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杨并不知道冯优优和闺蜜们准备去食堂捉现行,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在意。
下午第二节课是政治,老师是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名字叫李绍波,讲课幽默风趣。
不过李老师有个特点,上课的时候经常讲着讲着就跑偏,不是拓展到天南海北,就是金庸武侠。
尤其是那一口中原官话,对于这些东北同学来说,真是有意思得紧。
这节课讲述的就是“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与民族精神”,李绍波更是激昂澎湃,开始给大家讲述《射雕英雄传》当中的家国情怀。
陈杨在听讲的时候,顺便翻开冯优优的政治笔记,眼前顿时一亮。
这姑娘不光字写得娟秀,笔记更是整理得井井有条。
每个单元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重点,旁边还贴着小标签,写着常考题型、易混点和拓展延伸。
有的人做笔记属于是差生文具多,但冯优优显然不是。
看来得找个时间让她辅导政治啊……陈杨揉着下巴琢磨。
讲台上,李绍波还在批判杨康这个思想不坚定的罕见。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条线,可能是年纪大了手有点抖,那条线让他画得歪歪扭扭,像条喝醉了的蜈蚣。
底下有同学憋不住,噗嗤地笑出了声。
李绍波推了推老花镜,眯着眼看了看黑板,自己也笑了。
“唉,老了老了,手不听使唤。我画的这条线,啊,就象咱们有些同学的学习状态,啊,你以为它在前进,其实它走的是蛇形路线,你说是不是呀,班长?”
“老师,历史也是螺旋上升的嘛,不冲突。”陈杨笑着接了一句。
政治课的氛围轻松,相映射来说时间过得就快。
与之相对的则是你姐的英语课,可谓是度日如年。
下课铃响,李绍波丝毫没有拖堂的打算,当即就收拾教案宣布下课。
陈杨刚把政治笔记收好,就听见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完了,跑操泡汤了。”杨健趴在桌子上,看着外面越来越密的雨点,“我还想着活动活动筋骨呢。”
广播里适时传来通知:“因天气原因,今天下午跑操取消,各班级自由活动。”
教室里顿时传来一阵欢呼声,毕竟没几个人喜欢跑操。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窗户,噼里啪啦的好不热闹。
似乎是因为这雨声,窗边一直在趴着睡觉的谢令仪也睁开了眼睛。
她抻了个懒腰,伸手敲敲陈杨的课桌。
陈杨明白,这是要出去。
他站起身,给谢令仪让开一条道路。
谢令仪站起身,动作轻缓。
她下午依然没穿校服,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
那两条裸露的小腿,又长又直又白,还很纤细,袜子上印着一只哆啦a梦的蓝色圆脑袋。
等人走后,杨健忽然凑上来问:“哎,我说老陈,你这教主同桌是真能睡啊,我记得从早上来的时候就一直在睡吧?”
“听过一首歌吗?蜜蜂?”陈杨放下笔记。
“什么歌?”杨健来了兴趣。
“就是那个,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陈杨翘起二郎腿,“知道下一句是啥吗?”
“这我知道。”杨健伸出一只手,“你别说啊,别说,我想想……对!是‘我问燕子你为啥来’,下一句是啥来着?”
“燕子说……”陈杨抬起头,冲他露齿一笑,“先他妈管好你自己。”
杨健这才明白陈杨是什么意思,被他气笑了。
“好好好,哥们啷叽的,你就这么说哥们是吧?”他伸手掐着陈杨的脖子质问。
陈杨十分配合地翻白眼吐舌头,一副要死要死要死的浮夸模样,引得周围几个同学笑出声。
“你俩消停点。”前排的苏晓转过头,无奈地说,“一会儿老杨来,非得收拾你俩不可。”
杨健这才就坡下驴地松开陈杨。
“老陈,都是和谐社会把你给救了!”他咬牙切齿地说。
“哈哈,逼小子。”陈杨朝他比了一个国际通用手势,“你就是在无能狂怒。”
就在这个时候,谢令仪又从外面走了回来,还是一脸淡漠的表情。
那一身常服装扮,真的和一水儿蓝白色校服的班级格格不入。
教室外面也站着几个人,似乎正在指着谢令仪指指点点说着什么。
走到陈杨身边的时候,她还是冷着脸,伸手在桌子上敲敲。
哦,是冷面王来了(项羽口音)!
陈杨让开一条路让她进去,收到了一声很轻的谢谢。
声音很低沉,属于是那种偏性冷淡风的御姐音,很帅气的那种。
晚上想吃冷面了,陈杨想着,瞅了一眼外面的天气,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算了,不能因为冷面王去吃冷面,今天天气阴冷,应该吃点热乎的才对。
回到座位上之后,谢令仪并未如往常一样趴下,而是一手托腮,坐在座位上开始发呆。
窗外的雨声渐渐转小,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催眠般的节奏。
由于是自由活动的时间,教室里的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低声聊天,有的拿出课外书翻看,氛围松散自在。
陈杨刚把手举起来打算抻个懒腰,就听见杨健在后面叫他。
“老陈,来一局?”
陈杨回过头,看见杨健、孙昊和高远征三个脑袋凑在一起,手里拿着孙昊从家里顺出来的a4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格子线——是他们自创的纸上五子棋。
苦中作乐嘛,这是每一个一中学子的必修课。
除了这种五子棋之外,还有很多种棋类,高远征甚至还自制过麻将和三国杀。
“下棋?”陈杨挠挠脸。
“自由活动嘛,”孙昊咧嘴笑,“老杨说了,只要不大声喧哗,干啥都行。”
陈杨瞥了一眼讲台——老杨确实不在,估计在办公室忙。
他想了想,还是摇头:“不下不下,我发会呆歇会儿。”
后面的几兄弟也没强求,他们很快就进入到热火朝天的菜鸡互啄中。
陈杨则打开系统面板,打算找一找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