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独自进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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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呼啸,林凡将“游龙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在黑暗的小镇巷道中时隐时现,每一次转向、每一次借力都精准无比,尽可能利用建筑物的阴影和死角,甩脱身后那股如跗骨之蛆的冰冷气息。那瘦高个的速度和追踪能力远超预期,即便在“隐灵纱”的遮掩下,对方似乎也能凭借某种特殊的感应,死死咬住他的大致方向。

幸好,林凡对小镇地形已不陌生,加上灵瞳的辅助,总能险之又险地在对方合围前脱身。他不敢直接返回“滇南客栈”,那里有秦刚、李志和七公,不能将危险引过去。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至少是暂时能喘息的地方。

他脑海中飞快闪过白天观察过的地形。镇子东头,靠近山脚,有一片废弃的、据说闹鬼的老宅区,平时人迹罕至。就那里了!

他身形一折,朝着镇东疾掠而去。身后的追踪感似乎稍微减弱了一些,或许是对方也在判断他的意图,或是被刚才雷火钉的爆炸和令牌的预警分了心。

几分钟后,林凡冲入了一片残垣断壁之中。这里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大多已经坍塌,荒草丛生,夜枭在断梁上发出凄厉的啼叫,更添几分阴森。他选中一栋相对完整、但门窗早已朽烂的二层砖木小楼,闪身进去,迅速在几个入口和窗口布下简易的“警戒符”和“匿迹符”,然后径直上了二楼一个角落的房间。

这里灰尘积了厚厚一层,蛛网密布,但墙壁还算完整,能遮挡视线。他屏息凝神,收敛所有气息,仔细感应。外面的追踪感彻底消失了,瘦高个似乎没有追进这片废墟,或许是有所忌惮,或许是去别处搜索了。

暂时安全了。

林凡松了口气,这才感到浑身如同散了架般疼痛,丹田内真元近乎干涸,经脉传来阵阵灼痛,那是过度催动灵瞳和“游龙步”的后遗症。与面具人和岩蜥傀的战斗消耗巨大,刚才的亡命奔逃更是雪上加霜。他必须立刻疗伤,恢复实力,否则别说完成任务,自保都成问题。

他取出“地脉温玉蒲团”铺在地上,又点燃一支“养神香”,清心安神的香气弥漫开来,稍稍驱散了废墟的霉味和心头的烦躁。他盘膝坐下,先服下最后一颗“百草蕴灵丹”,丹药化作温和的暖流滋养着受损的经脉。然后,他收敛心神,开始运转《上清炼气诀》,引导体内残存的真元,配合药力,缓缓修复着身体的创伤。

时间在寂静的疗伤中流逝。外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或夜鸟惊飞的声音,但废墟内始终平静。“养神香”燃尽,林凡又续上一支。在丹药和功法的双重作用下,他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些许红润,消耗的真元也缓慢地恢复着,虽然距离巅峰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基本的行动和自保能力。

约莫两个小时后,林凡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神光内蕴,疲惫稍减。他仔细内视,经脉的灼痛感基本消失,真元恢复了大约三成。这已经是目前条件下能做到的最好结果了。

他不敢再多做停留,褚先生和瘦高个没有追来,不代表他们放弃了。他们很可能在镇上布下了天罗地网,或者正集中力量做更重要的事。他必须尽快与秦刚汇合,交换情报,决定下一步行动。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蒲团和香炉,撤去警戒符箑,再次施展“隐灵纱”,如同幽灵般溜出废墟,朝着“滇南客栈”方向潜行返回。

夜色更深,万籁俱寂。小镇沉睡在一种不祥的宁静中。林凡格外小心,灵瞳始终保持着低功耗的开启状态,扫描着沿途的街道和阴影。果然,他发现了几处不自然的“痕迹”——墙角不起眼处有新的划痕,屋顶瓦片有轻微的移位,甚至空气中残留着极淡的、非本地人的体味。褚先生的人确实在监控全镇,只是人手可能有限,无法覆盖每个角落。

他凭借着灵瞳的敏锐和“隐灵纱”的隐匿,如同最高明的潜行者,避开了所有可能的监视点,有惊无险地回到了“滇南客栈”后巷。他观察了片刻,确认没有埋伏,才如同壁虎般攀上二楼外廊,轻轻叩响了秦刚房间的窗户。

窗户立刻无声地打开一条缝,秦刚警惕的脸出现在后面,看到是林凡,明显松了口气,迅速让他进来。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小台灯,光线昏暗。李志躺在另一张床上,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脸色好了很多,看来秦刚的急救和“回春丹”起了作用。七公则坐在靠墙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也睁开了眼。

“怎么样?没受伤吧?”秦刚压低声音问,目光扫过林凡,见他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稍微放心。

“没事,你们这边呢?”林凡问。

“你走后不久,镇上派出所那边似乎有动静,但很快又平息了。我没敢贸然去查看。小陈他们还在外围观测点,暂时安全,但通讯受到不明干扰,时断时续。”秦刚快速说道:“你那边探到什么了?”

