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宫庶冷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
他侧身避开那势大力沉的一击,紧接著,一记凌厉的侧踢,如同一条钢鞭,狠狠地抽在了那人的膝盖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那人惨叫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宫庶夺过他手中的椅子,反手一挥!
“啪啦!”
那把实木椅子,狠狠地砸在了第三个人的背上,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眨眼之间,几个原本气势汹汹的壮汉,便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宫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就像是刚刚拍死几只苍蝇一样轻鬆。
他转过身,看著此时,早已嚇得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的大金牙。
陈適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么样?大金牙。”
“现在还愿意,继续谈谈这笔生意吗?”
大金牙此时,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他知道,像陈適这种出手阔绰的神秘人,身边肯定带著好手。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厉害到了如此程度!
他手底下这几个人,可都是见过血的狠角色,也跟著他多年了,平日里好吃好喝伺候著。
他本来想的是,给陈適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没有想到,却是现了大眼!
几个好手,在这个平头男子手里,竟然如同土鸡瓦狗一般,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江湖打手。
而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人机器!
大金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苦著脸,衝著陈適作了个揖。
“王王老板,误会,都是误会!”
“这个事情,的確是我做得不对。是我大金牙,坏了江湖规矩!”
“我不该贪心不足,先接了您的单,又看著別人给钱多,就把这单子,给截胡了。”
他咬了咬牙,仿佛是在割肉一般。
“王老板,您看这样行不行?”
“当时,咱们谈好的是五根金条。我现在,把一根金条的定金退给您!另外我再额外补偿您四根!”
“咱们这个事情,就此揭过,好不好?”
“揭过?”陈適冷笑一声,“就这么简单?”
“大金牙,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我想要的目標。
“怎么?觉得我好说话?还是觉得另外找你买情报的人,是个狠角色,你不敢得罪,所以就专挑我这个软柿子捏?”
大金牙一听这话,立刻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这个事情还是要遵守江湖规矩的嘛”
“规矩?”宫庶在一旁,猛地一拍桌子,“什么狗屁规矩!”
“大金牙,你在我们这里讲规矩,结果別人找到你,你就不讲规矩了?这未免也太不把我们当人看了吧!”
陈適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说吧。”
“还有一个找你买这份资料的人,到底是谁?”
“我劝你最好老实说出来,说不定我还能想办法,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要是不说”
大金牙紧皱著眉头,脑海之中天人交战。
如果说出来,那就等於把梁仲春给彻底得罪死了。虽然76號的手,在公共租界里伸得没那么长,但万一被那条疯狗盯上,派个特务来搞暗杀,他这下半辈子,也得活得跟个过街老鼠一样,惶惶不可终日。
可是如果不说眼前这两个,可是真正的煞星啊!
尤其是那个动手的人,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真正杀过人,而且杀过不少人的眼神。
如果今天不给个交代,恐怕,他很难完整地走出这个门。
最后,他一咬牙。
两害相权取其轻。
比起梁仲春那个只会仗势欺人的汉奸,眼前这两个深不可测的神秘人,威胁显然更大!
“王老板”大金牙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地说道,“我就把实情,都吐露给您了。您可千万要替我保密啊!”
“另外买这个情报的人是76號行动处的处长,梁仲春!”
“他是主动找到我的。而且据我所知,他还联繫了公共租界,甚至整个魔都大大小小的情报贩子,都在找这个人!”
“不过现在那个人的行踪,只有我掌握著。其他人,因为不知道哮喘这一点,所以不知道从何查起,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陈適眉毛一挑。
梁仲春?
没想到竟然是这个老熟人。
看来梁仲春之前遭受了不小的打击,任务接连失败,在76號的日子不好过啊。现在,是急於想抓到张洪信,来挽回自己在鬼子面前的地位和损失。
陈適的指尖,轻轻地敲击著桌面。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准备狠狠地坑梁仲春一把。
用这个“张洪信”来钓他的鱼!
如果效果好,说不定还能顺势直接除掉这个祸害。
虽然梁仲春最近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陈適很清楚,这个人能在乱世中混到现在这个位置,绝对是有能力的。
如果让他继续待在这个位置上,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给自己带来致命的威胁。
而且,如果能把梁仲春除掉的话,那76號的大部分实权,就会自然而然地,落到汪曼春的手里。
到时候,自己凭藉著和汪曼春的关係,想要在相处的过程中,获取情报,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这笔买卖,完全值得去做。
一本万利!
想到这里,陈適看向大金牙,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好。既然你说了实话,那我也给你个机会。”
“现在,我需要你配合。”
“把我要找的人的地址,立刻告诉我。我去亲自把他带走。”
“等我拿到东西,到时候我再联繫你。让你去联繫梁仲春,跟他继续谈这笔交易。”
“当然交易的方式方法,得稍微变通一下。”
“具体的,我后面,再详细对你进行指导。”
听了这番话,大金牙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从陈適的话里,听出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这人,身份绝对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