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冯优优端着一碗小米粥,手里还拿着一瓶冰红茶,轻快地走到他们桌旁。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蓝白校服穿得整整齐齐,浑身散发着“我是好学生”的气息。
身后不远处,张馨月和潘乐乐挤眉弄眼地往这边张望。
“早啊。”陈杨笑着打招呼。
冯优优脸颊微红,很自然地在陈杨旁边的空位坐下,把那瓶冰红茶推到他面前:“喏,请你喝。”
马向阳的勺吧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他瞪大眼睛,看看那瓶冰红茶,看看冯优优微红的脸,再看看一脸坦然的陈杨,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寒酸的溜肉段包子,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谢了。”陈杨很自然地接过冰红茶,拧开喝了一口,“不过下次别破费了,一瓶挺贵的。”
“不贵不贵,”冯优优连忙摆手,小口喝着小米粥,“就是……就是想谢谢你借我英语笔记。昨天晚自习我看你笔记上的语法点,特别清淅。”
陈杨心底喊出一声“哈”?
他记得自己那本英语笔记上除了裴瑾年讲的内容,就是自己随手画的鬼画符,跟“清淅”二字实在不太沾边。
“我那笔记……能看懂?”他有点怀疑人生。
“能呀,”冯优优眼睛亮晶晶的,“你标注的重点都很准,尤其是时态那部分。”
“都是老师教得好。”陈杨不咸不淡地谦虚了一句,眼看着冯优优的眼神有点暗淡,他又笑着问:“上午课间的时候有空吗?你先给我突击两节政治。”
“当然有!”冯优优立刻多云转晴,“随时欢迎班长哦!”
“那我就提前谢谢你了,”陈杨看了眼食堂的挂钟,“快走吧,一会儿该上早自习了。”
“恩!”冯优优收拾好东西,起身前又小声补充了一句,“那个……中午补习的时候,我给你带我妈做的绿豆汤,解暑的。”
说完,不等陈杨回应,她就小跑着离开了食堂,马尾辫在晨光中一晃一晃的。
马向阳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老陈啊……”
“杂的?”陈杨瞥了他一眼。
“你是真特么该死啊!”马向阳咬牙切齿。
两人吃完早饭走向教程楼,走在路上的时候,陈杨盘算着今天的复习计划。
上午让冯优优带着过一遍政治第一单元,中午找裴瑾年补习英语……
那数学呢?数学怎么办?
这门学科,可不是光记录到聊天记录里就能学好的啊!
众所周知,人被逼急了什么都会做出来,但数学不行,数学不会就是不会,再死记硬背也没什么用。
他想起了那个翻译魔芋片,或许系统任务当中还会有类似的奖励,有能够帮助他提高数学成绩的妙妙工具?
他想起谢令仪那愤怒的一脚,还有紧闭的音乐教室门。
还得再想办法。
走到三班门口时,陈杨意外地发现教室里已经有人了。
谢令仪正坐在座位上,罕见地没有趴着睡觉,而是低头看着英语书。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给她黑色的长发镀上一层浅金。
她听到东西放在她身边的声音,抬起头,浅色的眸子扫过陈杨,又低头继续看书。
“早啊。”陈杨一屁股坐在座位上。
“哼。”谢令仪从鼻腔里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算是回应,里面的嫌恶显而易见。
天生邪恶的谢家小鬼,老夫这就亲手……
算鸟算鸟,都不泳衣。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不久,老杨踏着点走进教室。
她母狮一般的目光在班里扫了一圈,在经过谢令仪时停顿了一瞬。
显然注意到了这位“睡神”今天罕见地捧着英语书——虽然在语文晨读的时候读英语,但起码是个进步,不是吗?
老杨这人一向都是乐知天命那一伙儿的,她没说什么,只是清了清嗓子,敲了敲讲台:“大家安静一下,有个事宣布。”
班级里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咱们班迎来一位新同学。”老杨侧过身,朝门外招了招手,“进来吧。”
一位女生应声走进教室。
她和大多数女生一样,梳着干净清爽的高马尾,蓝白校服穿得规整;脸蛋儿有点可爱的婴儿肥,皮肤白淅,但那种从小优渥环境中蕴养出从容不迫的“大小姐”感,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哇,好漂亮……”冯优优忍不住出声惊叹。
班级里响起一阵压低的骚动,不少男同学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陈杨的眼睛也亮了一下——不是因为庄念之颜值出众,而是因为她的脑袋上有一个对话框气泡。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那个,啊。”老杨开口,“庄念之同学,你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庄念之冲着老杨稍稍欠身,然后面向全班。
她的站姿很端正,但并不僵硬。
“大家好,我叫庄念之,来自魔都。”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点江南水乡特有的柔和腔调,和她的长相一样,给人一种温婉舒服的感觉。
“很高兴能融入三班这个集体,在接下来的一年里,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自我介绍完毕,她冲着大家鞠了一躬。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尤其是男同学们,一个个脸色涨红,脖子上青筋微露,拍得格外卖力,仿佛在欢迎什么国际巨星。
老杨点点头,目光在教室里扫视,最后定格在陈杨那一排。
她抬手指了指:“庄同学,你就先坐在班长旁边吧。喏,就是那个——张着大嘴打哈欠的臭小子。”
陈杨那个打到一半的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差点呛到自己,脸都憋红了。
在一片低低的哄笑声中,他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庄念之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微微颔首。
她提着书包,步伐从容地走到陈杨旁边的空位。
清雅的香气随着她的动作飘散开来,很淡,但与谢令仪身上那股香气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