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兰看到那么多的打工仔、打工妹在城里干的有滋有味、风生水起。
有的是小两口并肩作战,古兰以为是夫唱妇随,比翼齐飞的。
有的是由工友到朋友又结为夫妻,古兰以为是志同道合,事业有成的。
却想不到其中竟还有阿桂说的这种深层次原因的。
这也正是个,看着打工好,谁解其中味了。
看阿桂讲的有些悲情,古兰就设法给她排解一下。
“不然的话,你也出去打打工,试试和妹夫双栖双飞?“
”既挣点钱,还生活方便,岂不两全其美?”
“也不是没试过。姐,那打工活也不是好干的。哎!”
“怎么呢?”
“不像外人看上去的那么容易,那么简单。”
“我一共出去了两次。”
“一次是和我家那口子在一个工地,是他托亲戚找那老总说了情,才捞着干的。”
“虽然在一个工地,但干的不是一样的活。”
“他们是干主体的,我们是干装修的。他们在前边把主体干完了,我们在后边搞装修的才能跟上去。”
“本想在一个工地上,能互相照顾着点,哪知道一天从早到晚两个人竟捞不着见个面的。”
“在工地上干活都是住临时工棚的,大通铺,男女分开住。”
“要想住在一起,就得租房子,那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我挣得那点钱还不够交房费的。”
“一个工地的主体完工之后,他们就先转到另一个工地上去了。”
“这样两个人见个面更不容易,就和两地分居的差不多。”
“姐,你说干的还有啥意思?”
“原来呢,想了,见个面,互相打个招呼,工友们能相互体谅,偷偷摸摸也行。”
“姐,你别笑哈,我说的都是实情,那空都是工友们给让出来的,真的和做贼的一样,每次都是草草了事。”
“又听说那样对身体不好,容易得病,也就没大有兴趣了。”
“两个工地以后,有事得请假,还得两个人都赶巧,请到一块才行,那个就更不方便了。”
“还不如以前呢。以前我在家里守着,他什么时候回来都行,愿意怎么滴就怎么滴。”
“多了这些不方便之后,我干活就容易走神,一不小心就伤了手指。”
“本来应该算工伤的,可那上头说咱没按规程操作,不给算。”
“你说咱一个才进入工地几个月的新手,又没经过培训,哪知道什么规程啊。”
“伤了手指了,人家才拿出来给咱看。一看才知道真是违章了。”
“不按工伤也得治疗啊,为了省钱也不敢到医院去,就找民间那治疗跌打损伤的治了治。“
”在家待了半个月,等手指好了以后,再去上班,那岗位已经让人顶了。”
“活干不成了,去结账走人吧,去一问,挣下的那点工资还不够交罚款的。”
”你说咱亏不亏啊,姐。白给人家干了几个月的活,白受了一次伤,一分钱没挣着,末了还欠人家的。”
“最后,好说歹说,还是人家给免了部分罚款才全身而退、空手而归的。”
“不光这个,还有给亲戚、托亲戚给领导送的那礼呢?真是冤死了,可是咱又能到哪里说理去?”
古兰听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随着她苦笑了。
“有了这一次我就轻易不想再出去打工了,实在是没有兴趣了。”
“可是后来一个姐妹又约我去,并开导我。”
“你第一次也可能真是运气不好,人生谁没有点曲折,哪能次次都吃亏的。”
“我听着她说的也有道理,就随她去了。”
“这次这份工作挺好,是在一个叫‘天行健’健身俱乐部搞保洁。”
“收入虽然低点,但活路比那在工地上搞装修是轻松多了,又干净卫生,风不着雨不着的。”
“老板也讲信用,第一个月工资就兑现了。”
“只是没给现金,而是发给了一张大额度的健身卡,说是公司刚开张,资金周转不过来,先顶着。”
“第二个月也没发现金,说是那健身卡里的钱富富有余,等到了额度的时候,公司一总给换回来。”
“大家就干的很踏实,很高兴,也很尽心,还千方百计、寻亲访友的帮公司义务售卡。”
“大家这就是拿着公司当一个家了,那卡售的就特别快,那公司的生意就特别红火。”
“大家就很有盼头,就干的齐心协力、干的称心如意。都希望把那卡里的钱,尽快的换成现金。”
“几个姐妹都预支上了,等那钱换回来,干点什么、干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