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半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姜白的魂力稳步提升至十五级。
除了他自身修炼外,他发现火龙在塔里面修炼也会有所反哺给他。
此时外界也是风云激荡。
两条足以震动天下的消息,席卷了整个大陆。
天下第一宗门,拥有最强器武魂昊天锤的昊天宗,突然对外宣布,即日起封山闭宗!
武魂殿官方正式发布公告——上任教皇千寻疾,不幸重伤而亡!
同时,教皇殿圣女比比东,登基加冕,成为武魂殿新任教皇!
一时间,大陆各方势力无不震动。
……
这一日,初级部训练场外。
一队身着银甲、气息肃穆的护殿骑士径直而来,无视了周围正在休息或训练的学员,目标明确地走向人群中的胡列娜。
原本喧闹的场地迅速安静下来,所有学员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胡列娜似乎早有预感,或者说,她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看到骑士们走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期待,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在领队骑士面前,毫不尤豫地单膝跪地,姿态标准而躬敬。
领队的骑士队长展开手中一卷烙印着教皇殿纹章的金边卷轴,声音洪亮而清淅地宣读:
“教皇殿谕令:武魂学院初级部学员胡列娜,天赋卓绝,勤勉克苦,品性端良。为彰其才,励其志,特选为教皇殿预选圣女!择吉日于教皇殿举行正式加封仪式!钦此!”
“胡列娜,领旨谢恩!”
骑士队长合上卷轴,目光落在胡列娜身上。
“谢教皇冕下恩典!胡列娜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冕下厚望!”
胡列娜声音清脆,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自豪,深深低头。
虽然只是成为预选圣女,但老师已经跟她说过了,只要时机成熟,就会正式加封为圣女!
骑士们宣读完谕令,便如来时一般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留下训练场上一片哗然。
短暂的寂静后,周围的学员们瞬间沸腾了!
无数道羡慕、嫉妒、钦佩、巴结的目光投向胡列娜。
平日里与她相熟或不相熟的,都纷纷涌上前去,争相道贺。
“恭喜娜娜姐!不,恭喜圣女殿下!”
“太厉害了娜娜!不愧是教皇冕下的弟子!”
“以后还请圣女殿下多多关照啊!”
“娜娜姐,你真是我们的榜样!”
胡列娜站起身,脸上带着得体的、矜持而又难掩欣喜的笑容,一一回应着众人的恭维,享受着这众星捧月般的高光时刻。
她紫红色的眼眸扫过人群,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没有啦,没有啦,才是预选…我还得努力。”
这就是权力与地位带来的光环吗?
真是……令人沉醉!
然而,就在她志得意满之际,眼角的馀光忽然瞥见了训练场边缘,一个正准备悄无声息离开的身影。
姜白。
他显然也目睹了刚才的一切,但脸上并无太多惊讶或艳羡,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似乎觉得这场热闹与他无关,转身就要走。
一股莫名的不悦瞬间涌上胡列娜心头。
这个姜白,从入学起就对她态度平淡,甚至有些疏离。
自己几次主动示好,他都反应寥寥。
如今自己获得嘉奖,何等荣耀之事,他竟然连一句恭喜都没有,还想若无其事地离开?
他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个侥幸拥有七宝琉璃塔武魂的辅助魂师罢了!
若非看在他武魂稀有、未来可能对组建武魂殿战队有用的份上,她才懒得理会这种不识抬举的家伙!
“姜白!”胡列娜抬高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意味,叫住了那个即将消失在人群外的背影。
姜白脚步一顿,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并不想在这种场合与胡列娜产生纠葛,但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无视,恐怕会引来更多麻烦。
他有些不情愿地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地问道。
“胡列娜同学,有什么事吗?”
同学?
这个称呼,象一根细针,轻轻刺痛了胡列娜敏感的神经。
她眼神一沉,心中怒意更甚。
该死的姜白!竟敢如此不给我面子!当众让我下不来台!
