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砚走出家门。
看到对面的王寡妇,正带着几名外地客商模样的人。
他们身上穿着羊皮,面庞黝黑,带着些紫红色。象极了北边放牧的牧民。
不过沉砚感受到他们身上的煞气,身份似乎并不简单。
若是平时,沉砚倒也不在意,可昨日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留个心眼。
心中暗道:“这些人该不会是来寻我的吧?”
王寡妇看见沉砚,热情的招呼道:“沉砚,去当差呀!”
“是啊!嫂子,这是又有贵客看上你的宅子了?”
王寡妇道:“嗨!北边运皮毛来汴京的商贩,这天寒地冻的,正是皮毛好卖的时节。”
沉砚轻轻点头。
王寡妇说的倒不错,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古怪,只不过并不好多说什么。
这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今日沉砚要寻个新的住处,这里被江湖中人知晓,接下来肯定时常有人光顾。
只能等风波平息之后再回来,好在他现在并不缺钱。
在脑海中思索一番,发现自己根本不知该到哪去查找合适的宅子。
这里不象前世,只要打开手机,足不出户就能获得消息。知道哪里有宅子租售。
若是无人指引,他连牙行开在哪都不晓得。
最后,他选择到沉荣的府上去问问。
这次到沉荣家门口,看门的小厮看到他的到来,立刻热情地说道。
“砚哥儿是来找老爷的吗?”
沉砚道:“没错,我是来找荣哥的,小哥还请为我通传一下。”
小厮道:“老爷有交代,砚哥儿来这不必通传。老爷正在书房处理事情,我带你前去吧!”
沉荣见到沉砚来访,笑着说道:“沉砚来找我何事?”
沉砚将昨日遇到的事情告诉他,沉荣眉头微皱。
本只是想为沉砚出口气,没想到竟然还引来麻烦。
“你想要寻一个新的住处?若是不嫌弃,不如搬到我的府上,我让人将西院收拾出来,给你住吧!”
沉砚摇头道:“多谢荣哥好意,我还是想自己寻一处宅子,安静些,好练功。”
沉荣没有勉强他。
“国公府附近暂时没有空置的宅子,你若想要,只能在城中找了。”
沉荣将牙行房牙子叫到府上。
来人三十多岁,一身灰色长衫,面容消瘦,脸上带着璨烂的笑。
眼睛虽小,却露着精光。
“沉爷,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我这兄弟,要找一处宅子,你帮他介绍一下。”
房牙子转过身看向沉砚:“不知这位爷如何称呼?”
“我叫沉砚,宅子倒没多大要求,就是要清净,孤家寡人,不用太大。”
“原来也叫沉爷,我手上有几处宅子符合您要求。”
房牙子拿出一张简易的地图,给沉砚指了几处地方。
其中一处竟然是以前胡有田那个相好秦寡妇的宅子。
那处宅子沉砚曾经踩过点,自然熟悉,但觉得有些晦气,并不想选它。
而是挑选另一处离天牢较近的宅子,没有过多纠结,问了下价钱。
只需一千两银子,倒也不贵,天牢附近地段不错,只不过世人皆嫌弃天牢晦气,所以看不上眼。
宅子的格局和旧宅倒是相差无几,一间主卧,两间厢房,一间厨房和一个小院子。
沉砚打算当天就搬到这处宅子中,只是这里虽然安静,却没了国公府家丁巡逻。
不那么太平,沉砚如今也不是以前的文弱书生,倒也无事。
新家到天牢的路程比原先要少了一半,这样练武的时间又能多了一些。
沉砚走在汴京的大街上,街道上许多一身劲装的江湖人士。
他心中暗想:“到底是什么功法,让这么多人来,这些下三品武者来了又有什么用。”
回到家中,看到自己门口一辆马车正停在自家门口。
沉砚有些疑惑:“国公府的马车,这是谁来找我?”
待他走近后,发现竟然是二公子的车驾。
沉辞脸上的表情好似万年不变的温玉,永远都是那么淡然,自信。
“不请我进去坐坐?”
沉砚听到他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二公子里面请,寒舍条件有限,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沉辞倒也不嫌弃,跟着沉砚进到院子。
入眼就是一颗桃树,可惜天寒地冻,只剩枯叶和树枝。
沉砚将沉辞请到里屋,院子里为了练功,无用的东西都已经丢了。
没办法招待客人。
确如沉砚所说,他家没有东西可以招待客人。
连茶叶都没有,只能翻出两瓶五十年的桃花酿。
沉砚有些尴尬的说道:“二公子,我家连茶水都无,实在不是待客的地方,你喝酒吗?”
他举着手上的桃花酿,对着沉辞说道。
沉辞笑着道:“有酒岂不是比茶更好。”
酒香四溢,飘满整个屋子。
沉辞深吸一口气,随后面露轻笑。
“这至少是五十年的桃花酿,没想到你还藏了这一手。”
沉砚叹息道:“可惜有好酒,却无佳肴。”
沉辞道:“世上哪有十全十美之事,留下些许遗撼,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过了许久。
沉辞才道明来意。
“沉砚不知你可有想法,从天牢脱身,到军伍或是锦衣卫中任职?”
沉砚听后一愣,心中暗道:“这是在招揽我?”
思索片刻后。
沉砚沉声道:“我如今身在天牢,逍遥自在,既不用遵守官场规矩,又不缺银钱花销。”
沉辞又道:“若是许你内功心法,天材地宝呢?你应当知晓,练武的花销有多大,天牢油水丰厚,却也很难支撑你更进一步。”
“想要在有生之年达到中三品,甚至上三品,天牢的那点供养可不够。”
沉砚轻叹一口气:“尘世纷扰,我心自由,若是束缚己身,怕是武道难有寸进。”
沉辞听后,便也不再多言,习武之人,本就意志坚定。若是武道之心如此,确实不好勉强。
只道:“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便多言,须知你姓沉,国公府永远是你最大的依凭。”
沉砚对最近汴京疯传的传世功法有些好奇,不由问道。
“二公子可知,最近汴京所传的传世功法,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