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陈杨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拿起笔，腰背挺直。
“第一个。”林心怡死亡凝视陈杨片刻，“突出的；杰出的；显著的。”
“outstandg，形容词。”陈杨扫了一眼聊天记录，突出一个下笔如有神。
“有吸引力的事物；吸引。”
“attraction，名词。”
“故事、笑话等中的妙语；关键语。”
“punchle，名词。”
……
林心怡语速平稳，报出的单词果然跳出了第五单元的范围。
得益于聊天记录中的搜索效果，陈杨根本无需查找，便可以快速定位，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几乎无需停顿。
二十个单词很快写完，陈杨放下笔，将听写纸递给林心怡。
林心怡接过，拿起红笔开始核对。
她的表情起初还带着一丝审视，随着一个接一个的红勾落下，眉头渐渐舒展，眼神中的怀疑也被惊讶和赞赏取代。
全对。
不仅仅是拼写正确，连她临时要求标注的词性也分毫不差。
她放下红笔，看向陈杨。少年正安静地坐在一旁，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座位旁的零食袋子。
“行啊，小陈儿。”林心怡终于露出了笑容，语气彻底放松下来，“看来你是真下了苦功夫，老师错怪你了，在这里给你道个歉。”
陈杨咧嘴一笑。
“您就这么口头道歉啊？”
“怎么？你还讹上我了呗？”林心怡一乐，只要不谈学习的话，她其实是个挺平易近人的老师。
“讹不至于，就是我这小心灵挺受伤的，明明努力了，却被老师怀疑我打小抄。”陈杨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可眼睛却在盯着老师的零食袋子。
林心怡深吸一口气。
她当然注意到陈杨在瞅什么。
这小子，当土匪当到老师头上来了？
算了算了，反正也是冤枉他在先，补偿一下也是应该的。
她伸手拽过零食袋子，放在腿上，掏出一袋果冻，一盒干噎酸奶，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放在陈杨的面前。
“喏，这几个给你，本来还打算晚上吃呢。”
眼瞅着陈杨还在往袋子里瞄，林心怡扁扁嘴，把口袋往后一藏。
“剩下的不行啦，都是你们数学老师给我的，不能给你。”
好好好，护食是吧？
“看您说的，把我想成啥人了。”陈杨一乐，“三哥送你的东西我可不敢抢。”
三哥就是三班的数学老师，也是林心怡的男朋友。
因为高一那年屁股上长了三个囊肿动手术，被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班长同学取了个“三哥”的绰号。
也是有渊源了属于是。
“这世界上还有你小陈儿不敢的？”林心怡哼了一声，防贼似的把口袋塞在角落里，“这也是奖励你最近的努力，继续保持这个势头，期末考出好成绩，比什么都强。”
“谢谢林老师，谢谢老师。”陈杨忙不迭地点头，飞快地把零食袋子拿在手中，“保证期末考个好成绩，不给咱班平均分拖后腿！”
“快回去上自习吧，别眈误时间。”林心怡挥挥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单词记得常看，保持住状态。”
“好嘞。”陈杨拎着战利品，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高二英语组。
回到班级的时候，同学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在看到他手中竟然还拎着颇为显眼的零食袋后，大家的眼神儿都变了。
“握草，老陈。”后桌的杨健压低声音，满脸八卦：“什么情况？你姐没收拾你？”
这个“你姐”，并非实指陈杨的姐姐，而是林心怡的绰号。
她可以是班级里任何人的姐。
前排的冯优优也忍不住微微侧过身，耳朵竖起，显然在留意这边的动静。
陈杨随手柄零食塞进桌肚，又单独拿出水果盒子放在桌角，悠哉地说道：“你姐看我单词背挺好，顺便奖励了我一下。”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信息量十足。
没训斥，还给了零食当鼓励？
这待遇和之前被点名叫出去时，大家所预想的狂风暴雨可差得太远了。
尤其陈杨以前在英语听写上的战绩大家有目共睹，这还行的结果，恐怕不是一般的“还行”。
杨健瞪大了眼睛，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冯优优则飞快地转回身去，肩膀微微放松，似乎松了口气。
陈杨没再多解释，拿起笔，重新投入到那道让他头疼的几何题中。
这数学……
唉。
属实是老大难啊。
数学这门学科，和其他学科可不一样，光靠死记硬背是没用的。
要如何利用系统，去学好这个数学呢？
晚自习的时间悄然流逝，教室里安静极了，静得能隐约听到“tii”的声音。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时，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收拾书本和放松的窸窣声。
有几个不及格的同学苦着脸，磨磨蹭蹭地起身，准备去办公室找林心怡补考。
“老陈，牛啊！”杨健伸着懒腰，对着陈杨竖起大拇指，“能让林老师奖励你零食，也算是独一份了吧？”
陈杨笑了笑，没接话。
他瞥了一眼冯优优那边，发现她正和同桌小声说着什么，似乎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行啊，可别继续像牛皮糖似的粘上来就行。
但危险总会在你放松警剔的时候粘上来，陈杨打开水果盒子的时候，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骼膊。
转头一看，是冯优优。
她手里拿着一本英语笔记，脸上还带着微笑。
“班长，能问你一道题吗？”她声音轻柔，指着笔记上的一处，“这里我有点不太明白……”
陈杨接过笔记看了一眼，是关于非谓语动词做状语的一个例句，确实有点绕。
不过这难不倒他陈某人，毕竟晚饭后裴瑾年给他讲过了一次。
“这里啊，”他尽量简洁地解释，“关键是看逻辑主语……”
他讲得条理清淅，冯优优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讲完后，她露出恍然的表情：“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啊班长，你讲得比我看参考书还清楚。”
“客气了，互相学习。”陈杨把笔记还给她，语气保持着正常同学的距离。
冯优优接过笔记，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尤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盒维他柠檬茶放在陈杨的桌子上，用很小的声音说道：“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好，你不要有压力，我……我就是觉得你说得对，我应该慢慢来——这个是我给你的赔礼道歉，你好好复习，期末加油！”
说完，她不等陈杨反应，脸颊微红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