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道:“额娘,儿臣觉得青樱格格……倒是个有性情的,与宫中那些唯唯诺诺的女子不同,与皇额娘也不同。”
皇贵妃闻言,只觉得果然是命里的孽缘。
她望着满树盛放的海棠,忽儿笑了,堪比这明媚阳光下的海棠灼人心魄。
“阿哥喜欢就好。”
年世兰骄矜地点点唇畔,“你的婚事,都是熹贵妃在操持。
去告诉她,她会帮你的。”
说罢,招呼了颂芝扶着自己,往翊坤宫方向去了。
四阿哥怔愣在原地许久,自己只是觉得这女子有意思,说话如此直接,就像额娘
额娘就直接许了自己将人纳了?
那可是乌拉那拉氏!
额娘死对头,皇后的亲侄女!
更要紧的是,额娘这般说,就更是说明对自己不曾有过杂念。
少年心中难掩失落,如风中海棠跌落在地
失落归失落,事情却不能不办。
乌拉那拉氏,做了自己的底气,当然是多一重保障。
没几日,就闻得养心殿中帝王亲自降旨。
乌拉那拉氏青樱,为四阿哥侧福晋。
旨意下来那日,皇后银牙都要咬碎了!
她是一直反对的,可偏得,自己是一头热。
本来自己对皇帝陈情后,皇帝也深以为然,觉得二人不配。
可之后宣了三阿哥问话,又宣了青樱问话,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三阿哥拂了自己的脸面不说,就连,自己这个侄女也不向着自己!
口口声声说什么:“姑丈,青樱愿意嫁给弘历哥哥”
自己都要被她蠢哭了!
好好的三阿哥正妻不做,跑去做什么四阿哥的侧福晋!
还叫皇帝姑丈!
还喊那个低贱的四阿哥为弘历哥哥!
皇上念着纯元姐姐的情谊,又念着皇后的体面才没与之计较。
可她却不懂得收敛!
这让帝王如何看自己?
口口声声的‘弘历哥哥’,搞得满宫皆是她的流言蜚语!
旨意下来后,皇后摆摆手让人出宫,甚至,连送都没送。
家中也只说,四阿哥也是好选择,让皇后不必忧心。
都是蠢货!
什么不必忧心!
自己不忧心!乌拉那拉氏的荣耀早没了!
四阿哥哪里是好拿捏的?
有年家辅助,又有富察氏帮衬!
自己与年世兰又是多年不对付!
嫁给他,哪里还有乌拉那拉氏的事儿?
年世兰可不是个大度的人!
也不会像熹贵妃那般装模作样!
这不,旨意下来后,给皇后请安时,皇贵妃就不客气地刺皇后:“日后,皇后的侄女可是要喊臣妾一声额娘了~
皇后看着她那种脸,就想划花!
当着众人面儿,还只得严肃说着:“无妨。先君后臣,先国后家,孝道大于天。
今日,莫说是本宫的侄女,来日便是宛月嫁入乌拉那拉氏的小辈们。
本宫也是这话。辈分、礼节从来都在心里,不在口头面儿上。”
皇后笑着看年世兰,用宛月公主刺她的心,还真是好用。
年世兰果然一拍桌子,腕上玉镯都应声而碎!
“臣妾身子不适,先行告退了。”
走到门口处,又背对着开口:“既然皇后说礼节不在面上儿,那臣妾就告假了。
想必,皇后也不会怪臣妾。”
说罢,年世兰本欲抬腿便走,皇后大声道:“当然!只是妹妹因何告假,还要与本宫说明。”
“臣妾想念公主,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皇后可满意?”
年世兰看着皇后,一副恨不得将人吃了的样子。
一字一顿说着这话,众嫔妃们也都觉得她是气急了。
谁不知道,公主是皇贵妃命根子。
因为公主,皇贵妃还赐死了之前的湘妃呢。
四阿哥的婚事无心管,也是因此交给熹贵妃。
如今,好不容易因着四阿哥纳入皇后侄女一事出来了,没两句话,又给人气回去了
皇后满意地看着皇贵妃摔帘而去。
“你们也无事便散了吧。”
众嫔妃们三三两两,又开始八卦起来
翊坤宫里,年世兰气得怒骂:“皇后那个老妇!
居然敢折辱本宫的女儿!
本宫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襄嫔跟着劝和:“娘娘何必如此动怒?
这气坏了身子,可不是如了皇后的意?”
容妃跟着劝慰:“是啊,臣妾看皇后只是说说罢了。
公主金枝玉叶,岂会真看上乌拉那拉氏的人?”
“哼!本宫谅他乌拉那拉氏也没有那样的人才!”年世兰气哼哼贬低着,还觉得不够解气。
熹贵妃笑着上前,给年世兰端了一杯茶:“娘娘既知,又何必与之计较。
臣妾看来,皇后不过是强弩之末。
未来,还在咱们四阿哥的手里。
到时候,还不是娘娘说了算?
何况,皇后自己也说,自古先君后臣,孝道再大大不过这君臣之别。
公主是君,乌拉那拉氏是臣,就算轮的那日,侥幸有一人能入得公主眼。
皇后又岂能真让公主受了屈辱?
须知,护国公主可是皇上捧在心尖尖上的,比之皇子们都用了心。
皇上又岂会容得皇后放肆?
而且,臣妾看咱们公主的性子,就算哪日有瞧上眼的公子哥儿,也是被绑了送去公主府的。
岂会落了下成?
莫说娘娘不答应,皇上不答应,就是宫外的年大将军也不会答应,不是?
娘娘这是身在局中爱之深,被皇后迷了眼~”
年世兰闻言这才将息,“你说得对。熹贵妃果然才思敏捷,难怪,皇上爱与你说话儿。
皇后这个老妇,是故意踩本宫在意之处。
偏得宛月是本宫软肋,本宫容不得一点儿子旁人贬低置喙。”
“正是呢!皇后也正是拿住了此处,才让娘娘乱了心。”襄嫔见人总算是恢复理智,才松了紧着的心。
毕竟,皇贵妃与皇帝还未正式和好如初。
再生波澜,又是在这样的当口,襄嫔还真怕年家就此
皇贵妃的这口气,总得发出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