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我干嘛？我自己可以去逛。”
程羲和将她往外推了推，动作轻柔。
跟那天打秦夜白的时候可差太多了。
秦笙夏嘟了嘟嘴，委屈巴巴：“姐姐，你是不是嫌弃我？
我知道，我笨笨的，家里人都不喜欢我。
但是，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你别跟秦若素学这些。”
程羲和忍不住笑了起来，摸了摸秦笙夏脑袋：“你还没吃早餐吧，就跟我出去？”
“恩！”
秦笙夏迫不及待地点头：“带上我吧！”
她可不想在家里待着了。
“走吧。”
上了车，程羲和边开车边道：“你今天这状态挺好的，比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好多了。”
刚回来，秦笙夏一脸生无可恋，整个人都是十分木纳。
而她不过是买了一份礼物，秦笙夏看起来都活泼多了。
“姐姐，是因为你回来了，所以我才这样的。”秦笙夏认真地说道。
程羲和转着方向盘：“好了，姐姐带你去吃早饭。”
“没事的姐姐，我以前下楼也没有早饭吃，我都习惯了。”
秦笙夏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可没有作假。
程羲和凝眉：“没人给你准备早饭？叶管家他们呢？”
“是张阿姨不让……”
后面的话秦笙夏咽了回来：“没关系，等到姐姐回来的我已经很幸运了。”
“别怕，以后我都在。”
程羲和以为秦简至少会在乎一下秦笙夏这个亲生女儿。
看来她还是高估他了。
利益才是他最看重的东西。
瞧着旁边秦笙夏可怜巴巴的模样，程羲和目光冷了下来。
她不再追问，只是脚下的油门踩得重了些。
将车开到了一家大型商超，程羲和将车停好，“走，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可是姐姐，这里吃东西很贵的，我们还是随便吃点就好了。”
秦笙夏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程羲和对秦简更加无好感。
这样的父亲，不用往回拉了。
揉了揉秦笙夏的脑袋，程羲和掏出黑卡：“放心吃，刷秦简的卡。”
“好！”
餐厅内，秦笙夏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单，眼里象是充满了小星星一般。
特别明亮。
“凤爪、虾饺、肠粉……”秦笙夏不知道点什么，小心翼翼地点了几样。
她有些尴尬地看着程羲和：“姐姐，这些够了吧？我没吃过，不知道多少量。”
“就这些？还有什么想吃的，点就是了。”程羲和熟练地泡着功夫茶。
在z市那边的早茶店都是如此，可以自己泡茶，也可以让人泡好。
这是她专门选的泡茶位。
秦笙夏咽了咽口水：“够，够了。”
在秦家，零花钱都是优先给秦若素和秦夜白的，她只有过年的时候收到的红包。
也远比不上他们两个多。
日子过得不好不坏。
在学校的时候，秦若素他们都跟她拉开了关系，压根没人知道她是秦家三小姐。
“够吃？”
程羲和挑眉：“没事，我跟你一起吃。”
大手一挥，程羲和又点了好多样点心：“这些味道都不错，你尝尝。”
“好！”
秦笙夏也不再拒绝。
不多时，有阿姨推着餐车过来。
美食一道道摆在了桌子上，阿姨脸上带着笑容：“慢用。”
“多谢，帮我准备几个打包盒。”
“行。”
将一部分吃的用打包盒装起来，程羲和道：“这些等会儿我交个跑腿送走，这些够你吃吗？不够再叫。”
怕浪费，程羲和就先装了一部分。
秦笙夏猛地点头，脸上洋溢着笑容：“够吃够吃，这样每样我都能尝尝了！”
“行，吃吧。”
程羲和拖着下巴，看着秦笙夏吃。
秦笙夏之前可没有吃过那么多好吃的。
她的腮帮子鼓鼓的，滴溜圆的大眼睛在肉丸和虾饺上游移。
象是一只可爱的小仓鼠。
夹起一颗虾饺，秦笙夏一口吃了进去。
鲜甜的汁水在口中迸发，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好，好吃。”
程羲和看着她那满足的样子，心里软了软。
“来，喝茶。”
将茶杯递到秦笙夏面前，程羲和的动作忽然顿住。
不知何时秦笙夏嘴里的虾饺吃完，她低着头没有动作。
程羲和拿着茶杯的手伸过去的时候，一滴滚烫的泪珠落在了她的手背。
“怎么了？”
程羲和坐过去，就见秦笙夏脑袋埋着，眼泪一滴一滴往下砸，都落在肠粉里了。
很快，她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斗，压抑的抽泣声细碎又让人心疼。
“夏夏？”
程羲和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是这个……”
秦笙夏用力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拿纸巾擦了擦她的眼泪，程羲和无奈道：“别哭了，姐姐在。”
“东西很好吃，只是我好久没有感觉到家的温暖了……”
母亲过世后，她还没从悲伤里缓过神来，姐姐就被送走了。
在那个家里，她孤立无援。
刚到家的‘姐姐’对她很不好，抢她的玩具，她的裙子，她的爸爸。
那个家逐渐让她恐惧，让她不敢回家。
靠在程羲和怀里，秦笙夏哭得一抽一抽地：“姐，我想妈妈了……”
心象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攥紧。
程羲和将她拥入怀中，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过两天姐姐带你去看妈妈。”
泪水打湿了程羲和的肩头。
她没有任何嫌弃，只是低声安慰着秦笙夏：“好了，别哭了，脸都哭脏了。”
“小姐，需要吗？”
一位服务员拿了张热毛巾过来，递给程羲和。
接过热毛巾，程羲和朝她笑了笑：“谢谢。”
给秦笙夏擦了擦眼泪，程羲和重新点了一份肠粉：“吃吧，这个还挺好吃的。”
“好。”
秦笙夏哭过后，一双眼睛红红的，象是被欺负的小兔子。
见她吃得香，程羲和才松了口气。
“你在这里坐一会儿，喝喝茶，我去结帐。”
程羲和起身前往前台。
秦笙夏便坐在位子上，小口喝茶，乖乖地等程羲和回来。
就在这时，几个打扮时尚，身上背着大牌包包的女生嬉笑着走了进来。
这几个女生打扮得很成熟。
其中一个眼尖的，立刻注意到了角落里的秦笙夏。
她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几个女人走过来，嘲讽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学校的大名人，以吊车尾的成绩，考上a大的秦笙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