要不是看你武魂是个七宝琉璃塔,未来对战队还有点用……要不是老师……
胡列娜咬着后槽牙,强压怒火,但语气已然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姜白,我知道你和那位殿下走得很近。”
“但从今天起,我劝你最好适可而止,摆正自己的位置。”
她的话语充满暗示和压迫感,仿佛在宣告:现在我才是教皇眼前的红人,未来的内核,你该知道该靠近谁,疏远谁。
姜白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讨厌这种被逼迫站队的感觉,更厌恶那种高高在上、试图掌控他人人际关系的姿态。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直视胡列娜,清淅地回答道:
“胡列娜,我想,我的社交和与谁交往,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声音不大,但在骤然安静下来的训练场边缘,却显得格外清淅。
“你——!”
胡列娜被这毫不客气的顶撞噎得满脸通红,指着姜白的手指都有些发抖。
她没想到姜白竟敢如此直接地反驳她,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眼看胡列娜就要发作,一旁的邪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妹妹的手臂,对她微微摇头,低声道:“娜娜,冷静点……”
他比胡列娜更冷静,也清楚姜白虽然只是个辅助魂师,但能跟那位走得近,恐怕也不是全无倚仗。
胡列娜被哥哥拉住,强行压下怒火,但看向姜白的眼神已经冰冷如刀,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记恨。
姜白看着这对兄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再次转身。
这一次,步伐坚定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将身后的窃窃私语、复杂目光以及胡列娜那淬毒般的眼神,统统抛在脑后。
……
与此同时,武魂城内,教皇山之巅,一间用于高层密议的奢华会议室内,气氛同样紧绷,甚至更加剑拔弩张。
新任教皇比比东,身着灿金色的华丽礼服长裙,头戴九曲紫金冠。
她妆容精致,容颜绝美,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冰冷与威严,美眸里仿佛有股奇异的紫光。
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强大气场。
“千仞雪必须去执行‘窃国计划’!”
比比东的声音冰冷而斩钉截铁,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她红唇开合,吐出的话语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
“这是为了武魂殿的百年大计!潜入天斗帝国,掌控帝国权柄!这是她身为前任教皇之女,理应为武魂殿做出的贡献!”
“不可能!”
金鳄斗罗猛地一拍桌子,他须发皆张,怒视着比比东。
“雪儿才九岁!还是个孩子!正是修炼打基础的年纪!大好年华,怎么能送去敌国做卧底?还是如此危险、漫长的计划!你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他视千仞雪如亲孙女,怎能容忍如此荒谬残忍的安排?
“哼!孩子?”
比比东冷笑一声,紫眸中闪过一丝讥诮与不耐。
“身为天使血脉的传承者,岂能以寻常孩童视之?不去经历风雨,不去面对最复杂诡谲的权谋斗争,她如何能真正成长?如何能担负起未来的责任?”
“温室里的花朵,永远成不了气候!我这是为她好,也是在为武魂殿培养最锋利的剑!”
她的话语冠冕堂皇,义正辞严。
但内心深处翻涌的,却是冰冷的算计与扭曲的恨意。
千寻疾已死,但千仞雪这个流淌着肮脏血脉的小孽种还活着!
每次看到那张脸,都让她感到无比的恶心与痛苦,仿佛在时刻提醒她那不堪回首的过去。
让她无法以纯净之身去面对她心心念念的小刚!
奈何千道流这个老东西一直暗中保护着千仞雪,让她难以下手。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滚得远远的!
去天斗帝国,去那龙潭虎穴里挣扎!
不仅能眼不见心不烦,更能彻底眈误她的修炼黄金期,浪费她引以为傲的天赋!
一个长期潜伏、无法专心修炼的魂师,未来成就必然有限。
等她回来,早就被同龄人远远甩开,还拿什么来继承天使神的荣光?
她要让天使一脉,彻底断绝希望!
金鳄斗罗看着比比东那冰冷而决绝的神情,又急又怒,转头看向身边沉默不语的千道流,用骼膊肘碰了碰他,急声道。
“大哥!你说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