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斯宇和江辰离开后的那周，林婉抽空整理了旅行的照片。她把在约书亚树公园穿流苏裙戴牛仔帽的那张发到了瞬影——没加滤镜，沙漠的阳光天然就给画面镀了层金。
没想到这张照片小火了一把。评论里不少人问衣服链接，林婉顺手艾特了苏晓的品牌账号。
隔天苏晓就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笑：“那套沙漠穿搭，官网库存清空了。有很多博主还做了同款搭配视频。”
周末，一个大包裹寄到伯克利。林婉拆开，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十几件衣服，除了她的尺码，还有专门给普丽娅和艾米丽的。每件衣服都附了苏晓手写的卡片，字迹工整清秀。
“你是股东，也是我最好的模特。”苏晓在微信上说，“多穿多拍，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周一下课后，林婉把礼物带到商学院。自习区角落的沙发上，艾米丽拆开包装的动静引来周围几个学生的侧目。
“oh y god！”她拎出那件黑色毛绒拼接的抹胸短上衣，眼睛发亮，“这太适合今晚了！”
普丽娅的礼物包装得更精致些。她小心地拆开丝带，展开那条黑色牛仔抹胸短裙——领口的羽毛柔软蓬松，细钻腰带在自习区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个……”普丽娅手指轻抚羽毛，脸有些红，“穿出去会不会太……”
“不会！”艾米丽把衣服塞进她怀里，“你结婚后一辈子只能面对一个男人了，婚前还不放纵一次？”
普丽娅咬着嘴唇犹豫。最终普丽娅点了点头，把衣服仔细收好：“就今晚一次。”
晚上十点，伯克利大学路那家清吧。推门进去时，爵士乐正放到慵懒的段落。灯光昏黄，空气里飘着威士忌和雪茄的混合气味。
三个女孩的出现像在平静的水面投下石子。吧台边几个聊天的男生停了话头，调酒师擦杯子的动作慢了一拍。
艾米丽走在最前面，黑色短上衣和蕾丝短裤衬得她金色大波浪更加耀眼。腿环扣在大腿上，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她径自走向吧台，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普丽娅跟在她身后，步子有些拘谨。黑色羽毛抹胸裙在她深棕色的皮肤上像夜色里的星光，端庄的五官和性感的装扮形成奇妙的张力。她下意识拉了拉裙摆，被艾米丽一把拍开手。
林婉走在最后，她穿了件粉紫渐变条纹的针织抹胸，配深蓝色牛仔热裤，头发松松挽成高丸子头，额前碎发微微飘动。简单，但露出的肩颈线条和纤细腰肢在酒吧灯光下格外好看。
她们在吧台坐下。艾米丽点了龙舌兰日出，普丽娅要了杯无酒精的莫吉托，林婉点了和第一次来时一样的莫吉托——她记得那个味道。
酒还没上，艾米丽已经滑进舞池。她的金发在旋转灯光下划出流畅的弧线，很快就有男生凑过去。普丽娅紧张地握着杯子，指节有些发白。
“放松。”林婉碰了碰她的杯子，“就当来听音乐。”
第一个过来搭讪的是个戴棒球帽的亚裔男生，看起来像伯克利的学生。他问普丽娅要不要跳舞，普丽娅慌乱地摇头，男生礼貌地离开了。
第二个是个穿皮夹克的白人，三十岁上下。他直接坐到林婉旁边的高脚凳上：“一个人？”
林婉转过脸看他，眼神平静：“我喜欢女的。”
男人愣了两秒，目光在林婉和普丽娅之间打了个转，然后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走了。
普丽娅瞪大眼睛：“什么？”
“我瞎说的。”林婉喝了口酒，“不然他会缠你一整晚。”
“我还以为……”普丽娅脸红了，“你对我有想法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声里，普丽娅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艾米丽中场回来补妆，脸颊绯红，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她凑到两人中间，压低声音：“我跟那个棕发的学建筑的帅哥，今晚有约了。你们自己回去行吗？”
“我司机在门口。”普丽娅说。
“约瑟夫来接我。”林婉看了眼手机，十分钟前他发消息说到了。
“perfect！”艾米丽给她们一人一个响亮的吻，又消失在舞池的人群里。
十一点半，两人走出酒吧。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身上沾染的烟酒气。路边停着辆黑色奔驰，司机看见普丽娅，下车拉开了后门。
“今晚……”普丽娅上车前转身，给了林婉一个轻轻的拥抱，“谢谢。我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周一见。”林婉拍拍她的背。
车子驶远。林婉转身，看见约瑟夫靠在路灯柱上等她。他穿了一身黑色休闲装，金发在路灯下泛着柔软的光晕。看见她出来，他直起身，嘴角自然地弯起来。
“玩得开心？”他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手指轻轻扣进她的指缝。
“比想象中好。”林婉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普丽娅有点拘谨，但很快就好了。艾米丽……一如既往的潇洒。”
“你第一次来酒吧还是我带的。”约瑟夫低头看她，蓝色眼睛在夜色里显得很深，“那时候你也有点拘谨。”
“现在也谈不上多放开。”林婉实话实说。坐进车里，约瑟夫没急着发动。他侧过身，帮林婉系安全带，动作很慢，手指擦过她锁骨时停留了一瞬。
“周末和丹尼尔去徒步。”他说，“路线我查好了，tilden park那条环线，大概四小时。风景很好，这个季节还能看到野花。”
“你之前说过了。”林婉看着他，“我需要准备什么？”
“不用。”约瑟夫发动车子，“水、零食、防晒，我都准备好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艾米丽发来的照片，她和那个棕发男生在某个公寓的阳台上，背后是旧金山的夜景。配文：“年轻真好！”
林婉笑了笑，回复：“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