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適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淡。
“他们会认为,你,石井刚男,经受不住敌人的严刑拷打,最终选择了叛国!”
“到时候,你就会成为帝国的耻辱,被永远地,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你说,我为你设计的这个结局,怎么样?”
“唔——!!啊——!!!”
石井刚男看著陈適的眼神,那里面,已经不是恐惧了,而是一种比看真正的恶魔,还要恐怖万倍的眼神!
他之所以作为一个没有经过训练的人员,还能够经受住这样的酷刑。
实际上,就是因为心中有一股“意念”在支持他。
所谓忠诚、所谓武士道、所谓荣耀
但陈適,却是要把他从里到外,完全的摧毁!
石井刚男即便已经无比虚弱,却还是拼命地甩动著自己的身体,带动著身下的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些许的声音。
“別闹出太大的动静。”
陈適直接將他从椅子上解了下来,像扔一条死狗一样,將他扔到了柔软的床上。
然后,为了保险起见。
“咔嚓、咔嚓!”
他毫不留情地,將石井刚男的双腿膝盖,以及其他几处重要的关节,全部折断。
这样一来,石井刚男就彻底变成了一条只能在床上蠕动的蛆,再也闹不出任何动静了。
“啊呃”
石井刚男刚开始,还因为身体剧痛,而发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到后来,他整个人就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一双空洞到极点的眼睛,绝望的看著天板。
实在是因为,陈適所说的那个结局对他而言,比刚才那所有的酷刑加在一起,还要可怕一万倍。
他明明是“寧死不屈”!结果,死后,却要背上“叛国者”的骂名!
这种精神上的彻底摧毁,是无与伦比的。
陈適没有立刻行动。
他先是找了些,以及布料,將石井刚男的眼睛蒙上,耳朵也给堵上。
做完这些话后,他才是正式开始行动。
冰冷的针尖刺破石井刚男皮肤,带来了一阵如同蚊子叮咬般,微不足道的刺痛。
然而这份轻微的刺痛,对石井刚男而言,却仿佛是最终审判的號角。
他能够感觉到,这瓶凝聚了他一生罪恶与“智慧”的鼻疽桿菌,已经隨著冰冷的液体,缓缓注入了自己的身体。
石井刚男无比绝望,却又无可奈何。
这样被死死地绑在床上,四肢关节尽断,动弹不得。
嘴巴被堵住,眼睛上,蒙著厚厚的黑布。耳朵里,也塞紧了。
视觉、听觉、言语这些感官都被剥夺。
在这样一片死寂的、纯粹的黑暗之中,他身体上每一丝细微的感觉,都被无限地放大。
陈適缓缓地走出房间,反手將房门锁上。 他回头,用平静的语气,对著那扇紧闭的房门,轻声说道:
“石井阁下,好好享受吧。”
陈適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从那个装满了罪证的挎包里,取出了那厚厚的一叠文件。
坐在灯下,开始仔细地翻阅起来。
然而越是看下去,他的头皮,就越是发麻,拿著文件的手,甚至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是一页页,用最冷酷的笔触,记录下来的人间地狱的真实写照!
像是
在不使用任何麻醉的情况下,对活著的战俘进行解剖,只为观察各个器官在活体状態下的运作情况。
將不同种类的瘟疫细菌,注入活人体內,然后,如同记录牲畜数据一般,记录下受害者从发病到死亡的每一个痛苦瞬间。
至於一些冰冻实验、细菌实验就更是繁多。
乃至於,还有他亲自带领部队,去外地投放细菌,然后进行观察的记录!
陈適闭上眼睛,接连做了数次深呼吸,才勉强將那股几乎要从胸腔里喷涌而出的怒火与噁心感压了下去。
他突然觉得刚才,自己对那个恶魔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就这么让他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更何况,自己终究是没有,让他真正地体验到,他自己亲手製造出的那份痛苦!
因为刚才,陈適给石井刚男注射的,並不是什么致命的鼻疽病毒。
而仅仅是一些普通的水而已。
之所以这么做,其一是他没有任何处理这些致命病毒的经验,更没有相应的防护措施。万一在操作过程中,出现任何一点失误,导致自己也暴露在病毒之下,那后果,將不堪设想。
第二,他担心,一旦病毒真的扩散出去,哪怕只是污染了这艘船上的水源,也有可能通过无法预测的途径,感染到无辜的平民。虽然这是在茫茫大海上,机率极低,但也不能不防。
但是,陈適之所以还要大费周章地,对石井刚男进行那样一番心理恐嚇,是因为他知道,人类的大脑,是一件威力无穷的武器!
它强大到,可以仅仅因为心理作用,就將自己的主人活活嚇死!
一个蒙著眼睛的死刑犯,被告知即將被割腕处死。然后,在他的耳边,用温水和水龙头,模擬出血液滴落的声音。
只需要一个晚上,就足以让这名健康的死刑犯,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心理暗示,导致心臟骤停而死亡!
而陈適剥夺了石井刚男几乎所有的感官,只留下了他那颗充满了罪恶与恐惧的大脑。
他要让这个恶魔,在自己亲手编织的、最恐怖的幻觉中,自我毁灭!
陈適深呼吸了一下,平復自己心情。
隨后就脱下了那身华丽的和服,换上了一套早就准备好的,特製的深色西装。
这套西装,乍看之下,平平无奇。
但他拉开西装內衬里,一条极其隱蔽的细线,里面竟然露出一个由特殊防水材料製成的,巨大的內袋。
他將那些罪证文件,小心翼翼地,全部放入內袋之中。然后,再用针线,將其重新缝合。
做完这一切,他开始卸妆。
然后,又进行了一番简单的、粗獷的化妆,將自己的面部线条,重新调整得硬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