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姜白的动作已经基本定型,虽然距离“纯熟”还差得远,但至少架子看起来象模象样了。
这时,千仞雪眼中狡黠的光芒再次闪现。
她提着木剑,走到空地中央,对着还在反复练习直刺的姜白勾了勾手指,脸上露出一个看起来甜美却让姜白莫名感到危险的微笑。
“好了,基础动作差不多了。来,姜白学弟,对着我,用我刚才教你的招式,试试成果。”
她站定,随意地摆出一个看起来轻松写意的起手式,木剑斜指地面。
“让我看看,你这一个时辰里,到底学到了几分真本事。”
姜白停下动作,擦了下额头的汗水,看向场中笑意盈盈却气势隐隐透出锋锐的千仞雪,心中警铃微响。
这……怕不是简单的“试试成果”吧?
你这燕国地图终于到底了吗?
姜白还没反应过来,千仞雪脚下一点,身形轻盈如燕,却带着一股的凌厉气势,提着木剑便径直冲了过来!
没有客套,没有预兆,剑随身走,一招简练迅疾的直刺,直取姜白中宫!
姜白瞳孔微缩,仓促间只能凭借刚刚灌输进脑子里的那点基础,下意识地横剑格挡。
“铛!”
姜白只觉得手腕一震,一股不小的力道传来,脚下不由自主地退后半步。
千仞雪一击不中,剑势丝毫不停,手腕微转,木剑顺势下滑,变刺为削,扫向姜白腰腹!
动作衔接流畅自然。
姜白手忙脚乱,连忙撤步竖剑,险之又险地架住这一削。
然而,在千仞雪的目光中,他这匆忙间的防御,浑身上下简直处处都是破绽!
脚步虚浮,重心不稳,格挡的角度也略显僵硬。
千仞雪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紫眸中光芒一闪。
她并未使用任何魂力,纯粹依靠身体的力量、速度和技巧。
就在姜白勉强架住削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她左手如电探出,并非攻击,而是在姜白持剑的手腕上轻轻一拂!
这一拂看似轻柔,实则巧妙地带偏了姜白的剑势,让他胸前空门大开。
紧接着,千仞雪右手木剑一收一松,剑身平平拍出,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姜白的左肩胛骨下方。
“啪!”
一声不算响亮但足够清淅的拍击声。
“嘶——”
姜白倒吸一口凉气,倒不是有多痛,木剑无锋,千仞雪也控制了力道,并未真伤到他。
但这种感觉……就象前世上学时,因为走神或答错题,被严肃的老师用戒尺不轻不重地抽在手心或背上一样!
她根本不给姜白喘息和思考的机会,木剑再次挥动,或刺或劈或撩,攻势虽不致命,却如疾风骤雨,专挑姜白防守薄弱、动作衔接不顺之处。
每一次姜白露出破绽,迎接他的必然是木剑剑身精准的拍击。
肩膀、手臂、后背、大腿外侧……姜白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移动的人形沙包。
他只能拼命回忆刚才学到的有限几个基础动作,提、格、架、躲,狼狈不堪地招架着。
汗水如雨般淌下,呼吸急促,手臂越来越沉,脚步也越来越凌乱。
这种纯粹技巧和基础体能的压制,比魂力对拼更让人无力。
姜白深切体会到,没有魂技和魂力加持,自己在真正的战斗技巧面前,有多么笨拙和脆弱。
一刻钟的时间,在姜白感觉里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在千仞雪用剑身拍在他小腿上一击,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后,姜白再也撑不住了。
他猛地向后跳开一步,拉开距离,将木剑往地上一拄,大口喘着气,连连摆手。
“不行了不行了!让我歇歇吧!真不行了!”
说完,直接向后一倒,呈“大”字形躺在了草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只觉得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腰酸背痛,尤其是被木剑重点“照顾”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稍微想动一下骼膊拉伸,都牵扯得一阵龇牙咧嘴。
千仞雪见状,手腕一抖,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收势,姿态优雅从容,气息均匀,与地上瘫着的姜白形成鲜明对比。
她提着木剑走到姜白旁边,低头看着他那副狼狈样,脸上露出明媚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这就受不了了?姜白学弟,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快点变强吗?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学姐我今天可还没尽兴呢!”
她故意晃了晃手中的木剑。
话虽这么说,但她其实很懂得分寸。
刚才的对练,她全程控制了力道和击打部位,确保只会让姜白感到疼痛和肌肉疲劳,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伤。
真要把这个珍贵的七宝琉璃塔苗子打坏了,她可舍不得!
