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的人越来越多。
沉砚虽喜欢热闹,却不喜吵闹。
心中叹息:“今日这酒就喝到这吧!”
这时。
他看到一名俊朗的年轻人正在查找位置,他眉毛很浓,眼睛很大,嘴唇薄薄的,鼻梁高挺。
这是沉砚见过最为正派英俊的脸,虽然还不够成熟,太年轻了些。
只是那一张脸冷的可怕,象是世上没有事情能够令他动容般,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
沉砚招手将他叫了过来:“我要走了,这位置留给你吧,这壶十年的竹叶青我还没动过。”
年轻人走过来,没有客气,直接打开喝起来。
“恩!?好酒!”
“这酒不错,我欠你一个人情。”
沉砚哑然失笑:“不过一壶酒而已,值不得少侠的人情。”
他看到这人腰间别着一柄怪剑,说是剑,却更象铁棒,怪异至极。
“我叫阿四,师傅说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说欠你一个人情,便是欠你一个人情。”
沉砚听后笑道:“好,那你便帮我办一件你认为最简单之事。”
他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白光一闪。
在阿四身后,一名虬髯大汉捂着脖子,面色惊骇的望着他。
“你……你……”
随后鲜血自脖颈喷涌而出,酒馆中霎时鸦雀无声。
就连沉砚也愣住了,不明这少年究竟是何用意。
而且他的剑好快,快到自己都来不及反应。
沉砚再看他手上那柄古怪的棒子,已经没有丝毫轻视。
阿四淡淡道:“我一生中唯觉两件事最简单,一件是喝酒,一件是杀人。喝酒需要钱,所以我认为杀人更简单些。”
酒馆里的人听后,通体生寒,阿四的语气太过平淡,说的一本正经。
似乎他心里就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令人听后觉得他确是如此认为的。
很荒诞,却没人敢出声。
随后他转过身,对沉砚说道:“他对你有杀意,我替你杀了他,还了你一个人情。”
沉砚心头微震,那虬髯大汉他根本不认识,为何会对自己有杀意。
阿四又道:“他,他,他还有他对你都有杀意。不过我人情已经还完了,现在该喝酒。”
沉砚目光凝视被阿四点到的人,他们全都躲过沉砚的目光。
这些人无一例外,自己全都不认识,虽说心中有些不信,却也小心起来。
他对阿四说道:“你快走吧,杀了人,等会儿五城兵马司该来了。”
阿四道:“没事,你走吧!我的酒还没喝完。”
“后会有期,下次找你喝酒。”
“好!”
见他十分自信,沉砚没有多言,离开了酒馆。
就在他离开酒馆时,有两人也悄悄离开,紧随身后。
沉砚感受到身后的尾巴,没想到真如阿四所说。
路过转角时,沉砚突然提速,瞬间消失在他们视线中。
“人呢?怎么不见了?!”
“你们是在找我吗?”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他们面色微变,还没等他们转过身来。
一股巨力击中他们后背,将他们击飞数米。
是沉砚出手了,二人也是七品武者,看来他们应当是对自己实力颇为自信。
他们瘫倒在地,面色惊恐的看着沉砚。
似乎没想到沉砚这么强。
二人异口同声道:“怎么可能?!你不是七品吗?!为何这么强?!”
沉砚没有回答他们,而是开口问道:“三个问题,你们是谁?为什么跟着我?是谁指使你们?”
“说完可以让我们走吗?”
沉砚淡淡道:“这个回答我很不满意。”
随后在他们身上点了几下,顿时他们惨叫连连,痛苦不已。
这招还是跟李建中学的,比起天牢狱卒们的手段还要高明不少,不用见血却更令人难以忍受。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二人面色徨恐,连忙开口说道:“我们是梅岭三兄弟,为的是你身上的《铁布衫》,没有人指使我们。”
沉砚皱眉,没想到竟然是《铁布衫》惹的祸。
他还是低估了中品功法对江湖中人的吸引力,特别是这种药浴方子都齐全的武功秘籍。
至于会泄露出去,沉砚并不意外。
那天在场那么多人,很容易就传出去。
铁家?
他倒是不怀疑,沉砚相信他们没那个胆。
“你们从哪得知我身上有《铁布衫》秘籍?”
他们面色怪异的看着沉砚,似乎不敢相信沉砚竟然不知道。
不过想到沉砚刚才的手段,就打了个寒颤。
“你上铁衣堂踢馆的事,已经被说书的传遍茶馆了,整个汴京应该都知道了。”
“哈!?”
沉砚震惊不已,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
这几日没空到茶馆,竟然还有自己的传说。
“那你们来汴京是特地为了我?”
“没有,没有,早知道您实力高强,我们哪敢打您的主意。我们来汴京是因为江湖传闻,有一部传世功法即将出世。”
沉砚摸了摸下巴,原来是这样,自己不过是被他们当软柿子,想顺手捡个漏。
知晓事情缘由,沉砚也无心和他们纠缠。
一掌将他们击毙。
正想将他们踢到臭水沟之际,忽然想到还没摸尸。
“穷鬼,就这么几两银子也出来闯荡江湖。”
沉砚看着手上的几两碎银,有些无奈。
回到家中。
看到家里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连忙打开暗格。
发现银子和古卷还在。
“幸好这两东西,没被人发现。看来要换地方了。”
《铁布衫》在他手上的这个消息被传出,这个家已经无法再待。
这些人不过是觉得他才七品,从他手上抢,可比去找铁衣学,来的简单。
中三品武者,在江湖上地位已属不低。
大多数小门派的掌门,实力也就这个层次。
至于上三品高手,除了被复灭的白莲教,仅有苗疆的天理教拥有上三品高手。
此外还有些并未开宗立派的隐世高手。
“这无尽的麻烦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足,若我有沉荣或是铁衣的实力,何人敢来我家放肆。”
沉砚轻叹口气,随后开始练功。
月落日升,朝阳已经开始洒下金光。
阳光洒在沉砚身上,宛若神圣。
许久。
他睁开双眼,瞳孔闪过一抹湛蓝。
轻吐一口气,在冰寒的空气中凝结一团白雾。
“内功八品了。”
沉砚脸上闪过一丝喜悦,这古卷功法虽然强,进度却十分缓慢。
他几乎夜夜通宵修炼,加之道果加持,也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方才八品。
当然若是放眼江湖,这个速度却有些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