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盛的紫荆毒须蜈人立而起,复眼扫过地上的同伴尸体。
随即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悲伤和愤怒的人性化情绪充斥其中。
它一身紫金色铠甲鳞光闪烁,数千条节足如精钢浇铸。
踏在土石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口器处那对狰狞的巨钳,闪烁着能撕裂金石的寒芒。
更骇人的是,它周身萦绕着一层紫雾。
紫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这爬虫的气息,已触及三阶门槛!”
手举长剑的武者惊得后退半步,长剑险些脱手。
苏月脸色煞白,夹着弹丸的手指都在颤抖。
她死死盯着这蜈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它…它一直藏在地下,竟是在守着同伴蜕壳!”
宁中云眼皮狂跳,当即退至众人身后。
妖兽中,有翅一类和甲壳之属,最为难缠。
这条紫荆毒须蜈二阶后期巅峰,再蜕一次壳,就是三阶!
“快撤!”
宁中云嘶吼出声,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残影,向远处逃窜而去。
话音未落,蜈蚣那庞大的身躯扭转。
尖锐利足裹挟着剧毒紫雾,横扫而来。
众人如梦初醒。
盛景同脸色苍白,足底青色玄光汇聚,身形疾退。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林间,持剑武者动作慢了半拍。
刚转身要跑,就被一条大腿粗的节足狠狠刺穿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他手中长剑滚落,眼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小金!”
盛景同小队另一人目眦欲裂,抬手射出一枚飞镖。
叮当一声,飞镖如卵击石。
沸血五层的全力一击,却连蜈蚣甲壳都没刺破!
还没来得及射出第二枚飞镖,蜈蚣猩红的复眼便锁定了他。
巨大的头颅猛地甩动,獠牙狠狠咬下。
他的身体直接被撕成两半,鲜血溅满了周围的草木。
呼吸间,紫荆毒须蜈秒杀两人!
“怎么会这样?!”
那二人尸体被节足高高挑起,随即紫雾一卷,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盛景同双眼血红一片,手掌把铁扇捏得嘎吱作响。
他怎么也没想到,地下还藏着这么一头大妖。
一时不查,竟害死两位兄弟!
“别急着自责!还不快跑我们都得死!”
苏月坐在竹椅上大喊,手指猛甩,三枚银色弹丸飞出。
弹丸撞击到蜈蚣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轰隆炸响不绝于耳。
这是她压箱底的东西,可也只能阻挡片刻。
蜈蚣显然被彻底激怒,千条节足踏在土石上,速度快得惊人。
所过之处,树木拦腰折断,山石纷飞。
“宁中云呢?他跑掉没!”
盛景同紧咬后槽牙,身影飞也似的穿梭在山林间。
“他早就跑没影了。”
大憨瓮声瓮气道。
闻言,盛景同一下没绷住。
想到惨死的兄弟,他再也不管自己的书生形象,大声叫骂。
“妈的,看到危险就跑!
有没有一点,身为同伴的底线!”
【检测到宿主抛弃伙伴。
获得破矩值十点。】
这时,宁中云站在一颗大树上,大口喘着粗气。
听着远处的嘶吼声彻底消失,心中无比庆幸。
还好反应快,趁着盛景同等人懵逼,脚底抹油了。
那只紫荆毒须蜈,简直就是一尊移动的杀戮机器。
二阶巅峰的实力,就算他全力出手,也没把握能碰一碰。
“出声提醒便是极限,真要同患难。
我跟你们,还没到这种关系。”
他心思急转,眼睛不由自主地飘向身后的山林。
那里,是斩杀第一条蜈蚣的地方。
那条也有二阶后期,其旧壳坚硬无比,是炼制防具的好材料。
更别提妖丹,是他为突破燃血所准备的东西。
若是能将其带走,盛景同的兄弟也算没白死。
可风险呢?
宁中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公蜈蚣虽被引走,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折返?
一旦正面相遇,再想轻松逃跑,就没这么简单了。
所谓富贵险中求!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身躯转动,朝着斩杀第一条蜈蚣的地方而去。
片刻后,一股恶臭腥气飘入鼻中。
蜈蚣庞大的尸身躺在空地上,紫红色的血液淌了一地。
宁中云不敢有丝毫耽搁,运转修为,镰刀刺入蜈蚣脑袋。
猛地发力,一颗花生大小的紫色妖丹,出现在白花花的脑浆中。
小心收起妖丹,再对着尸身一阵狂砍。
最后把整只蜈蚣,通通收入储物袋中。
看着安静的四周,宁中云松了一口气,准备跑路。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破风声!
他的脊背瞬间绷紧,浑身汗毛倒竖。
不是那只大蜈蚣。
没有脚步,没有动静。
这破风的声音,反而像是有人在挥动拳头!
“有人阴我!”
电光火石之间,宁中云来不及思考。
身躯完全凭借本能扭动,险之又险地躲过偷袭。
宁中云吃痛,肋骨处一道血痕出现。
这一招武技威力极大,足以穿山裂石。
仅仅是擦身而过,却也撕裂了他的皮肤。
“我早该出手,斩草除根才对。”
偷袭之人一身黑色劲装,面容中带着武技未能命中的可惜。
正是前几日,被宁中云诛杀臂膀的宁原风!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宁中云呼吸一滞,瞳孔缩小如针尖。
沸血越后期越强,老东西沉淀沸血八层多年。
他还不想太早碰上。
“我本不愿相信,直到今天跟踪。
我才彻底肯定,杀毕兴贤的,必然是你!”
宁原风周身热浪滚荡,眼中杀机毕露。
那日之后,他调查了所有可能出手的仇家。
但发现没人有嫌疑。
而昨日,一个朋友突然恭喜他。
说昔日的宁家麒麟大展风采,夺得击杀榜第一。
给永安城争了一口气。
他脑袋嗡的一声响。
沸血初期不可能夺得榜首,除非能越境杀敌。
就算不愿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杀毕兴贤者,就是宁中云!
“他可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啊。
当年的事,就这么放不下?你怎能如此狠毒!”
宁原风尖声怒骂,对着宁中云一步步逼近,脚下的枯枝被踩得粉碎。
“你连他都敢杀,是不是后面还要杀我!”
宁中云闻言,脸色阴沉宛如寒冰。
手中的猫尾镰刀,在日光下折射出锐利锋芒。
“不是后面,是今天。”
“就要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