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荣有些不耐烦。
他看出铁衣在装傻,不愿再扯皮下去。
直接开口说道:“你假惺惺装傻充愣的那套,就别拿出来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你接我一掌,不管你事后如何,一笔勾销。二是你将《铁布衫》的功法和配套的药方拿出来,给我兄弟赔罪。”
说完,沉荣转头对沉砚问道:“沉砚,荣哥这两个方案,你可能消气?若是还有其他要求,尽管提出来。”
沉砚连忙摇头,似乎没想到沉荣这般硬气,感觉自己有些低估沉荣了。
铁衣面色难看,这两个条件都不想答应。
沉砚不了解沉荣的实力,铁衣难道还不清楚吗?
沉荣曾号‘催命手’,掌法了得,多年前就是五品武者,许多年没出过手。这么多年实力精进到何地步,无人知晓。
而铁衣不过是六品巅峰的武者,虽说是外练武者,可他也没信心接得住沉荣一掌。
能说出这个条件,说明沉荣对自己十分自信。
沉荣看见铁衣面色一阵青,一阵红,摇摆不定。
“我数十个数,你若无法下定决心,就由我来帮你。”
“十,九,八……三,二,一!”
他话音刚落,沉砚便感受到身边凌厉的劲气,是沉荣正在运功。
铁衣见后,连忙大声道:“我选二!我选二!”
“我愿意交出《铁布衫》的功法,我这就去拿。”
沉荣立刻收敛气息,站在原地,又恢复常态。
又成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铁衣很快拿出记载《铁布衫》功法的皮革,以及一本泛黄书册,内附各境界突破所需的药浴方子。
沉荣接过后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问题,直接交给沉砚。
沉砚拿在手上,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这一切恍然如梦。
昨日还绞尽脑汁的想要添加铁衣堂,现在竟然将别人的镇派功法都拿到手了。
他心中暗叹:“果然,打进来比考进来容易得多。”
沉荣冷冷瞥了铁衣一眼。
“此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有下次,否则汴京就不会有铁衣堂,也不会有铁家。”
说完,直接带着沉砚等人离开。
这是沉砚第一次感受到宗族的力量,心中明白,在汴京想要站稳脚跟,没点跟脚是不行的。
铁衣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面色涨红,他不记得有多久没受过这种气了。
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弟子,骂道:“看什么看,还不滚去干活!”
……
……
回去的路上。
沉砚神色十分郑重地对沉荣说道:“这次多谢荣哥出手,下次若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吩咐便是。”
沉荣听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这样客气。在这汴京想要立住脚跟,就必须团结。你有事,同为沉氏族人岂有不出手的道理。你要记住,咱们最大的靠山永远是国公爷,今日我敢这样行事,也都是占了国公爷的脸面。”
沉砚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个说法。
“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荣哥,这份情,我定会记在心中。”
沉荣大笑两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人没多久便分开了。
沉砚握着手中的皮革,依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真是如梦似幻,原本梦寐以求的东西,这样就轻易到手了。”
将功法收好,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天牢当差了。
……
……
国公府,沉辞书房。
沉辞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书,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公子,我有事禀报。”
“进来吧!”
来人正是沉荣,他和沉砚分别后,就回到国公府找二公子。
他将沉砚家昨夜发生的事,完整地说了出来。
沉辞听后,神色微动,露出一丝诧异。
“你说他杀了七品巅峰的武者,而且自身也突破七品了?”
沉荣点了点头。
沉辞微微蹙眉,似在思索。
“没想到这沉砚还是个练武奇才,至于个人缘法不必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想说时自然会说。”
“是,少爷。”
沉荣又将今早的事情告诉沉辞。
沉辞轻轻点头,温声道。
“既然沉砚不说什么了,那就这样吧!倒是有些便宜他们了。”
“哎!沉家沉寂太久了,久到就连这种货色都敢无视我们!下次若还有这种人,直接杀了吧!”
……
……
天牢。
沉砚来到天牢,一切如常,他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似乎没传到天牢中。
想来也正常,铁衣堂也是要面子的,自然不会四处传播自己吃瘪的事情,甚至还会下令让现场见到的人封口。
而国公府更不会理会这种小事,所以天牢众人还不知道沉砚的实力又精进了
刚到班房,没多久的时间。
就看到黄四喜跑了进来。
“沉头,大事不好了,白莲教的刘之协中毒了。”
沉砚闻言,神色骤变。
“中毒?怎么会中毒的?”
“这也是今早才发现的,正在请李医师去救治。”
黄四喜的言语中尽是慌乱之色,刘之协就是在他管辖中。
很快,
又有两人神色慌乱的跑了进来,正是张大山和刘阿福。
甲号牢的三名班头全都到齐了。
沉砚见二人神色慌张,眉头微皱,开口问道。
“该不会秦铁衣和韩山童也中毒了吧?”
二人面色错愕,随后异口同声道。
“沉头,你可真是料事如神。”
沉砚气急,直接开口骂道。
“料个屁,你们怎么当差的,三个人一起中毒。你们他娘的怎么不中毒,我看最该被毒死的就是你们三个蠢货。”
他没想到自己不过一天没来天牢,就发生这样的大事。
心中烦闷不已,心中暗道:“怎么我一不在天牢待着,就出事。”
三名要犯同时中毒,这事肯定不简单。
能够让三片牢房的不同犯人同时中毒,这也不是一般人弄的出来的。
能同时毒倒三人,绝非个人之力,定有势力暗中操控。
肯定是哪个势力或者大人的手笔,甲号牢这些狱卒的死活,根本不会在乎。
三人挎着个脸,面色如丧考妣,期冀的看着沉砚。
沉砚看在眼里,心中明白他们的担忧,轻叹一口气。
“黄四喜去将这事上报狱司大人!你们俩随我去看看他们现在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