林凡将自己在独院的所见所闻,包括褚先生、瘦高个的对话,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秦刚听完,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圣教?尊者?果然是他们在背后搞鬼!”秦刚握紧了拳头:“那个褚先生,很可能是‘巫诅教’在世俗界的白手套或联络人,负责物资、情报和脏活。那个瘦高个,应该是他们培养的杀手或护卫。他们急着要你的铜镜,看来那镜子确实是关键,他们提到了‘门’再次稳定……难道后山那个‘东西’,真的是……一道‘门’?他们想打开它?”

“很有可能。”林凡沉声道:“而且从他们的对话看,那个‘尊者’可能正在落魂涧处理什么,很可能与下午的异动有关。我们必须尽快行动,要么在他们得逞前阻止,要么就必须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以及那个‘门’的另一边到底是什么。”

“可是我们现在人手不足,李志受伤,小陈他们在外围,对方实力不明,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尊者’……”秦刚眉头紧锁:“我已经通过紧急渠道向上面请求支援了,但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而且,这地方的干扰越来越强,支援能否顺利进入也是问题。”

“不能等支援了。”林凡摇头:“我担心,那个‘尊者’可能快要成功了,或者……‘门’那边的东西,快要过来了。”

房间里一阵沉默,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秦刚看向林凡,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将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当成了主心骨。

林凡思索片刻,道:“第一,必须尽快弄清楚褚先生和那个瘦高个的确切位置和动向,最好能抓个舌头,问出‘尊者’的具体计划和‘门’的详情。第二,我需要一点时间,研究一下那面铜镜,看能否找到更多线索,或者……找到克制那个‘门’或‘尊者’的方法。第三,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一旦事不可为,必须优先疏散镇上的无辜民众。”

“抓舌头?谈何容易。”秦刚皱眉。

“不一定非要抓他们。褚先生不是本地人,他需要本地人帮他做事,比如打听消息、跑腿、甚至监视。镇上肯定有被他收买或胁迫的人。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林凡分析道。

七公忽然开口:“后生,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个人。镇西头有个二流子,叫阿旺,平时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但消息灵通。这两天好像阔绰了起来,抽的烟都换好的了。昨天下午,我还看见他跟几个生面孔在街角嘀咕。”

阿旺?林凡和秦刚对视一眼。

“这是个突破口。”秦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去把他‘请’来问问。”

“小心打草惊蛇。”林凡提醒。

“放心,对付这种地痞,我有经验。”秦刚起身,检查了一下装备,对林凡道:“你抓紧时间研究铜镜。七公,麻烦您照看一下李志。我很快回来。”

秦刚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他的行动效率让林凡暗自点头,不愧是“潜龙”的精英。

房间里只剩下林凡、七公和熟睡的李志。林凡不再耽搁,从背包中取出那个层层包裹的木盒,揭开符咒,拿出那面铜镜。

铜镜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镜背那些奇特的纹饰,在经历了落魂涧的共鸣和刚才的仓促激发后,似乎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纹路深处隐隐有光华流转,更加灵动。

林凡盘膝坐下,将铜镜平放在膝上,双手虚按镜面两侧,缓缓将恢复了一些的真元注入其中。这一次,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以一种极其温和、探索的方式,让真元如同涓涓细流,渗入铜镜的每一道纹路。

随着真元的注入,铜镜再次有了反应。镜背纹饰亮起柔和的、水波般的灵光,镜面也泛起涟漪。但与之前激发时的剧烈波动不同,这次显得平和而深邃。林凡集中精神,将意念沉入镜中,尝试与之沟通,解读其中蕴含的信息。

渐渐地,一些破碎的画面、模糊的声音、古老而苍凉的情绪,如同沉入水底的记忆碎片,缓缓浮现在他的感知中:

——滔天的洪水,无数先民在泥泞中挣扎哀嚎,一座高大的祭坛矗立在山巅,祭坛上,戴着羽毛和骨饰的祭司们,高举着类似这面铜镜的法器,对着狂暴的河水诵唱,镜面映照出河伯狰狞的面孔……

——血与火的战场,不同服饰的战士在山涧边厮杀,尸横遍野,怨气冲天。几名穿着特殊黑袍的祭师,偷偷在战场边缘布下邪恶的法阵,将战死者的魂魄和血气强行汇聚,注入一个刚刚挖开的、深不见底的眼形坑洞中,坑洞内幽光闪烁,仿佛连接着九幽……

——时光飞逝,祭坛倒塌,坑洞被掩埋,但那股邪恶的汇聚之力并未消失,反而在地下深处不断滋长、变异,与地脉阴气结合,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充满怨念和阴煞的“毒瘤”……而那面作为当年祭祀核心法器之一的铜镜,则流落民间,几经辗转,最终被埋入坟墓,沉寂了无数岁月……

——画面最后,定格在落魂涧底,那个被八尊石雕环绕的诡异裂隙上。只是,在铜镜的记忆中,那个裂隙并非如今这般狂暴不稳定,边缘更加清晰,似乎被某种更强大、更古老的力量约束着,而在裂隙最深处,隐约有一个巨大的、模糊的、如同山岳般的阴影轮廓,正在缓缓转动一只……冰冷、漠然、充满无尽恶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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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心神剧震,猛地从那种沉浸的状态中脱离出来,额头已布满冷汗。铜镜从他膝上滑落,被他手忙脚乱地接住。