她心念一动,将手中的木剑收回储物魂导器,然后又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银质水壶,随手丢到姜白手边。
“喝点水。你以后得多练练体能和这些基础技巧,就算是个辅助,有个防身的本事总不是坏事。”
姜白费侧过身,拿起水壶,拧开灌了几大口。
清凉甘甜的液体滑入喉咙,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渴和身体的燥热。
他长出一口气,感觉恢复了一点力气。
这时,千仞雪看似随意地问道。
“对了,你等会儿还有别的事吗?”
姜白想都没想,下意识地回答:“有啊……”
“我是说除了修炼之外的事!”
千仞雪立刻打断他,美眸瞪了过来,预判了他的回答。
她可太清楚这家伙的德性了,除了修炼,他眼里还有别的事吗?
姜白被噎了一下,眨了眨眼。
“……没有。”他老实承认。
千仞雪满意地点点头,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俯身,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恩,那等会儿陪我出去逛街吧!”
逛街?陪千仞雪逛街?
姜白闻言,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眼珠转了转,迅速思索起来。
陪这位大小姐逛街,肯定不是单纯的“陪”,说不定有什么麻烦,或者单纯是她无聊想找个人使唤。
自己刚被“揉躏”了一顿,浑身酸痛,还要去当跟班?
这亏本买卖不能做。
于是,在千仞雪期待的目光中,姜白缓缓坐起身,然后伸出自己的右手,将拇指和食指叠在一起,对着千仞雪,轻轻搓动了几下。
“?”
千仞雪看着这个奇怪的手势,漂亮的眉毛蹙起,紫眸中满是疑惑,“什么意思?”
姜白一脸理所当然,清淅地说道:“给钱!”
“???”
千仞雪呆住了,随即那双紫眸慢慢睁大,里面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你要我给你钱?”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提高了一些。
“然后才肯陪我出去逛街?”
这逻辑是不是哪里不对?
难道不应该是她这位身份尊贵、容颜绝世的学姐邀请,对方就该感恩戴德、屁颠屁颠地跟上吗?
怎么还敢要钱?!
“对啊,学姐。”
姜白理直气壮,甚至摆出一副我很吃亏的表情。
“你看,我刚被你……呃,指导完,浑身都疼,累得要死。等会儿还要陪你跑前跑后,当跟班…这难道不是额外的、超乎同学情谊的付出吗?给点辛苦费、劳务费,很合理吧?”
他一边说,一边还试图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可惜演技不太到位,看起来更象是在讨价还价的奸商。
千仞雪被他这番歪理说得一时语塞,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气的。
但奇怪的是,她竟然没有立刻发火或者掉头就走,反而觉得……有点新奇?
敢这么明目张胆、毫不掩饰地跟她谈钱,把她当成需要支付报酬的雇主的,姜白绝对是第一个。
这种直白到近乎无礼的市侩,反而让她感到一种不同于往常的真实感。
她盯着姜白看了好几秒,忽然眉毛一挑,说道:“也行!”
“只要你能满足我,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这什么虎狼之词?!
姜白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这位未来的天使神,小时候就这么……奔放的吗?还是说,她根本不懂这个词的歧义?
姜白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忽略那句容易想歪的话,得寸进尺道。
“学姐,能帮我搞一枚品质极佳,并且年限尽可能高的魂环吗?”
千仞雪闻言,眼底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没想到姜白会提出这个要求。
获取魂环对武魂殿学院的学生来说并不算难事,学院自有安排。
但品质极佳、最适合、年限尽可能高这几个要求,就不一般了。
对她而言,这并不算太难办到。
“可以。”千仞雪几乎没有太多尤豫,便爽快地答应了。
对她来说,这样的交往似乎…更有趣,也更真实。
姜白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干脆,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真诚的笑容。
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得浑身酸痛了,双手合十,夸张地鞠了一躬。
“学姐大气!一言为定!”
看着他那副见钱眼开的样子,千仞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对练和讨价还价的那点小小不快,似乎也烟消云散。
“好了,别贫了。收拾一下,我们出发。”
……
两人换了身衣服后,就坐上马车去武魂城。
到了之后千仞雪带着姜白美美的大餐了一顿。
随后就开始了漫无目的逛街项目。
千仞雪也不买,就走走看看,让姜白很是不解。
期间姜白看到一家药堂,在千仞雪和店员怪异的眼神中以89枚金魂币买下了一块百年鲸胶。
被千仞雪盯着有些发毛,姜白解释道。
“呃…回宿舍换衣服的时候,室友看我要出来,就托我带的……”
“谁?”
“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