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颂芝眸子里立刻盛满了泪珠,却倔强不肯落下。
委屈地瞪着湘妃
周宁海也反应很快,立刻顾不得其他先上前,将颂芝扶起:“湘妃娘娘这是做什么!这里可是翊坤宫!”
其他嫔妃们有的看戏,有的惊讶,有的也如周宁海一样质问眼神瞪着湘妃。
皇后也一副没想到的样子,开了口,语气里带了几分六宫之主的威严:“湘妃,你这是做什么?
颂芝到底是皇贵妃跟前儿的人。
就算有错,你也不该如此。”
湘妃看着颂芝那张美艳如她主子一样的俏脸,生出了红肿的巴掌印才满意,回头微微福礼:“皇后娘娘仁慈,才容得这个贱婢在此放肆!
还敢拦在娘娘身前儿,娘娘可是六宫之主。
这后宫,还有娘娘不可以去的地方?
娘娘,您看,这贱婢还敢瞪着臣妾呢。
就算是皇贵妃娘娘的人,也太放肆了!”
“就算如此,你也不该动手打人啊!
好歹顾忌这里可是翊坤宫!
颂芝可是皇贵妃身边的人。你如此行事,实在放肆了。”
敬贵妃上前,仔细瞧了瞧颂芝的脸,吩咐人去请太医。
湘妃被扶着,底气十足,这出了气就是舒心。
自己早看这个贱婢不满了!
仗着皇贵妃娘娘,耀武扬威。
几次三番对自己不敬。
“敬贵妃娘娘真是心善。
臣妾可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皇贵妃娘娘头油里有了害人之物,这是都知道的事儿。
臣妾听闻,正是这皇贵妃娘娘身边儿的人干的呢。
想也是,如果不是身边人,谁又能如此亲密接触到皇贵妃娘娘的东西?
这查来查去,臣妾看就是这个贱婢使坏。
皇贵妃娘娘不防着也就罢了,臣妾知道了蛛丝马迹,自然没个好脸给她。
何况,她还敢对皇后娘娘不敬。
臣妾再怎么也是妃位,她如此行事,臣妾岂能坐视不理?
等皇贵妃娘娘知晓,害她的人就是这最亲近的贱婢,想必,手段可比臣妾的一巴掌要狠得多呢~
又不是您的咸福宫,您又何必多管闲事。
敬贵妃瞪了她一眼,湘妃如今是宠妃了,又得意起来了,哪里还把她这个摆设贵妃,放在眼里。
欣嫔看不惯开口:“呦,湘妃娘娘也说了,敬贵妃是贵妃。
不说,臣妾还以为,皇上也许了湘妃娘娘协理宫务呢。
这派头比皇后娘娘都大。
娘娘都没说什么,湘妃倒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说着,也站到了敬贵妃、颂芝一边儿。
湘妃白了她一眼:“用不着欣嫔操心。
你也说了本宫是宠妃,什么令箭,本宫都拿得起也担得起~”
皇后调和,一派贤惠无奈之姿:“好了。今日,咱们是来瞧皇贵妃身子的。
颂芝的事,等见了皇贵妃再说。”
要让年世兰不痛快,光在外头横有什么用?
年世兰瞧着,才解气呢!
皇后携着众嫔妃们浩浩荡荡地入了翊坤宫,美名曰“探望”。
周宁海看颂芝委屈,也故意不提醒帝王也在里头。
颂芝刚刚拦着,可不就是想提醒她们。
自作孽!就作吧!
低啐了一口:“呸!就狂吧,有你们好受的!”
她们当然没想到皇帝也在,皇后知道昨日皇帝忙着去了熹贵妃处,就没再打探。
毕竟,皇帝宠爱熹贵妃,十次去了八次都要留宿。
一入殿内,皇后也不客气,朝着内殿喊道:“妹妹近日闭门不出,本宫心中挂念得紧,这不,姐妹们都来瞧妹妹了。”
皇后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说,“只是听闻妹妹鬓发有损,妹妹可得保重身子,莫要让皇上担心才是。
妹妹且慢慢整理,本宫与诸位姐妹们在这儿坐着等你。”
湘妃更是不客气地朝着里头喊:“娘娘对外头奴才都下手利落。
想必,查到这罪魁祸首也不会包庇!
也好顺道儿学学,您治理下人们的手段~”
话音刚落,里头的年世兰早就有些忍不住起身,只是皇帝在跟前儿,自己也不好发火。
湘妃这个贱人!居然敢在自己的地盘打自己的人!
宠妃?
一个影子真当自己上桌了!
年世兰心中气闷,还是轻声对皇帝开口:“皇上再躺会儿,昨晚陪臣妾那么晚。
臣妾看皇后娘娘与众姐妹们盛情难却,先去应付一下皇后娘娘与众位姐妹。”
皇帝早在听到外头吵闹,颂芝哭声就开始皱眉。
这些个女人们平日里在自己跟前儿,都和猫一样乖顺。
一旦自己不在,都像是伸出爪的老虎了!
翊坤宫里都敢放肆!
皇后也是越发耳根子软了,大清早,带这么一群人来翊坤宫。
心中只觉得更怜惜自己的皇贵妃,虽说平日里占了个霸道的名头,可到底官大一级压死人。
皇后就是皇后,皇后来看望,皇贵妃再不情愿,也得应付。
“你去吧。朕有苏培盛伺候更衣。”
年世兰点点头,利落起身也懒得收拾,自己天生丽质,还差这一刻吗?
再怎么爱美,此刻,也没有颂芝的委屈要紧!
一旁的湘妃迫不及待,声音尖利刺耳数落着:“皇贵妃娘娘,也别不爱听,臣妾看,正是因着您平日太过骄纵跋扈,得罪了什么人,才遭了这般报应。
毕竟,这后宫之中,可不是谁都能像姐姐这般得皇上宠爱,手段又利落霸道,这难免招人嫉妒怨恨呢~”
正殿里,众嫔妃们没人接茬,也只有皇后含笑看着她数落。
这话明着是惋惜,实则暗指年世兰恃宠而骄,自食其果。
其他低位嫔妃们都窃窃私语,目光都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毕竟,今日这戏码也和她们没什么关系。
她们也只是来凑个热闹罢了。
——“我要是像皇贵妃娘娘这般得宠,又儿女双全的。
外头还有那样一位好哥哥,就是挨了算计,也是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