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砚打开院门。
所有人目光都被地上的黑衣人吸引,只见他趴在地上,脑袋上还留着未干的血迹。
血迹将地面染出一片红色。
他们的第一反应便是沉砚得罪了什么人,竟引来刺客上门。
这时一名方脸大汉走了出来,来到王守的尸体前面查看。
这人是国公府的一个管事,名叫沉易,平日里就负责巡逻,维护治安。
他把王守翻过身来,将脸上黑色蒙面巾扯下。
“王守!”
沉易看到他右眼的空洞,还有死前震惊的表情。
沉易目定口呆,他认识王守,这可是七品巅峰的炼体武者,怎会死在沉砚手上?
王守就这样死在沉砚手上。
他心中震惊不已:“这沉砚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显然沉易的记忆还停留在沉砚是文弱书生的时候,认识他二十年了,此刻看沉砚却有几分陌生。
神色复杂的看着沉砚,出了人命,这事自然是要调查清楚的。
看着王守的打扮,显然就不象来干好事的。
一切还得等管事的来处理。
沉砚的院落外已经围了许多邻里,这些人大多都是沉氏族人。
他看见这外面的人群,面容也有些无奈。
心中暗道:“看来不管什么时候,爱看热闹都是人的天性。”
没多久。
人群中挤出一个人影。
来者是沉荣,看来是有人通知他了。
沉荣看了眼地上的王守,瞳孔微缩,心神有瞬间恍惚。
沉砚感受到沉荣身上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泄露,虽然只是一瞬,却让他退了几步。
他心中惊叹:“这沉荣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还是个高手。”
沉荣刚才给他的压迫感,可比那铁衣都强,着实令沉砚咂舌。
他上前来问道:“沉砚你没受伤吧!”
沉砚道:“荣哥我没事,只是这……”
沉荣听后冷笑两声道:“这铁衣堂真是不将我们沉家放在眼里,白日已经警告过,晚上就敢叫人来寻仇。放心,我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沉砚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他心中其实想问的是,出了人命应该怎么办。
毕竟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许多人都看到他杀了人。
全然没想要报仇的事情,不过沉荣的态度明显不想轻易放过铁衣堂。
他将人群遣散,不让他们继续围观。
沉荣蹲下,细细查看了王守的死因。
轻轻点头,随后站起身来。
他看着沉砚,神色间皆是赞叹之色。
刚才他已经从沉易的口中得知这王守是七品巅峰。
与沉砚才分别多久?
他在心中暗自思索,似乎还不到一天。
身为八品武者竟然能杀王守,实在不可思议。
虽然不知道沉砚用了什么暗器,可境界的差距,却不是那么好弥补的。
沉荣感叹道:“沉砚没想到你竟然能以八品越境击杀七品巅峰的王守。”
沉砚小声道:“荣哥,我已经七品了,他就是在我练功的时候闯进来,被我用暗器击杀的。”
沉荣听后不敢相信沉砚竟然已经突破到七品。
他心中暗道:“这沉砚才修炼多久,看来他果真是外练一道的天才,可惜练武太晚。”
沉荣有些惋惜,若是早些发现沉砚的天赋,早些开始练武,现在岂不是已经中三品?
很快他神色肃然道:“明早我上门来找你,带你去铁衣堂讨个说法,你先去睡吧!修行不是一味地苦练,有时也需劳逸结合。”
“是,荣哥,我晓得了。”
说完沉荣带着国公府的家丁们离开了,将王守的尸体也带走。
沉砚看着地上的血迹叹了口气。
“这事似乎越闹越大了。”
他的本意真的是去学艺的。
沉砚在他们离去后并没有睡。
将地面的血迹清理干净后,继续练功。
这次的事情,让他更加明白,自身的实力才是根本。
若他还是个穷酸书生,沉荣真会为他出头吗?
有价值的人才值得被关注,当然姓沉的好处他也算体会到了。
这似乎就和前世的文凭一样,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有用。
很快。
天色已经开始慢慢放亮,道果中力量涌遍全身。
令他舒坦不已,在真气的滋养下,他感觉自己似乎越来越年轻起来。
“砚哥儿,起了吗?”
门外传来小鱼的声音,看来是沉荣到了。
……
……
汴京,铁衣堂。
铁衣在书房等了一夜没合眼,直到鸡鸣犬吠声响起。
已经能听到街边小贩的叫卖声,也没能等到王守归来。
他的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七品巅峰去偷袭一个八品武者,怎么着也不可能失败吧?”
铁衣不停在心中安慰自己。
待到朝阳升起,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不敢相信王守会失败,这是他亲手调教的弟子。
一身实力如何,自然门清儿。
他叫来自己的二徒弟,去国公府附近打探一下消息。
“你去打探一下,昨夜国公府那附近,是否有什么事情发生。”
秦轩听到师傅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很快想明事情原委。
定是昨夜铁衣派人去找那沉砚的麻烦。
不过也没多言,就出去打探消息了。
就在他出门后没多久。
铁衣听到一声怒声。
“铁衣,给我滚出来。”
他听到这声音,心头一颤。
已经知道来者是谁,铁衣心头已经明白王守肯定失败了。
被人找上门来,也只能出门迎接。
沉砚跟在沉荣身后,来到铁衣堂。
看着门口的鎏金大字,心中有些感慨,没想到这么快又来了。
沉荣进门后,直接开口大喝,让铁衣滚出来。
他言语间夹杂着真气,声音不知传出多远去。
很快铁衣沉着个脸走了出来,没等沉荣发难,他就已经先开口说道。
“沉荣,你来干嘛?”
沉荣冷笑一声:“呵!来干嘛?给铁掌门看看!”
他身后的家丁将王守的尸体抬了出来,放在铁衣身前。
铁衣看到王守的尸体,面色震惊。
他想到过王守会失败,可没想过,竟然会死在那里。
原以为事情败露,所以王守出去避风头了,没想到竟然死了。
沉荣看见铁衣神色的变化。
“这下知道我是来干嘛的吧?”
铁衣依旧咬死,当做不知情,反正现在王守死了,死无对证。
“我徒弟,为什么会死在你们手上?”
沉荣面色淡淡的说道:“他昨日穿着夜行衣到沉砚家,被他给杀了。”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杀得了王守?”
铁衣眼睛圆瞪,没想到是沉砚杀的人。
随后很快平静下来。
“既然王守已经死了,你们还来找我做什么?”
沉荣厉声道:“自然是来找你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