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家族之中,每一个高阶修士的坐化,不仅仅代表着实力的变化,隐藏在这背后的还有更多的权力争夺。
就象他们这一支,以往在黄枫谷内根本没有多少话语权,但是若是在这个关键节点,有人顺利筑基。
那便有机会,接替那三祖空缺出来的权力真空。
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就算他们这一脉出了筑基,那也只能去黄枫谷其他家族或者师徒势力中,分大饼了。
这其中的难度可完全不同。
这时二房的陈忠言与对面坐着的四房陈忠鹤,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之中看出了一丝阴霾。
“我们还是先来看看这留影珠内的内容再说吧!”
另一侧的陈尚寒族老接过话题,并且对着留影珠一指。
顿时在大殿中央放起了影象,正是陈玄舟指导族人的全过程,并且不止如此,还有各种实战影象。
能够有如此清淅和全面的影象,自然是陈玄舟从一开始便准备的,而且也不是隐秘,每个学生手上人手一份。
美其名曰教程资料,方便查漏补缺,发现几人在法术掌握和应用上的问题,实则是陈玄舟故意留下的工作报告。
有道是工作不留痕,那不等于白做吗!上层看不到你的努力,你还如何进步?
掌权人就是想要提拔你,也得有足够多的理由啊!
这理由自然不能凭空而来,而是要自己一点点的积攒下来,并且要汇总在一块,呈现出一种明显的递增效果,最重要的是不能太过于明显刻意。
要让上层恰到好处的看到,作为混迹职场多年的老油条,各项技能是没学会,但这点摸鱼准则却已经入木三分,化作了本能。
虽然留影珠内的内容很多,但是在族老加速了n倍以后,还是很快的看完了。
“小小年纪,不仅术法修炼的炉火纯青,还有应用的如此巧妙,忠博你们六房有福了,此子只要不夭折,必成大器!”
在场诸人,有一大半都听说过陈玄舟在指导同辈修行法术和制符,但是真正见到却是只有事先有所准备的这几个老阴比,所以多少有些震惊。
“呵呵,玄舟还小,可当不得诸位如此盛赞!”
六房之主在在场之中显得有些没有存在感,相貌也是普通,脸庞还略显发福,完全没有一点威严之感,反而有些象是一个小贩。
“忠明在此还请几位族老好好考虑,玄舟虽然只是三灵根,但是制符天赋超绝,非常适合继承我陈氏内核传承。
而且其就算没有太多外力支撑,但是修炼速度依旧冠绝整个分支,是我溪州陈氏一扫颓势的绝佳继承人。
举荐其进入黄枫谷,我陈忠明没有半分私心,以其从小到大的表现看,其也绝不会姑负我等之期待!
这是我们这一支等了数百年,等来的绝佳机会,我们不能就如此白白错失!”
看着慷慨激昂的陈忠明,就连想要举荐自己人的二房和四房,一时间都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
这时另外一同举荐陈玄舟的五房和九房也站了起来,几乎同声道。
“三位族老,玄舟小小年纪,就知道要扶持同族,知道独木难支,唯有聚拢一族之力,才能在修仙界走得长远。
并且不仅有如此意识,他还能够平衡自身修行与指导族人这二者时间上的矛盾,可见其能力与远见共存,值得我等全力相助。”
原先一同选择支持陈玄舟的七房,看着两人那整齐划一的语调,内心一阵苦涩,你们有如此多的准备,倒是跟我明说啊。
那么遮遮掩掩的,我脑子哪有你们这么多弯弯绕绕,这不是坑老实人嘛!
可惜他支持二房的名单已经交了,现在自然是不能打自己的脸,不然非但得不到这几房的接纳,还会得罪死二房。
突然坐在他一旁的八房陈忠澈突然起身,对着三位族老躬身道。
“玄舟的优秀是显而易见的,甚至在悟性、法术方面在整个祖地之内,都找不出一个能与之媲美的。
但这些优势,到了黄枫谷内其实并无太多竞争之力,或者说得不到有效发挥。”
说到这其停顿了一下,见居然没有人反驳,虽有些惊讶但也还是有条不紊的讲起来。
“在黄枫谷中,在制符之道上并无太高深的传承,我们陈家那点传承都算绝顶了。
与其浪费其天资进入黄枫谷,还不如将其送入清虚门,同时我们再前往主脉求取我陈氏完整传承给与其初期修行。
以其制符天赋,必然是能够引起清虚门高层注意,要是能够拜入到一名结丹长老门下,那样还能给我陈氏再开创出一条道来,而且这样也不会耽搁玄舟多少修行时间。
至于举荐名额,我觉得玄璋更合适,其炼丹天赋还算不错,未来筑基以后,也能凭借这一手艺,在黄枫谷内结交人脉。”
听到八房突然点到自己的这一房的人,二房的陈忠言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反而眉头微微一皱。
“确实,玄舟如此聪慧,等到三年以后将其送入到清虚门之中,必然能一展拳脚,而且如此年少,就懂得提携族内子弟,殊为难得。
正好距离升仙大会还有三年,也让其成为标杆,多多激励族内之人,我们这些老家伙则可以,多给其一些指导,让其知道如何更好的管理一个家族。”
没等二房开口,大房的陈忠源突然插嘴。
“玄璋和玄珩在以往举荐之人中,确实算是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
在平时,这样水准之人,进入黄枫谷内也过得去了,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争夺一大主脉遗产的关键时刻。
光靠二者这样的水准,怕是最后连争夺筑基资格都难,就更别提后续获取三祖一脉的继承资格了。”
陈忠明没有客气,一副就要跟几房撕破脸的样子。
这让其他几房不由得开始多想,这陈玄舟又不是其后辈,其为何会如此上心,要说其一心为公,怕是没一个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