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明返回洞府后,并未急着处理收获,而是先倒头睡了一觉——毕竟在禁地之中,他需时刻保持警剔,长时间的精神紧绷早已让心神疲惫不堪。这一觉睡得安稳踏实,直到第二日清晨,他才精神奕奕地起身,开始盘点此次试炼的全部收获。
此次试炼,他虽损失了两只灵兽,却意外捕到了一只传闻早已灭绝的脂阳鸟,总体而言堪称大赚。也正因如此,罗明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日后培养灵兽,必须走精品路线。
那些普通妖兽不仅战力低下,关键时刻难以提供有效助力,还极易被敌人击杀,导致投入的资源最终打了水漂。虽说他如今并不缺灵石,但亲手培养许久的灵兽殒命,感情上终究难以接受。
起初,罗明本想趁着脂阳鸟受伤之际将其收为己用,可那鸟儿性子极高傲,根本不搭理他,一双灵动的眼睛里满是轻篾,仿佛在说“你也配?”。
这副姿态气得罗明直咬牙,当即把它关入洞府深处的密室,打算饿上一段时间磨磨它的性子。
“哼,要不是舍不得你种族灭绝,早把你炖了喝鸟汤!”罗明对着密室嘟囔了一句,才转身将这桩不愉快抛在脑后,开始仔细清点从各处收缴的储物袋。
符宝方面,此次收获颇为丰厚,共有两张。一张是从天阙堡封岳手中所得的小刀符宝,让罗明意外的是,他此前已然击毁过对方一张同款符宝,没想到封岳竟还藏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这让罗明不由得怀疑,封岳或许是天阙堡某位金丹修士的后人,否则绝难拥有如此多的高阶符宝。
此符宝的攻击力罗明已经试过,也就比银剑符宝稍逊一筹的样子。
另一张则是从向之礼手中得来的金风锥符宝,不愧是人界顶阶修士手中之物,此宝的威能堪称他目前手中之最,单是催动时差点耗尽他全身法力的架势,就足以说明其不凡。罗明打算等日后将其充灵完毕,当作压箱底的底牌使用,这般级别的符宝,恐怕连筑基修士都难以发挥出全部威力。
法器之中,最让罗明上心的便是黄罗伞与风灵纱。黄罗伞防御力强悍,作为顶阶法器中的精品,罗明就是进阶筑基也能使用,要知道一些手头拮据的筑基修士,筑基后一段时间还在用着普通的顶阶法器。
风灵纱则擅长隐匿身形,可助他悄无声息地行事,和前面的黄罗伞恰好补全了他的短板,且此宝好象是清虚门那位制符大师的东西,罗明寻思着此物最好不要随意拿出来,若是被人认出也是个麻烦。
至于那些普通的法器、丹药与符录,罗明则一股脑地扔进了一个闲置的储物袋,打算日后前往坊市一并处理掉,换取自己真正需要的资源。
而此次最大的收获——那些符录传承,罗明暂时没有触碰的打算。他如今对制符之术一知半解,强行钻研只会事倍功半。
罗明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筑基,他计划等成功筑基后,再抽出时间慢慢研习,说不定凭借这些完整的传承,他能象清虚门的修士那般,成为一名受人敬仰的制符大师。
毕竟他如今确实缺少一门傍身的技艺,绘制符录不仅能在斗法中提供助力,还能合理解释大量灵石的来源——若是他毫无作为却能随意挥霍灵石,难免会被有心人盯上,徒增麻烦。
将所有杂物整理妥当后,罗明便静下心来,一边参悟秦执事赠予的筑基心得,一边耐心等待筑基丹的消息。
时光飞逝,转眼一个月的时间便悄然过去。
这日,罗明正手持玉简潜心参悟,洞府外的禁制突然被触动。他心中一喜,暗道定是筑基丹到了,当即起身打开禁制。
洞府门外,站着两位身着宗门服饰的筑基修士: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身着白衣,手持银扇,风度翩翩,气度不凡;另一位则是五十多岁的中年修士,面色冷峻,一双眼睛滴溜溜转动,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罗明走出洞府,见到两位陌生的筑基修士,心中不由得一惊,莫名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定了定神,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晚辈罗明,见过两位执事大人。”在灵兽山,除了掌门,其馀筑基修士皆可被称为“执事”,这个称呼绝不会出错。
那位白衣青年上下打量了罗明一眼,微微颔首道:“罗明是吧?你上次在禁地的表现很不错。此次前来,是为了给你送筑基丹。”说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递向罗明。
旁边的中年修士目光紧紧盯着玉瓶,见白衣青年递出丹药,先是瞥了对方一眼,得到对方隐晦的颔首示意后,才开口说道:“罗师侄此次禁地之行,竟能兑换到三枚筑基丹,真是可喜可贺。老夫这里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罗师侄斟酌一二。”
罗明刚接过玉瓶,指尖还未感受到玉瓶的暖意,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沉,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他强作镇定,拱手道:“前辈请讲。”
“我观师侄如今法力圆满、精神充裕,进阶筑基想来是板上钉钉之事,想必用不上三枚筑基丹这般多。”中年修士缓缓说道,“不知师侄可否割爱让与老夫一枚?老夫也不会让你吃亏,无论你想要灵石、丹药还是法器,只要老夫能办到,尽可满足你。”在他看来,自己一个筑基修士屈尊降贵向炼气修士“求要”东西,对方定然会受宠若惊,乖乖奉上筑基丹。
“果然是冲着筑基丹来的!”罗明心念急转,“看来我有三枚筑基丹的消息,已经在筑基修士圈子里传开了。若是今日处理不当,日后定然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找上门来。”他如今尚未筑基,根基未稳,绝不能轻易得罪任何一位筑基修士。若是成功筑基,大家同为筑基修士,他自然无需畏惧;可若是此刻开罪对方,又未能顺利筑基,那等待他的恐怕只有跑路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