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远疑惑地问道:“你府上的兄长都如何了?哪怕归义王离世,他的妾室也有品级,不至于没有俸禄!你们的耕地又怎会仅剩百十亩?若是分家,这也仅是一户的田地。
周围的田地禾苗最低都有半尺高了,而叠罗支所耕种的这片田地却是很明显,最早耕种的禾苗高一点,后面的逐渐的变矮,可见这仅是靠叠罗支一人一牛耕种出来的,也真难为这个游牧民族出来的贵族了。
叠罗支说道:“阿耶离世之后一年,我与兄弟们便已分家,当时我年龄尚小,没有分得田地,但是朝廷还能供给肉食,这百十亩地还是去年我刚满十四岁才配给的。”
众人皆知,农户只要分家,都能得到永业田和口分田,但也需要男丁年龄达到十四岁。
但颉利情况有些特殊,他的妻子、嫡子在战争中全部死了,而这些庶子却不能继承他的爵位,仅靠刚归降之时所封的爵位领取俸禄。
当时叠罗支年纪最小,爵位最低,而他的生母最晚嫁给颉利,连品级都没有,母子二人只能靠叠罗支那点俸禄活了下来。
当年分得的财产最少,经过几年早就吃空了,分得了一头牛,叠罗支不舍得卖,直到去年分了田地,但是牛也老了。
王远问道:“我见你嘴上满是油光,早上吃了不少肉吧?”
叠罗支羞的满脸通红,开口说道:“不瞒灞国公,因我娘亲没有肉食供给,我也就不再领取俸禄,就想着靠这百十亩地养活一家。家中实在贫穷,怕被人笑话,为了不堕了阿耶的名头,我每次出门都用羊油擦一下下脸,也好说在家中吃了肉。”
王远说道:“这倒也是个孝顺之人,可惜用错了方法。”
程处默说道:“就是!朝廷给的俸禄为何不要?有了那些俸禄你们母子岂不过的更好?”
长孙冲说道:“明明可以更好的活下去,你的孝心也确实很感动,但你不要朝廷俸禄是对朝廷不满吗?”
叠罗支想通了其中关键,低头不语。
王远说道:“你的那些兄长在你还小的时候就逼着你分家,也属实可恨。归义王当年也是草原上的一代枭雄,我且问你,你可会骑马射箭?”
叠罗支一脸的向往:“我还是小时候跟着阿耶学过,自从阿耶离世府中的马匹、弓箭都被兄长们收走了!”
王远说道:“这样吧,你今后跟着我吧,我带你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如何?”
叠罗支大喜,连忙拱手:“多谢灞国公,今后我就跟着你了!”
“回去把你娘亲接到镇上住吧,牛先放在这里,我让镇上的农户帮你把地种上,今后种地和收成,就去镇上雇人!”
“多谢灞国公!”
叠罗支将牛拴在田边,快步向宅院跑去。
众人上车,缓缓开进谷内,来到灞源镇。
在宅院外停好车,王远说道:“狗蛋,去把你家大人叫来。”
“好嘞!少爷!”
又对那些官二代说道:“兄弟们,还未到赶集的日子,今日先随便去玩,明日咱们进山玩耍!”
“好!”众人一哄而散,成群结队地去玩。
狗蛋将李大壮叫来,王远让他安排几个人去帮忙将叠罗支的地种了,再给他们安排一座小院住下。
王远没事向南面庄园走去,几个二代在河中摸鱼捉虾,程处默几人在庄园里摘黄瓜一西红柿。
找了把藤椅坐在水塘边开始垂钓,没过多久,程处默几人拿着一堆黄瓜西红柿过来,边啃着边钓鱼。
这一天,李二果然没来。
翌日一早,后院训练场,叠罗支就站在王远面前,身上换了一身新唐装,脚上一双新胶鞋,看着精神了许多。
王远拿起一把复合弓递给叠罗支,说道:“这把弓跟了我多年,你先拿着练习一下,看到前方的靶子了吗?今日傍晚的时候,只要你五支箭有四支射中靶心,这弓就是你的了。”
叠罗支抚摸着复合弓,眼神坚毅,沉声说道:“多谢灞国公,这把弓一定归我了!”
王远点点头,拍了拍叠罗支的肩膀。
来到前面,拿出一包硫磺粉,让二代们洒在身上。
“兄弟们,山上蛇虫很多,洒上硫磺粉可以预防。”
傍晚回来,叠罗支不愧颉利的儿子,箭法的底子还在,只是稍微练习一下,便能做到百发百中,得到了复合弓,欢喜的不得了,以后也就跟在王远身后。
一连几天,众人每日上山打猎,或多或少都有收获。
到了赶集这天,二代们全都去凑热闹。
而王远却去了谷外的玻璃厂和啤酒厂,傍晚的时候,拉了一车的大绿棒子返回庄园。
刚过了水塘,大喊一声:“兄弟们,卸车!”
呼啦一声,屋后冲出来一队士兵,将王远围在中间。
王远吓了一跳,就见为首之人正是契苾何力。
李二笑吟吟地从屋内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小李治、房玄龄、长孙无忌、高士廉、魏征、程知节、秦琼、张士贵
另一个屋子走出来的是长孙皇后、李澄霞、李丽质、小玉米、小兕子
那群二代脑袋耷拉着从后面屋子走了出来。
王远笑道:“陛下带兵闯我庄园,这是为何?”
李二笑骂道:“少贫嘴!你小子躲在此处享清闲,却不顾家中妻儿,你是何居心?”
王远白了一眼,心道,这不都是被你给烦的吗?
“契苾何力,让你的人赶紧卸车,将这些瓶子用井水冰镇上,都是好东西,可别打破了!”
说着又向二代们招手:“都别愣着了,赶紧把烧烤支上!”
说完,一把抱起小兕子,掏出一根棒棒糖,笑道:“兕子,想不想吃?你阿姐就喜欢吃棒棒糖了!”
小兕子一把抓过棒棒糖,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立即含在口中:“嘻嘻,我也爱七!”
王远又掏出一包,给小孩子们分了,让他们自己去玩。
李二到水塘边坐下,拿起鱼竿,挂上鱼饵抛入水中,众大佬各自坐下垂钓。
王远坐到李二身旁,笑道:“陛下不在朝中主持朝政,怎么跑这里来了?”
李二斜眼瞥了他一眼,伸手道:“给朕一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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