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石井刚男虚弱地,点了点头。
他终於同意了。
“很好。”陈適警告道,“接下来,我会拔掉你嘴里的布。让你先发誓。但不要想著呼救。以你现在这个状態,就算扯著嗓子喊,外面的人,也根本听不到的。”
“而且我完全可以,在你发出第一个音节之前,就再度堵上你的嘴,你明白吧?”
石井刚男再次点头。
陈適拔掉了塞在他嘴里的布条。
“我我石井刚男对天照大神和天蝗陛下起誓”
他一字一顿地,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艰难地完成了誓言。
鲜血混合著口水,顺著他破裂的嘴角,滴落下来。
陈適面无表情地,將布条重新塞回了他的嘴里。
然后他拿起纸笔,再次指认。
这一次石井刚男先是在数字“1”上,“唔唔”了两声。
隨即,又在数字“2”上,“唔唔”了两声。
12!
陈適审视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在他的脸上来回扫视。
他知道,密码的第二位数,是“9”。
那么,12减去9
第一位数,就是“3”!
他也知道,在自己刚才那番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极限施压下,石井刚男这一次,大概率是不敢再说谎了。
但是,凡事总有万一。
在没有百分之百確认之前,绝不能让他看到,自己去开保险箱的过程!
万一密码还是错的,自己还可以继续审讯。
可要是让石井刚男看到自己去尝试开箱,他可能就会意识到事情不妙。
到那时他或许就真的会选择,寧死不说了!
陈適不会去冒这个风险。
陈適抿了抿嘴,假装因为长时间的审讯而感到口渴,端起桌上的一杯凉水,走到了房间的另一头的保险箱旁边,背对著石井刚男。
他先是输入了后两位,早已知道的密码——“9”和“7”。
然后,是第一位
当他將第一个密码盘,缓缓地,拨动到数字“3”的位置时
陈適的心臟,都跟著猛地一顿!
“咔噠——”
一声极其微小,却如同天籟般的轻响,从保险箱內部传来。
箱门出现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陈適的心中涌起了一阵狂喜。
开了!
他强压住內心的激动,动作轻柔地,將保险箱的门,完全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十几份用牛皮纸袋密封好的文件。
在文件的旁边,还放著几个装著不同顏色液体的小玻璃瓶,以及一些注射器之类的器具。
陈適拿起其中一个玻璃瓶,上面是日文的標籤——
“炭疽”
他又拿起另一个,上面写著:“鼠疫”。 “呼”
陈適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强行压抑住心中那翻腾的怒火与杀意。
他背著手,来到石井刚男的身边。
此刻的石井刚男,正一副彻底摆烂的样子。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接下来,无论陈適再怎么折磨他,他也绝不再吐露半个字了!
“怎么?”陈適看著他,讥誚地问道,“你是不是以为,我接下来,还要继续逼问你后两位的密码?然后,你好上演一出寧死不屈、为帝国尽忠的戏码?”
石井刚男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那份轻蔑,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適笑了。
“看来,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啊。”
“正因为你的愚蠢,我已经知晓了全部的密码!”
石井刚男的眼中,依旧是不屑。
他认为,这不过是对方又一种新的、试图瓦解自己心理防线的审讯手段罢了。
然而,当陈適真的將那一叠叠沾满了无数中国人鲜血的罪证文件,拿到他面前,一份一份地,展示给他看时
他的眼睛,立刻瞪大到了极限!
一股比死亡还要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不可能
这这绝对不可能!
自己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仅仅只知道两个数字的总和,就能把密码给破解了?
这不合逻辑!
他想不明白,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石井刚男只能是用一种见了鬼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个正在悠閒地翻阅著文件的男人。
陈適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笑了笑。
陈適笑了笑,將那些文件,重新收好。
“想当个明白鬼?下辈子吧。”
他放下文件,转身走回保险箱旁,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装著无色液体的小瓶。
瓶身上,写著两个字:“鼻疽”。
“石井阁下,”他將小瓶,在石井刚男的眼前晃了晃,“你自己研发出来的这些『宝贝』,想必还没有亲身体验过吧?”
“身为一名『严谨』的实验者,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
“接下来,我就让你,亲身感受一下你自己的『杰作』!”
“唔!唔唔唔!”
石井刚男疯了,他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剧烈地挣扎起来!那本已虚弱不堪的身体里,竟然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
“別急嘛。”陈適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这可是鼻疽桿菌。”
“我大概了解过,鼻疽,长期以来,都被认为是与马、骡等牲畜相关的『骯脏』疾病。而且感染此病而死的人,死状会极度的难看!腐烂、流脓、恶臭!”
“等我把它注射到你的静脉里之后,很快,你的皮肤和黏膜上,就会形成大量的脓肿和溃疡,流出恶臭无比的粘液。”
“你的身体,会从里到外地,一点一点地腐烂”
“想像一下,”他凑到石井刚男的耳边,用一种近乎催眠的语气,说道,“等这艘船,抵达东瀛港口之后,有人,打开了你这间紧锁的房门”
“然后,他们看到的,是你这副如同烂肉一般,恶臭不堪的惨状!”
“堂堂的帝国陆军少將,竟然就像条狗一样,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哦对了,最重要的是你的保险箱被人打开过。”
“里面那些最重要的机密文件,也早已不翼而飞!”
“你说,他们会怎么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