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故事?!”花小满惊了,“什么故事这么厉害?能直接把她从‘怨妇模式’切换到‘和平模式’?局长求你了,快说!我的好奇心已经在地上打滚了!”她伸长了脖子,目光中充满了七分崇拜和三分抓狂。
“黑龙的遭遇。”苏岳缓缓吐出四个字。
“哦”花小满恍然,“那确实是个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悲惨故事。”
“这个故事,意外地唤醒了她内心深处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丝残存的良知和愧疚。”苏岳解释道,“所以,她决定为自己的那一部分‘过错’(作为怨念集合体),做出补偿。”
“补偿?!”花小满眉毛差点飞出发际线,“她要怎么补偿?难道她要出去找黑龙?还是能让黑龙来这里?”
苏岳点点头:“她要出去。所以,我刚才给她拍了一张照片。”
“局、局长!你这样真的好吗?!”花小满瞬间有点慌,“我怎么有种亲手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感觉?要不要我们先去呃,精神科挂个号,咨询一下专业人士?”
“不用紧张,”苏岳倒是很淡定,“她又不吃人。”
“可你就不怕她出去后,继续骚扰你?”花小满还是担心。
“她心高气傲,以前总以为是我对她纠缠不休。现在我把话都彻底挑明了,她反而安心了。
“怎么挑明的?”花小满追问,总觉得这事办得有点太顺利,让人心里不踏实。
苏岳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笑意,语气却格外平静:
“我跟她说,我完全配不上她。像我这样的人,只配得上”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花小满脸上,“我媳妇那种人。”
“你媳妇?!”花小满先是一怔,随即捶桌大笑,“哈哈哈苏局你为了脱身真是啥谎都敢编!你哪儿来的媳”
她的笑声,在苏岳接下来说话时,戛然而止。
只见苏岳跟着她笑了几声,然后非常自然地看着她,接上了后半句:
“我说得对吧,媳妇?”
花小满:“!!!”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老脸“唰”地一下胀得通红,大脑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cpu彻底烧毁,语言系统完全紊乱。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恼和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反驳:
“哎不是我、我是哪种人啊?这位‘男朋友’,请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你这种人,”苏岳嬉皮笑脸地,顺手把桌上装饰用的花瓶递到花小满面前,里面孤零零插著一支焉了吧唧的雏菊,“那可是天上仅有,地上无双,打着探照灯都难找。 喏,这枝花,就代表了哥此刻汹涌澎湃的诚意。3疤看书徃 首发”
花小满嫌弃地瞥了一眼:“心领了。不过局长,您这诚意,一看就是负数,还得倒贴钱那种。”
“嫌少?”苏岳挑眉,一把抓起花小满的手,力道坚定,“走!哥带你去看个‘正数’的,保证亮瞎你的钛合金妖眼!”
苏岳拉着花小满,一路目标明确地杀到东方区的商业街,精准找到一家装修精致的花店。他大手一挥,气势十足地对店员说:
“老板!把你们店里,所有打一折的花,统统给我包起来!”
店员是个长相清秀、略带腼腆的帅小伙,闻言为难地搓了搓手:“先生真不好意思,我们店没有打一折的花,最多最多能给您申请个九折。再说了,”他偷偷瞄了一眼花小满,真诚地说,“您女朋友这么漂亮有气质,送一折的花是不是有点太不符合您的身份了?”
苏岳被小伙子的实诚逗乐了,摆摆手笑道:“开个玩笑,别介意。” 说著,他收敛了玩笑神色,踱步到花架前,目光专注地、一盆一盆地仔细挑选起来,那认真的劲儿,堪比在审阅年度财务报表。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丛异常娇艳的玫瑰花上,花朵有拳头大小,层层叠叠的花瓣呈现出一种极其纯正的深玫红色,带着半透明的质感,仿佛有光华在花瓣内部缓缓流动。凑近一闻,一股甜美醉人、却不腻人的香气瞬间俘获了嗅觉。
“天使之心”苏岳看着花架上的标签,转头轻声询问身旁的花小满,“喜欢吗?”
店员小哥立刻凑上前,热情介绍:“这位先生您真是太有眼光了!‘天使之心’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产量极低,通常都需要提前一个月预订才能买到呢!”
“哦?这么紧俏?”苏岳有些意外。
“是啊!”店员一说起这花,立刻眉飞色舞,与之前的腼腆判若两人,“这花可不寻常,不是温室里培育的,是生长在永恒镇外、那连绵的雪山深处,天生天养的!”
“玫瑰能在雪地里自然生长?”苏岳表示怀疑,这违背了他的常识。
“别的玫瑰不行,但‘天使之心’可以!”店员一脸自豪,“它们就开在厚厚的雪层底下,依靠地热和某种神秘的能量存活。一片很大的区域里,往往只能找到寥寥几朵。”他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感,“而且,必须带上经过特殊训练、嗅觉异常敏锐的寻花犬,才能在茫茫雪原上定位到它们。”
说著,店员吹了声清脆的口哨。一只毛色金黄、看起来机灵无比的小狗立刻从店后的房间里“哒哒哒”地跑了过来,亲热地围着店员打转,“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店员宠溺地摸摸它的头,扔给它一块小饼干。小狗叼著饼干,心满意足地跑到角落的软垫上,趴下来专心致志地啃了起来。
最终,苏岳包下了店里所有的“天使之心”,组成了一束极其炫目奢华的花束。
从花店出来,花小满怀里抱着那束价值不菲(虽然没花钱)的花,几乎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边走边深深地嗅著。
“太香了这味道绝了!”她一脸沉醉,眼神迷离,“我感觉自己快要醉氧了,简直想化身雕像,就这么闻它个地老天荒!”
苏岳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俊不禁:“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在永恒镇再找份兼职。”
“什么兼职?”花小满头都不抬,瓮声瓮气地问。
“寻花犬。”苏岳笑道,“我看你这嗅觉和执著劲儿,完全能胜任,绝对是犬中王者。”
“嘿!”花小满终于从花束里抬起头,佯装恼怒地瞪了苏岳一眼,“刚转正的绩效分不想要了是吧?信不信我全给你扣光,让你直接归零!”
“随便扣,”苏岳一脸“爷不在乎”的自信,“反正哥的加分项多着呢,随便亮出几个就能闪瞎你。”
“切,”花小满不屑地撇嘴,“光说不练假把式,有本事都拉出来遛遛啊!”
苏岳强忍着笑意,意味深长地看了花小满一眼,意有所指地说:“我这不正遛着呢吗?”
花小满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瞬间炸毛,举着花束作势要打他:“好你个苏岳!你给我站住!”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笑闹著穿梭在古色古香的街道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露出善意的微笑。直到跑完一整条街,花小满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