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白驹过隙。
六年光阴悄然流逝。
曾经的婴儿姜白,如今已长成了一个六岁的孩童。
他有着一头略显凌乱的黑发,因常年在外帮工放牧,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
身子骨在同龄人中显得有些瘦小,一双眼睛格外明亮,清澈的瞳孔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通透。
这里是牛马村,一个坐落于平原之上,以畜牧为生的平凡村落。
村子不大,民风淳朴,村民们世代于此,依靠着丰茂的草场,饲养着成群的牛马,生活虽不富裕,却也安宁。
一年前,他一直郁郁寡欢的母亲姜凝,终究没能扛过身心的双重损耗,撒手人寰。
临终前,她紧紧握着姜白的小手,眼中是化不开的悲伤与无尽的担忧,最终只留下了一句“不要恨爸爸妈妈”,便瞌然长逝。
幸运的是,姜白前世的记忆与心智,让他具备了远超同龄人的生活自理能力。
母亲去世后,他谢绝了村里几户人家善意的收养,选择独自居住在母亲留下的那间简陋小屋里。
平日里,他便靠着帮邻居放牛放马,换取一些口粮和微薄的铜魂币,勉强维持生计。
这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姜白便如同往常一样,走向村西头的阿道夫家,准备开始一天的放牧工作。
刚走到那处围着木栅栏的院落门口,便看到村长刘奶奶正领着阿道夫家的小儿子西海从屋里出来。
刘奶奶是一位慈祥而干练的老妇人,在村里颇受敬重。
当年正是她收留了昏迷的姜凝母子,并在姜凝病逝后,对姜白多有照拂。
“村长奶奶!”
姜白停下脚步,乖巧地打了个招呼。
“哦,是小姜白啊。”
刘奶奶看到姜白,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
“你来得正好,跟我一起走吧!”
“去哪?”
姜白眨了眨眼,有些疑惑。他今天的工作还没开始呢。
“当然是去觉醒武魂啦!”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接着,一个身材魁悟、面色红润的中年大汉走了出来,正是阿道夫。
他拍了拍姜白的肩膀,声音爽朗。
“今天武魂殿的执事大人会来村里,给适龄的孩子觉醒武魂。算算年纪,你小子应该也到岁数了。村长是来带孩子们去村里的觉醒屋的,你跟着去吧,今天的活就不用干了!”
觉醒武魂?
姜白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母亲曾经的话语。
父亲叫宁风平,出身七宝琉璃宗,武魂是号称天下第一辅助器武魂的七宝琉璃塔。
而母亲姜凝,武魂则是一杆普通的长枪,并无出奇之处。
其实…他更希望能继承母亲的武魂……
他深知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一个纯粹的辅助系魂师,尤其是一个没有大手子庇护的辅助,前路将何等艰难。
他渴望力量,渴望能够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而不是将安危寄托于他人。
“好嘞,谢谢叔!”
心中念头百转,姜白面上却不动声色,露出一个带着点雀跃的笑容,向阿道夫道谢。
“快去吧,小子!”
阿道夫哈哈一笑,鼓励道。
姜白点了点头,便跟在了刘奶奶身后。
此时,刘奶奶身边已经聚集了四个和姜白年纪相仿的孩子,加之西海和姜白,一共六人。
西海看到姜白,立刻挤眉弄眼地凑了过来,两个小伙伴默契地走在了一起。
……
大约一刻钟后,刘奶奶带着六个孩子来到了位于村中心的一间孤零零的石屋前。
这石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壁上爬满了青笞,显得古朴而肃穆。
在斗罗大陆,几乎每一个村落,都会有这样的“觉醒屋”。
它是无数平民孩子梦想起航的地方,也是决定他们未来是龙是虫的第一个分水岭。
石屋外,一位女子早已等侯在此。
她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纪,身姿挺拔,容貌姣好,眉宇间带着一股属于魂师的英气。
她穿着武魂殿标准的白色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形,外罩一件黑色的修身披风,左胸处佩戴着一枚徽章。
看到刘奶奶带着孩子们过来,女子脸上露出一丝程式化的微笑,开口问道,声音清脆利落:“刘奶奶,到齐了吗?”
“到了到了,执事大人,今年村里适龄的孩子就这几个。”
刘奶奶躬敬地回道。
面对武魂殿的魂师大人,即便是村长,也保持着必要的敬畏。
“恩。”
女子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伸手推开了门,侧身道,“孩子们,进来吧,排好队。”
六个孩子,带着或好奇、或紧张、或兴奋的心情,鱼贯而入。
石屋内部空间不大,陈设也极为简单。
地面由大块的青石铺就,打磨得颇为平整。
姜白因为前世的习惯,无论是排队还是其他集体活动,总喜欢待在不起眼的位置,于是他自觉地站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西海与他熟稔,每天都是一起放牛放马的伙伴,自然想跟他排在一起,便笑嘻嘻地挤到了姜白前面,成为了队伍里的第五个。
那女执事手法娴熟地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取出六颗乌黑的圆形石头,动作流畅地将它们在地面上摆出一个标准的六角形。
然后,她示意排在最前面的那个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小男孩站到六角形中间。
“孩子们,不用紧张,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女执事的声音稍微放缓了一些,试图安抚孩子们的情绪。
紧接着,她低喝一声:“风灵鸟,附体!”
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青色的光芒,背后隐约有一对淡青色的羽翼虚影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两个明亮的黄色魂环缓缓从她脚下升起。
待在队伍后面的姜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两个不断律动的黄色呼啦圈,心里啧啧称奇。
这就是魂师吗?
这时,排在姜白前面的西海,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小声嘀咕道,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阿白,你就不激动吗?马上就知道我们有没有成为魂师的资格了!”
姜白扭头看向西海,这个和自己一样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小伙伴,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光。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