帮他开回去。
车内一路无言,扶玉视线不聚焦明显在想着事情。
“009,好象出了点问题,苏致远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她现在不过才大二,按理说苏致远要等到她大三下学期的时候才会回来。
009正想和她说这件事:“正常走向确实是要等到大三下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只是你和江祁聿在一起了,现在出了点偏差。导致有人提前把苏致远弄回来,试图找点你的麻烦。”
“我知道,宋知意嘛。”
宋城和陈唯安婚礼那天,宋知意找过扶玉。
她那会儿刚跟着陈唯安敬完酒,白开水喝多了有点想去卫生间。
她就是在那里碰见宋知意的。
彼时扶玉刚出来准备洗手,抬眼就看见了站在镜子前的宋知意。
“知意姐。”她和宋知意见的不算多,打了声招呼就不再多话,安静的洗着手。
正在她刚洗完手就要离开时,宋知意说话了:“扶玉啊,你看陈唯安今天结婚时,是谁牵着她走的红毯啊?”
扶玉手下一顿,神态语气如常:“怎么,知意姐刚才没在现场吗?”
“哼,”她慢悠悠的补着口红,“有些人,不该你觊觎的就别觊觎,总得讲究个门当户对,别试图飞上枝头变凤凰。”
扶玉只用了三秒就理解到她是在内函自己,并且明白到眼前这人喜欢江祁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