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奉先也会实行人才培育机制,不过那是以后,此时,五原郡太守当是当上了,只是得了个名声,五原太守的人力调动不了!
吕奉先现在想的是,手上的兵先练好,手里有兵,有粮,才谋算其他!
这郭表虽是落魄旁支,但哪怕沾着郭淮家一点边儿,那脑子也绝对够用。
以后看看能不能搭上郭淮的路子,来我吕布帐下,为大汉效力!
不听我吕布的,如何为大汉效力?
“广宗也好,太原也罢。”吕奉先猛地收刀入鞘,“咔哒”一声脆响,震得堂下众人心头一跳,“在我吕奉先帐下,不问出身,只问本事!”
他大步走到台阶边缘,目光扫视着那几个通过初选的文士。
这几人虽不如郭表惊艳,但也算矮子里拔出的将军,好歹能写会算。
“如今外有匈奴叩边,内有奸佞乱政,这大汉天下,风雨飘摇!”
吕奉先声音洪亮,带着股行伍之人的煞气,也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悲壮,
“我吕布虽是一介武夫,也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
今日招各位入幕,不为别的,就为咱们这五原郡的百姓能有口饭吃,为了不让胡人的马蹄踏碎咱们的脊梁!
匡扶汉室,与诸君共勉之!”
这番话,他说得慷慨激昂,连自己都快信了。
身边跟着高顺,只觉得这话分外耳熟。
其实吕布心里想的却是:先要把这帮读书人的血给忽悠热了,让这帮人不仅要干活,还得心甘情愿地给我往死里干。
现在喊匡扶汉室,只怕袁术听了,都得多少来一句。
你什么身份,也想匡扶汉室,你也配?
那不代表吕布不敢喊。
我吕布匡扶汉室!认真的!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地盘盘活,把腰包塞满。
底下的文士们果然被这番“肺腑之言”感动得面色潮红,纷纷拱手作揖,口称“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吕奉先满意地点点头,转而道:“当然,也不会让大家养不了家,会发钱!不过,这只是初试,能不能行,还要看你们办事能力,试用期月钱五百,过了试用期,月钱翻倍!”
这话说完,比刚才的气氛更热烈了些!
月钱五百只能算普普通通!但月钱翻倍,那就算是绝对的好工作了!相当于工资过万!
底下的新牛马们满意,吕奉先也很满意!
花几千钱把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扔出去!
才有空,听歌看舞喝酒吃肉!
挥手示意韩稷带其他人下去安置,唯独留下了郭表。
此时堂内只剩两人,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个火星。
吕奉先没回座位,而是径直走到郭表跟前,那种高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郭表不得不微微仰视。
“太原郭氏,高门大阀,看不起你们这支迁居广宗的穷亲戚吧?”
吕奉先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着审视的意味。
那是【识人心】发动了。
郭表身子一僵,猛地抬头,眼中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一丝深藏的不甘。
“你也别急着否认。”吕奉先拍了拍他那件长衫,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拍去上面的浮灰,
“我吕布也是寒门出身,最看不惯那些靠着祖荫混日子的世家子。他们看不上你,那是他们眼拙。”
他顿了顿,拍着郭表的肩,勉励的道:“好好干。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凭着手里的笔和帐册,光明正大地走回太原,让那些曾经把你们赶出来的人,跪在门口迎你进去。”
郭表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看,说到心坎上了!【识人心】就是好用。
对于一个落魄的世家子弟来说,没有什么比“重振门楣、打脸主脉”更有诱惑力了。
这比给他一千两黄金都管用。
郭表深吸一口气,后退半步,这次行的礼,比方才那个敷衍的作揖要郑重得多,甚至是带了几分颤斗:
“主公知遇之恩,表……必当以此身相报,肝脑涂地!”
改口叫“主公”了。
吕奉先哈哈大笑,心情大好:“行了,少整那些虚的。去库房领套新衣服,再支十吊钱,把你这身行头换换。你是我的主簿,穿的有气势点。”
郭表领命,转身欲退,走到门口时,却见一个亲兵正捧着一件大红色的锦袍急匆匆地进来,差点跟他撞了个满怀。
“这又是干什么?”吕奉先皱眉看着那件颜色艳俗的袍子。
亲兵苦着脸:“大人,您那件常服袖口都磨破了,这是韩大人特意去城里铺子买的现成的,说是让您……凑合穿。”
“破了就补补,买什么新的!现在缺钱!”
吕奉先抓过袍子看了看,一脸嫌弃,“这也太艳了,跟个新郎官似的,也不怕人笑话。”
亲兵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这不大营里也没个女人嘛……缝缝补补的活计,那帮糙汉子谁会啊,只能买了。”
已经跨出大帐的郭表,脚步微微一滞,耳朵动了动,随后不动声色地加快步伐走了出去,目光却在大帐那空荡荡的门廊上停留了一瞬。
虽然吕布的视线被大帐阻隔,但他那敏锐的听觉隐约捕捉到郭表离开时的步履节奏——初时沉稳,转过弯后却莫名变得轻快急促。
郭表一路疾行回到馆驿,顾不得拍去身上的灰尘,铺开竹简便开始研墨。
墨汁在砚台里转得飞快,正如他此刻砰砰直跳的心脏。
五原太守府不仅缺个主簿,更缺个女主人。
吕奉先正值壮年,身边却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那件大红袍子艳俗得扎眼,一看就是没女人操持的结果。
郭表准备投靠吕奉先的时候就打听过了!这位吕太守发妻早亡,只留一女,没有儿子继承家业!
吕布有明主之相,未来不可限量!现在还没起势,郭家女儿还能配上,真等起势,郭家不说有没有机会,家世就配不上!
此时,五原吕布正是奇货可居之时!
他提笔便写,笔锋在竹简上飞舞:
今观吕太守,非池中物。
其人虽武夫出身,却有鲸吞之志,更兼现下正是用人之际,太守府后宅空虚。
吾妹郭照,及笄之年,小妹郭爱,年方豆蔻,俱都待字闺中,若能结此秦晋之好,郭氏旁支何愁不兴?
父详察,速送妹至九原,若吕太守起势,郭氏不能攀也,迟则生变!’
写罢,他唤来亲随,千叮万嘱务必用快马送回广宗,这才长舒一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荣华富贵的大门在向自己敞开。
郭父常骂自己爱搞歪门邪道,识人不明,此次吕太守可真是奇货可居!
父必赞也!吾郭家姐妹有富贵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