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华有些后悔夸下海口了。
星期六晚上明明已经将秋堤收拾得服服帖帖。
结果第二天她又生龙活虎的,缠了陆振华一整天,甚至连花店都没有去。
老话还是有道理的,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呀。
星期一中午,陆振华又一次扶着腰去上班。
反观人家秋堤,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丝毫不受影响。
当陆振华来到警署门口的时候,遇到了穿军装的王伟业。
他手上竟然提着一个果篮,看到陆振华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
“华哥。”
王伟业小跑到陆振华身边,将果篮递给了他。
陆振华拎着果篮,哭笑不得。
心说这王伟业平时一定很少有人情往来。
“谢谢了,伟哥。”
陆振华轻笑着说。
“华哥,你别这么说。这个事都怪我,如果我不叫您去……”
王伟业一脸自责。
陆振华连忙打断他:
“我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吗?这事和你没关系。
你不要有那么大心理压力。
你不但没有错,而且还帮了大忙。明白吗?
你要是真觉得心里不舒服,你就答应我,好好练枪,
把什么苗志舜、彭奕行全都超过去。”
王伟业闻言,立刻挺直身体:
“我一定好好练习,华哥!”
陆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进了警署。
在更衣室附近又遇到了何慧玲。
“陆sir,你怎么提个果篮啊?去医院看病人啊?”
何慧玲好奇地问。
陆振华随手柄果篮递给何慧玲:
“别人送的,一会儿有空你洗一洗,和组员们分了。”
“哪有人送果篮的呀。”
何慧玲好奇地嘟囔道。
“别说了,慧玲,赶快来给我按按腰。
我现在急需你的妙手回春。”
陆振华说着,找了个长椅就趴了上去。
何慧玲将果篮放在一边,焦急地坐在了陆振华后背上,随即将他的衣服拉了上来。
“唉,别……”
陆振华都来不及阻止。
何慧玲就看到陆振华后背上纵横交错的血道子。
“哇,陆sir,你这个是怎么弄的?会不会很疼啊?”
陆振华抬手柄衣服往下拉了拉:
“慧玲,你还是赶紧按吧,其他的不要问了。”
“奇奇怪怪的。”
何慧玲嘀咕道。
何慧玲的手法绝对是顶级,只是按了十几分钟,陆振华就感觉自己的铁腰又回来了。
要是现在秋堤还在身边的话,一定跟她大战三百回合,让她跪地叫爸爸。
“慧玲,你真是厉害。”
何慧玲双手抱胸,得意地仰着头:
“那当然了!”
样子非常可爱。
陆振华忍不住,抬手在她头上乱抓了一把。
“好了,准备开工。
等会儿我有事,就先不跟你们巡逻了。有什么事一定要听展哥的话。”
陆振华一会儿要去苗志舜组录口供。
“知道了,陆sir。”
“你可别不在意呀,咱们队第一次执勤3:00~11:00的这个时间段,这可是最容易出乱子的时间。”
“知道了陆sir,你好罗嗦呀。”
何慧玲拎着果篮,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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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队员们都出发后,陆振华便来到了苗志舜所在的重案三组。
当他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里面交谈声出现了短暂的停顿,但马上恢复了正常。
陆振华礼貌地找到一位伙计:
“伙计,你们组长苗sir在哪儿?”
那人斜眼上下打量了一眼陆振华,扫过他肩膀上的一颗花时,露出不屑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问问别人吧。”
声音懒散地回答道。
陆振华挑了挑眉:
“苗志舜这个狗东西,跟我玩这种套路。还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连续问了两三个人,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陆振华心里早有预料,没有发飙,没有失态,转身离开了重案三组的办公室。
三组的组员们都面露不屑地看着陆振华的背影。
陆振华哪能平白无故吃这么个哑巴亏呢?
他出门左转,直奔黄炳耀的办公室。
经过秘书通传后,陆振华坐在了黄炳耀对面。
“阿华,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找我呀?是不是想阿sir了呀?”
黄炳耀一脸贱笑。
“黄叔叔,咱们不要这么基情满满的好吗?”
陆振华身体后仰,连忙摆手说道。
黄炳耀撇撇嘴: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开不起玩笑。
说说吧,是不是有事找我帮忙啊?”
“没事我就不能来看黄叔叔了吗?
我前天在靶场打死了一个人,今天来楼下的三组做笔录。
人家苗sir太忙了,没有时间见我,我这不就顺便上来看看你。”
黄炳耀听出来陆振华的意思,但他就是不搭茬,挑眉看向陆振华:
“阿华,你又开枪了?哇!几天不见,你又打死人了。”
“这可不怪我,我去看同事比赛,那个杂碎炒股赔得倾家荡产,失心疯了,在现场乱射。
那个苗志舜瞄了十来秒,都不敢开枪。
最后还是靠我砰砰两枪爆头。我还救了他老婆呢。”
陆振华解释道。
黄炳耀伸出个大拇指:
“小将军果然犀利。”
陆振华看黄炳耀就不提苗志舜的事,他便挑明了说道:
“黄叔叔,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平时就是上班下班,根本就不惹事。
那个苗志舜,就是嫉妒我长得帅。
他这么为难你的手下头号大将,那不就是向你挑衅吗?
我丢脸倒是无所谓啊,就怕到时候人家说黄炳耀护不住手下哟。”
陆振华从刚才的对话就听出,苗志舜肯定不是黄炳耀的人。
如果是自己人,黄炳耀早就安抚陆振华了。
陆振华现在摆明了找老大黄炳耀平事。
“你早这么说呀!
咱们自己人还搞那些弯弯绕绕的!”
黄炳耀拿起电话白了一眼陆振华。
陆振华挠了挠头,憨笑了两声。
“我的人肯定是不能让人随便欺负的啦。那个姓苗的叫什么?”
黄炳耀问道。
“苗志舜,重案组三组的组长。”
黄炳耀拿起电话:
“喂,男人婆,你去把重案组三组那个扑街苗什么的组长给我叫过来,立刻马上!”
他的秘书就叫男人婆。
“黄叔叔,我要不要回避一下?”陆振华问。
“回避什么?你怕见人啊?”
黄炳耀这个举动也是变相地向外部公开,陆振华是我这一派的人。
苗志舜是在日不落的大学毕业的,接受的也都是日不落的精英教育,所以他的立场和派系,不言而喻。
不一会儿,苗志舜便到了办公室外。
“男人婆,你先让他在外面等着,老子在开会。”黄炳耀对着话筒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