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情过后,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木村千寻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夜晚,冷风一吹,黑崎利川感觉到寒冷,顺手将衣服的拉链拉上。
“那种事情那种事情”
桐野圭太茫然的盯着手里的打火机,忽然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道:
“对一个小学女生来说,应该是噩梦吧。”
“就是这样,尤其是对于木村千寻,那个骄傲的女孩子,更是如此。”
黑崎利川靠在椅背上,双手叉胸,露出回忆的神情。
他来到警察厅工作,是在十五年前。
那个时候,木村宗一郎还是警部。
而他,则是低一级的警部补。
与对方共事一段时间后,宗一郎便结了婚。
新娘很有气质,并且职业是医生。
两人的婚姻,可以说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幸福美满的一年后,女儿木村千寻出生。
黑崎利川作为同事,被邀请去喝庆生酒。
酒会上,望着众人完全不哭的小女孩,大家都称赞她将来一定极其聪慧。
事实上,现实就是如此。
在幼儿园的时候,木村千寻的才气就显露无遗。
诗歌也好,算数也好,外语也好。
只要是学习方面的,她都可以轻松搞定。
为此老师时不时地向木村夫妇提议,最好让千寻进入专业的培训机构。
木村夫妇听了,只希望女儿可以无忧无虑的度过童年,便回绝了提议。
这些事情,是宗一郎在闲聊时,和黑崎利川透露的。
他的话语中,总是对于妻子和女儿满满的爱。
这样的资质,又在这样家庭里出生。
作为天才的木村千寻,不养成骄傲的性格,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吧。
而这一切的一切,就在那一天被毁掉了。
当他去医院探望这位朋友的女儿时,宗一郎只是黑着眼圈摇头道:
“千寻,现在就躲在柜子里。如果不是全黑且安全的环境,她就完全睡不着觉。”
站在黑漆漆的单人病房里,病床上见不到女孩的身影。
黑崎利川望着靠在墙边的柜子,盯了几秒,身子居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竟庆幸起自己居然没有结婚。
要不然的话,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会迷茫到夜夜买醉来麻痹自己。
相较于木村宗一郎,他就是这样一个懦弱的人。
“那师父,那位木村千寻,之后怎么样?”
桐野圭太摸着自己手上的伤疤,咽下一口唾沫后问道
一辆黄色的士飞驰而过,在寂静的夜里留下低沉的引擎声。
坐在石凳上,等到空气又回归安宁,黑崎利川说道:
“大约一个月左右,瘦一圈的宗一郎回到了工作岗位,他要查出杀害自己妻子的势力。”
“那他女儿怎么办?”
“请了护工,在医院里专门照看。宗一郎每天忙完工作,就是直奔医院照顾女儿。”
黑崎利川摇摇头,“不过,木村千寻的病,却是始终没有好转。”
桐野圭太捏紧拳头。“那木村千寻,现在还在医院里么?”
黑崎利川吸完烟,摸了摸口袋,只抓出一个空的烟盒。
他一把将其捏扁,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从这里开始,就是冬月苍的事情了。”
“诶?”桐野圭太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不明白这事和当时也是小学生的冬月苍有什么关系。
看到徒弟疑惑的表情,黑崎利川没有丝毫的意外,他当时听说过后也是这副神情。
“就在大约三周后吧,宗一郎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忽然出现了光彩。”
黑崎利川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他将冰冷的手贴着下巴,说道:
“他找到我,说是女儿的情况好转了许多。能够在病床上好好的休息,就在刚刚,因为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是冬月苍君么?”桐野圭太转头问道。
黑崎利川颔首。
“可,可是,是怎么做到的?”桐野圭太放松了紧绷的身子。
“据宗一郎说,是冬月苍找他商量的,说的是或许可以帮助他的女儿。”
“可,为什么宗一郎警视会听一个小孩子的话呢?”
“因为冬月苍有一个亲戚在医院任职,也是医生,而且和死去的木村绿子是好友。”
黑崎利川道:“听说冬月苍寄宿在亲戚那,每天放学的时候都会去医院。”
明明周边很有些冷意,桐野圭太却感觉有些燥热。
他将警帽摘下,放在腿上,语气中止不住的好奇。
“那冬月君用的是什么办法呢?治疔那位名叫木村千寻的少女。”
“谁知道呢?”黑崎利川却是耸了耸肩膀。
“诶?”
“冬月苍当时的提议,就只是让自己穿着病服,在那间漆黑的病房里呆上两个星期。”
“那,那样的提案宗一郎警视有同意下来么?”桐野圭太问。
“当时的话,也只能是看成救命稻草了。”
黑崎利川搓了搓手掌,接着将其插在胸前,接着说道:
“之后的两个星期,冬月苍就真的整天待在漆黑的病房里。只在取食物的时候,才会开一条门缝。”
“那冬月君,到底是做了什么?”
桐野圭太离得的师父更近了一些。
他想要知道答案。
黑崎利川依旧耸肩。
“很可惜,关于这点的话,我也想知道。不过听医院里的人说,那病房基本都是静悄悄的。”
“这样么。”
黑崎利川看见徒弟有点失落,倒是摇头笑了笑。
“我倒觉得,可能原因异常的简单,或许真的只是同性相吸?”
“???”桐野圭太不理解。
“宗一郎在之后做过调查,他惊讶地发现,冬月苍和他女儿其实是同一类人。”
“那是?”
“简单来说,就是天才啊天才,”黑崎利川将手比过了头顶,有些无力的说道:
“从小就是让人仰望和羡慕的存在,或许只有两个天才之间才能互相理解吧。”
“可是就算是有天赋,有些事情依旧是无能为力的吧”
桐野圭太不太确信的说道。
再怎么说,那个时候的冬月苍,也不过是个小学生啊。
出乎桐野意料的,黑崎利川摇摇头。
“别的天才或许做不到,不过奇了怪,冬月苍真的不是普通的天才。”
他以诉说事实的口吻道:
“毕竟,你见过那个小学生天天往警察的凶案现场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