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我信你个鬼。”李师傅把嘴里那根一直没点着的烟拿下来，心里直犯嘀咕。
这手法，这稳当劲儿，还有下刀掏膛那份果断，没磨过百八十个扣子，根本练不出来。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这手艺的熟练程度，没个几年的水磨工夫，根本到不了这火候。
除非这小子离开六会后压根没正经念书，净在哪个作坊里磨石头了？
“李叔，这真是我第一次上手磨。”钟乐看着李师傅脸上的质疑，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李师傅张了张嘴，本来想直接问钟乐离开六会以后是不是就没读书了，还是没好意思直接问出来。毕竟是人家的私事，问得太直白不合适。
他琢磨了一下，换了个迂回的问法：“那小乐你在首都，念的是哪个大学？学的啥专业啊？”
“首都矿业大学，宝石及材料工艺学。”钟乐答道，同时手上也没停，拿起了另外一块板料。
“哟，好学校。那……得考多少分才能上啊？”李师傅顺着话头往下问。
“具体分数线我也记不清了。”钟乐回想了一下，“当时考了620分左右。”
“那你们大学里头，教不教这个？”他用下巴点了点工作台上那套家伙什，“教不教怎么磨扣子、切料子？”
“有的实验课会涉及玉雕基础，也教机器操作。”钟乐顿了顿。
“不过象今天这样，从头到尾地磨一颗平安扣，我确实是第一次做。”
李师傅做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原来大学里教过啊！那就说得通了。
他想起自家那个正在读大学的侄儿常说的话：好大学里，一年能学别人五年的东西。那么，在大学里用几年时间，练出堪比老师傅的手艺似乎也说得通？。
“上大学好啊，上大学是真不一样。”李师傅点着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由衷的感慨。
“等我回去，也得好好督促我家那高二的小子，让他争口气，以后也能象小乐你一样，考个好大学，学身真本事。”
此时则是轮到钟乐一脸迷惑了。
不是，我手艺好跟我读的大学有啥关系。
我多考几分就会有隐世宗门给我传功，教我磨扣子？
在两人谈话时，钟妈将平安扣拿到室外自然光下，仔细端详了一遍。。
“钟乐，你这颗扣子怕是能卖到六千块咯。”她由衷地夸道。
儿子和以前没离开六会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真的变靠谱了。
“儿子，东西做出来了，你有地方卖吗？货做得再好，也得换成钱才能流通起来。”
钟乐摇了摇头。他才回六会没多久，确实还没什么销售渠道。
“我推一个微信给你，是我的一个好姐妹。你叫人家王姨就行了，记得嘴甜一点。”钟妈边说边操作手机。“不过如果那个瓜婆娘看你年轻就猛砍你价，那就不用客气了。”
钟乐：“……”
不是，什么塑料姐妹花。
“妈，你和王姨怎么认识的？很熟吗？”
钟妈抬手理了理鬓角的头发，轻描淡写地说道：“也不是很熟。没事，你尽管往上叫价，把妈妈在麻将桌上输的钱统统赚回来。”钟妈冲着钟乐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
……
任务发布的第三天中午，钟乐终于把第二块料子全部拆解完毕，并且都打成了扣子。
这块料子是一片套过手镯饼的板料，自然光下种水大约在细糯到糯化之间，颜色是淡淡的晴绿。若能压出平安扣，那扣子在自然光下也会很漂亮。
但它最大的问题在于裂多。除了镯饼旁那道明显的大裂，还有密密麻麻、肉眼难辨的小纹裂。
钟乐原本避开大裂压出了四颗直径40的平安扣粗胚，谁知压好之后才发现，其中两颗边缘藏着细裂，只能改小尺寸。
最后，这块板料总共出了一颗15的，一颗30的，以及两颗40的平安扣。
钟乐在工作台前，对着刚完工的五颗扣子调出系统界面：
他瞥向系统边缘的任务清单：
【主线任务：明料雕刻一。
任务时间限制：5天。
剩馀任务时间：63小时32分钟。
看到自己用不到一半的时间完成了过半任务，钟乐稍稍松了口气。
这个过程中，日常任务又完成了一次，他又顺手领了一个初级宝箱。
不过系统还真是严苛啊，任务难度正好卡在自己能力的极限上。
想到剩下的时间依然紧张，钟乐赶紧又往材料市场跑去。这次他依然叫上了陈帆。
虽然陈帆现在对翡翠基本一窍不通，但钟乐还是想趁机会给他讲些基础知识。
谁叫他是自己未来的首席雕刻师呢。
在钟乐埋头解料这两天，陈帆确实闲得发慌。在接到钟乐电话的第一时间，陈帆立马就出来了。
“乐哥怎么今天才叫我出来。今天我们又要挑什么料子呢？”陈帆兴致勃勃地问道。
“我叫你在铺子上看着学磨平安扣，你怎么后来走了？”钟乐问道。
钟乐原本是想让陈帆跟着李师傅和自己学习一些基本的加工技艺的。
可是在钟乐专注干活的时候，陈帆不知何时就不见了。
“乐哥，这真不怪我啊，”陈帆有点委屈，“那种车床没人带着，我是真不敢上手。”
他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乐哥，要不你这单做完，手柄手带带我呗？”
【叮！系统检测到首席雕刻师提出自我提高须求。】
【支线任务发布：提升陈帆的加工技艺。
任务描述：帮助陈帆将一门加工技艺提升至入门。（已达入门的技艺不计入）本任务需在“明料雕刻一”限时内完成。
任务奖励：人物初级鉴定能量x2
任务时间限制：5天。
剩馀任务时间：63小时2分钟】
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原本时间就不宽裕，新来的任务又给原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别说教他一项技能了，我连阿帆现在会什么技能都不知道啊！”
“系统，你这个玩笑开大了啊！”
钟乐一边走一边苦恼地思索着，该怎么样才能在限定时间里同时完成这两个任务。
“乐哥怎么了，是我太笨了不好教吗？”陈帆见钟乐愁眉不展，一直没回答，便小声问道。
“没有的事。阿帆，哥肯定教你，只是……”钟乐转头，准备向陈帆解释一下自己的困境。
这时他看见通过系统，陈帆身上飘着标签。
【技能：力工，专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