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宁原风厉声低喝,鼓荡热气吹得衣袍涌动。
而远处山林,隐隐传来一阵沉闷的嘶吼,那是紫荆毒须蜈的声音。
它要回来了!
宁中云后槽牙紧咬,若是被这一人一妖前后夹击。
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来不及多想,他猛地转身。
不顾肋骨剧痛,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密林深处狂奔而去。
“想逃?”
宁原风身形陡然暴起,如一道黑色闪电追了上去。
“今日不斩草除根,难消我心头之恨!”
林间树木飞速倒退,宁中云眉头紧锁。
沸血三层修为全力催动,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和身后紧追不舍的破空声。
宁原风的修为本就比他深厚,他又没有加持身法的武技。
一时片刻间,两人的距离便被不断拉近。
宁中云身子停住,双脚踩在树干上,踏得木屑四溅。
看了眼极速逼近的宁原风,他暗道一声。
够远了。
“你以为,当真吃定我了?”
镰刀挥动,他从树上一跃而下。
刀芒在空中画出一道月弧!
“嘴硬!今日我便清理门户。”
宁原风低喝一声,掌心血光翻涌。
话音未落,他腰背挺起,引弓穿石携着万钧巨力。
硬接镰刀!
手中传来反震,宁中云闷哼一声,身体借力往后一跳。
精钢打造的握把,硬生生在巨力下断裂。
他手掌一片殷红,掌心处鲜血涌出。
显然在对拼中,被震开了口子。
宁原风也不好受,搅海的阴柔之力,如毒龙般钻入体内。
经脉撕裂,气血的运行路径彻底混乱。
一时间面色苍白如纸,双臂颤抖不停。
“你怎么会有星级功法?”
宁原风牙齿都要咬碎,目光中难以置信。
宁中云喘着粗气,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你逼得我父亲郁郁而终时,可想过有今日!”
趁宁原风剧痛失神,安抚体内血气的瞬间。
他欺身而上,双拳狠狠撞在老贼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
胸腔塌陷的声音清晰可闻。
宁原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摧山之力闯入,大量骨骼迸出蛛网般的裂痕。
他再也压制不了伤势,生机宛如破袋子中的水,正在快速流失。
“不,我是你大伯,你不能杀我。”
宁原风看着缓步逼近的宁中云,眼中终于褪去了杀意和愤怒,只剩下刻骨的恐惧。
他挣扎着想要往后缩,却被断裂的骨头牵扯得痛呼出声。
“当年的事,我能怎么办?
你已经废了,宁家有天赋者只剩下宁萱萱一个。
我还要把自己女儿也废了,来赔罪不成!”
他浑身经脉稀碎,七窍渗出条条血迹。
“谁能想到你爹会气急攻心?
他死了,我难道好过吗?
我是和他一母同胞的兄弟啊!”
“饶你?”
宁中云缓缓蹲下身,声音轻得像风。
“饶你容易,还我爹命来!”
宁原风脸上血色尽褪,凄厉的嘶吼声冲破喉咙。
“我是宁家家主,清风学院学生,宁萱萱的父亲。
你敢杀我,萱萱不会…”
话音未落,宁中云拳锋血光一闪。
“噗”的一声轻响,红白之物洒落,一切声息戛然而止。
宁原风最终死在了,家传武技之上。
“你的血,都让我觉得恶心。”
把手在他的衣裳上擦干净,宁中云心境通达。
大仇得报,身上枷锁再去一层。
【检测到宿主击杀了家中血亲,儿时长辈,一族之长。
完成了一次重大规矩破坏事件,获得破矩值一千五百。
完成三次重大规矩破坏事件,解锁低级抽奖池。】
【姓名:宁中云
年龄:20
体质:仙衍药胎
修为:沸血境三层
破矩值:2020】
“这就是低级抽奖池?”
脑海中,一个求签竹筒样式的东西,下面标记在低级抽奖池。
一百破矩值一次。
宁中云舔了舔嘴唇,当即开抽。
【扣除一百点破矩值,开始抽奖。】
求签竹筒开始晃动,发出哗哗的声音。
一根签掉落下来。
【谢谢惠顾】
“嗯?”
宁中云眼皮直跳,对着化为飞灰的竹签咬牙切齿。
“再来四抽,不行我认了!”
还要留着破矩值升级功法,决不能一时上头。
【扣除四百点破矩值,开始抽奖。】
求签竹筒再次开始晃动,宁中云死死盯着,双掌合十不断鞠躬。
【谢谢惠顾,谢谢惠顾,谢谢惠顾。】
一道紫光从竹筒中涌出,化作一把大刀出现在脑海。
“出紫了!”
宁中云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牙花子都露在外面。
【噬骨啖骸刀,起初脆弱无比,一击即碎。
可吞噬生灵骨骼,获得修复与成长。】
“还是个成长类型的。”
取出刀来,宁中云手持着端详。
刀身细长而扭曲,宛如一条伸开的蛇骨,刀身超过两尺。
其色泽苍白,握在手中,能感受到一种阴森的寒意。
“说是刀,其实更像前世的马来剑。”
拿着挥舞两下,宁中云明显感觉到一股,一碰就碎的脆弱感。
转头一刀,捅到宁原风尸体上。
刀身白芒一闪,宁原风浑身骨骼化为液态,被噬骨啖骸刀吸收。
转眼间,只留下一滩软肉。
吸收一位沸血八层的骨头,骨刀立马添了两分重量。
“也算是你,对我最后的补偿。”
宁中云看也不看一眼,转身向阵地归去。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宁中云刚掠过连绵起伏的山林,脚步便猛然一顿。
视线尽头,早上还平安无事的阵地,此刻竟狼烟四起!
冲天的火光撕裂了暮色,妖兽的嘶吼声直冲云霄。
“什么情况,打到大本营了?!”
他本来愉悦的心情瞬间凝重,握着骨刀的手掌出汗。
回到阵地,数以千计的妖族汇聚,正如浪潮般冲击前方防线。
宁中云很快看到一个熟悉身影。
“咋回事,怎么打到这里来了?”
盛景同见是宁中云,刚想开口责怪怎么跑那么快,老子兄弟都没了。
就被一股更大的悲伤冲击,连话都说不利索。
“我们…中了吞瘴蛙的计,被…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