刚才那些画面……是这面铜镜记录下的、跨越漫长岁月的记忆碎片!它曾是古老水神祭祀的法器,后来在落魂涧的古战场,被邪恶祭师利用,成为了开启或稳定那个“眼形坑洞”的“钥匙”之一!那个坑洞,从一开始就是人为制造的、用于汇聚阴煞怨气的邪恶节点!而裂隙深处的那个“眼睛”阴影……

林凡想起黑袍人皮卷上的“倒悬山”和“眼睛”图案,想起岩甩老爹说的“山神之眼”,想起褚先生口中的“门”和“尊者”……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逐渐在他心中成形。

难道,落魂涧那个裂隙,连接的并非简单的阴间或异空间,而是……某个被古老邪恶祭师试图召唤或沟通的、不可名状的存在的“领域”或“本体”的一部分?那个“眼睛”,就是其象征?所谓的“尊者”和“巫诅教”,是想重新打开这道“门”,接引那个存在,或者获取其力量?

这个猜想太过骇人。但结合铜镜的记忆碎片、皮卷图案、以及“巫诅教”一贯的邪恶作风,却又显得合情合理。

如果真是这样,那问题就严重了。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的阴阳紊乱或邪教祭祀范畴,涉及到了上古隐秘和可能存在的、更高层次的邪恶存在。单凭他们这几个人,加上即将到来的“潜龙”支援,能对付得了吗?

林凡感到一阵无力,但更多的是坚定。无论如何,必须阻止他们!绝不能让他们打开那道“门”!

他小心地收起铜镜,重新用符咒封印。这时,窗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是秦刚回来了。

秦刚如同狸猫般翻窗而入,手里还提着一个被堵住嘴、捆得结结实实、吓得浑身发抖的干瘦青年,正是镇上的二流子阿旺。

“问清楚了。”秦刚将阿旺扔在角落,对林凡低声道:“这小子果然被那个褚先生用钱收买了,负责在镇上盯梢,特别是注意有没有外来的、打听后山或古镜的年轻人。褚先生住在独院,身边除了那个瘦高个,还有两个保镖,但下午似乎派出去办事了,还没回来。另外,阿旺偷听到,褚先生好像接到消息,说‘山里的事快成了’,让瘦高个准备车,天亮前可能要接什么人,或者送什么东西进山。”

山里的事快成了?天亮前?林凡心中一惊。难道那个“尊者”在落魂涧的“处理”快要完成了?他们要接应“尊者”,或者将铜镜送进去?

“他还知道别的吗?比如‘尊者’具体在哪?长什么样?他们要接什么人送什么东西?”林凡追问。

秦刚摇头:“这小子层次太低,只知道这些。那个瘦高个很警惕,重要的事情不会当着他的面说。”

林凡皱眉沉思,时间不多了。必须在天亮前,弄清楚“山里的事”到底是什么,并设法阻止。

“秦队长,支援最快什么时候能到?有没有可能提前?”林凡问。

“最快也要中午。而且,如果山里真有大规模超自然现象爆发,普通部队进去恐怕是送死,必须等局里的‘专业’小队。”秦刚脸色难看。

“我们不能等了。”林凡站起身,眼神决绝:“必须立刻进山,去落魂涧。至少要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如果有机会,就破坏他们的计划。那个褚先生和瘦高个,就交给你了,想办法控制住,别让他们接应或报信。”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秦刚立刻反对。

“你走了,李志和七公,还有这个阿旺怎么办?镇上可能还有他们的人。你需要坐镇这里,等支援,同时防止镇子出乱子。”林凡冷静分析:“我一个人,目标小,有办法隐蔽。而且,我有铜镜,或许能对那个‘门’起点作用。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案。”

秦刚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找不到理由。林凡说的没错,分头行动,各自发挥所长,才是最优解。但让林凡一个人去面对可能存在的“尊者”和未知的恐怖,他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担忧。

“拿着这个。”秦刚从怀中掏出一个比之前那个更精致的、纽扣大小的金属片,塞到林凡手里:“这是最高级别的紧急信标和短时通讯器,能在极端环境下维持三十秒的清晰通讯和定位。如果……如果你在里面发现了什么,或者需要支援,或者……情况彻底失控,立刻启动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都会带人冲进去!”

林凡接过金属片,入手沉甸甸的,点了点头:“好。你们也小心。褚先生那个瘦高个不好对付,别硬拼,等支援。”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没有再多的话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凡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将铜镜贴身收好,又将那枚秦刚给的信标小心藏入衣领内侧。他走到窗边,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李志、一脸担忧的七公,以及对他重重点头的秦刚。

“保重。”

“你也是。”

林凡不再犹豫,推开窗户,身形融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之中,朝着落魂涧的方向,再次疾驰而去。

秦刚站在窗边,看着林凡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他转身,目光冷峻地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阿旺,又看了看依旧沉睡的李志和面带忧色的七公。

群山深处,那吞噬了无数生命的落魂涧,仿佛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正静静等待着下一个祭品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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