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想着正好借着这个事由报复一下。
“于是,那姐妹就在那人的暗示下,从那种地方把她那口子找了出来。”
“两口子狠狠吵了一架,生了一肚子气就回来了。”
“是那个姐妹说,那种地方在城里到处都是的,说的我们都心里惶惶的。”
古兰听完阿桂说的原委,在心里叹了口气。
都说农民工苦,农民工累,有谁知道他们的留守媳妇的这份苦、这份累的。
她们不仅仅是里里外外的吃苦受累,更重要的是她们心里那份苦、那份累啊。
还有那些留守儿童、留守老人,哪一个心里不装着一份苦、一份累呢?
而且还都是有苦说不出来,有累道不明白的呀。
古兰也知道阿桂说的这种情况是有的,而且也确实是屡见不鲜的。
至于是不是像她那姐妹说的那样到处都是,也不见得。
但是如果说随处可见那是一点也不虚谎的。
可是这些情况绝不是为农民工准备的,而是那些饱暖思淫·欲、富贵更想淫的群体制造出来的。
那些一天到晚忙碌的头扎在裤裆里的农民工,不过是拾个遗、补个缺,还得精打细算罢了。
可是这些事当着阿桂的面,她又怎么能把实际情况告诉她呢。
再说,古兰对这些情况也只是道听途说,不甚了了。
所谓的随处可见也只不过是科学分析加估计罢了。
人家姑妄言之,她可以姑妄听之,但对阿桂她就不能姑妄说之了。
既然帮不上她的忙,也不能给她加重负担呀,是不是?
何况阿桂不过是听了传言,把一个特殊情况,当做一个普遍现象来对待了。
随便一说是不可以的,万一她硬要对号入座,冤枉了她那口子,那就罪莫大焉。
于是她只能好言相劝。
“那种情况可能是有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何况是这芸芸众生万事万物呢。”
“但是像你说的那卖什么的,到处都是也是不可能的。”
“你想想这是什么社会、什么年代了。”
“那种现象自古以来就是不齿于人类的,在那万恶的旧社会也是让人嫉恶的。”
“现在是现代生活、文明社会,上边成天扫黄打非,怎么能容忍这些丑恶现象沉渣泛起呢?”
”朗朗乾坤、太平盛世,是没有她们的藏身之地的。”
古兰一边说着、一边就想起那些前沿城市里,那会馆、那会所,那洗头房、洗脚房,那按摩店、那养护中心·······,
可不就是到处都是么。
虽不敢说家家都是有买卖的,但多数都涉及这方面的生意,那是肯定的。
不然的话,怎么就能愈上愈多、愈干愈红火,还花样百出、屡禁不止呢。
想到这些古兰就说不下去了,说多了就好像是在骗人骗己似的。
只得草草收住:”妹妹尽可以放心的。”
“我也觉得不大可能的,可是大家传的太邪乎了,不由你不担心啊。”
阿桂的脸色好多了,不大那么阴郁了。
“呵呵,那传言十里路无准信的。”
“第一个传的是草绳,第二个就会传成蛇,到了第三个那就是大蟒了,第四个呢,那就是一条龙了,你信不信?”
听古兰这么生动形象的描述,阿桂渐渐就有了笑容。
“我也并不是全信的,只是问问姐才觉得踏实。”
古兰难得她这份信任,就进一步给她解疙瘩:“是担心你那口子了吧。”
“也不是全担心这个事,年轻轻的身体力壮的,也有情可原。”
阿桂这就是这个地方女子的普遍心理了,虽然不是那么情愿,但也奈何不了,只得权当没有那回事。
要不是那姐妹回来那么一说,她们宁愿不去想那回事的。
古兰猜到的这一点,就想引导她出来。
“那你还担心什么?”
“实话告诉姐吧,我最担心的是别带回什么不好的病来。”
听了她这个最担心的,古兰就愕然了。
多么通情达理的女人啊,多么忍辱负重的留守啊,怎么就不能善待她们一点呢?
“听说那种病是治不好的,我们也是治不起的。”
“在我们这里,谁家有了那些病,孩子连个媳妇都找不上来,你说能不担心吗。”
古兰张了张嘴,想再劝她点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心里话,怪不得非得问个明白呢,原来是这已经戴上心理枷锁了呀。
“姐,不怕你笑话了。不光是我,我们这里,只要有在外边打工的姐妹,都是这么想的。”
“要不就有那么多的姐妹,撇下老人孩子,死活要跟着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