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苏成华的死讯便已传来。
但陆左并未理会,依旧荒淫无道,一直娱乐到傍晚时分,才折返回宫。
……
养心殿内,他取出放在随身空间之中的几本书册。
一册为《易容术》,一册为《缥缈步》,一册为《逆风斩》。
前两册为沉落雁和陆拾羽现场书写,最后一册则为沉落雁去任忠府上取来的。
这也是他让沉落雁替自己办的最后一件事。
易容术,并非化妆,也不是贴张人皮面具那么简单。
它是一种通过内力灌输不同穴道,让人体骨骼,肌肤发生细微变化,继而更改容貌。
此等手段,无法伪装他人相貌,只能根据自身骨相,来化作数个,乃至十数个面相而已。
好处是,瞧不出来,易容速度快。
这也是为什么沉落雁屡次进出任府,却没有被人察觉的原因。
陆左将易容术的内容全部记下之后,又翻看起《缥缈步》。
“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御气如鱼,不争不执,是谓缥缈”
“啥意思啊?”
仅看了几句,陆左便皱起眉头,看不懂啊……
这上面没有具体的行功路线,运气方法,只有一段玄乎又玄,类似诗词的东西。
“那陆拾羽不是在耍我吧?”
仔细想想,他又摇了摇头:“不对,翡翠娃娃上的武功心法,也是这般晦涩难懂。”
“我是在沉婺华的讲解下,才能领会修行的。”
“目前看不懂,只是自己的学识不够啊……”
“只能明日去找陆拾羽帮忙讲解一下了。”
说起这位百业帮帮主,通过昨日见面才知道,他只会轻功,不懂其他武学。
但此人的轻功属实厉害,进出沉落雁居住之所,如入无人之境。
就连墨衣卫这等先天高手,也察觉不出端倪。
“这缥缈步一定要练成!”
陆左暗忖一句,又拿起最后一册逆风斩。
开篇写道:死地乃我生根处,绝境方是悟道时。
再往下看,内容并无缥缈步那般玄妙晦涩,仅是很直白的叙述行功路线,运气方法。
并讲解如何在绝境逆流中,窥见风眼之宁静,借天地之势,斩出逆风一刀。
最后总结:逆风刀法,深谙兵家武学要旨,要诀在于勇气,蓄力,卸力,找出敌人破绽,绝地反击。
正所谓:
不拒洪水滔天,反开归墟引之。
不畏烈火燎原,反以薪柴馈之。
纳万钧于芥子,葬杀意于未发。
逆风之境,即我出刀之际!
“勇气?”
“这应该是容纳了精神武学元素吧?”
陆左知道,这世上有些武功与精神息息相关。
只有自身的精神力足够强大,且符合武功的精神状态,才能发挥最强威力,甚至超常发挥!
如:悲伤,愤怒,哀愁等等……
这个特点,不仅仅存在于此方世界。
在过往看过的武侠小说之中也有存在记录。
譬如杨过的黯然销魂掌,就需要进入特定的精神状态,方能打败金轮法王。
陆左合上书册,扔进随身空间,冲着殿外吩咐道:“来人,摆驾漱玉斋。”
……
翌日清晨,漱玉斋。
陆左一睁开眼睛,便看见金手指的提示。
“给这么多毒道?”
陆左默默感受了一下体内变化,只觉附着在经脉肺腑之上的不明物质,又是松懈许多。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便能通过内力,将阎王叫你三更死逼出来了。”
“还有……”
看着羞辱臣子一栏,陆左眼眸闪铄精光,打开了一个新世界大门。
“原来,还可以这么玩?”
……
不得不说,这张丽华属实是个大宝藏!
此后几日,陆左大部分时间都留在漱玉斋中,仅仅出宫一次会见了陆拾羽。
可对方告诉他,缥缈步源出道家,并无固定运气法门,其‘缥缈’二字,正是因人而异,千变万化。
不同人根据理解不同,会自行领会出不同的步法,心法。
没办法,陆左只好先修炼易容术和逆风斩。
而张丽华每日都能给他增加一千多修为,再加之张攸远的几个夫人。
他的实力那叫一个嗷嗷上涨,仅仅用了七天光景,便已将两门功法练至大成。
“也该去见一见百鬼门的人,彻底收服他们了。”
……
入夜,绛云宫,内殿。
“陛下,就是这里了。”
苏胭脂掀开一块地砖,指着下方黑漆漆,透着阵阵霉湿的洞口说道。
为防意外,陆左先是封住了她的穴道,禁锢了此女内力,随后又递给她一盏油灯,吩咐道:“你先下去。”
这家伙还真是够小心的……
苏胭脂腹诽一句,提着油灯,跳进地下水道。
虽说高度约有两丈之多,可她毕竟是习武之人,且成就先天之体。
即便内力被封,这七米左右的高度,仅凭肉身便能抗住冲击。
陆左也跳入其中,沉声说道:“你走在前面,别耍花样。”
苏胭脂摇头一笑:“陛下,到这个时候您还不信任妾身吗?”
“我要见了他们几个,才能决定你是否值得信任。”
若阴阳判官他们真如这女人所说那般实力普通,且没有耍花样,便可证明此女能够信任。
可若她所言虚假……
陆左自问脱身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此间幽暗逼仄,地面满是积水,两侧墙壁上也布满滑腻青笞。
霉湿味、铁锈味,以及腐朽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内中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人走在其中,脚步声的回响透着股阴森森的感觉,令陆左很不舒服……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眼睛里才终于看到了一抹光亮。
“陛下,我们到了。”
苏胭脂来到光亮底下,指着上面的井口轻声说道。
陆左走上前去,提起她的衣领,向上猛地一抛,苏胭脂便腾空而起,落在井边。
随即,他双足猛蹬地面,脚下传来石砖碎裂的喀嚓声响同时,人已如同炮弹般激射而出,来到一座破败院落之中。
陆左正要打量周遭环境,耳畔忽传苏胭脂的一声娇笑:“咯咯……”
“陛下,想要把你骗出来可不容易啊。”
陆左眸光一凛:“苏胭脂,看来你还是想挟持朕救出幽无寂啊。”
苏胭脂一边向后退去,一边看着他嫣然巧笑:“臣妾本来已经打算臣服陛下了。”
“但后来仔细想想,陛下所提条件,实在叫人难以信服。”
“谁知道你能不能拿到化解九幽噬魂印的法门?”
“又有谁能保证,即便你拿到了,就会帮我们脱离苦海,而不是成为另一个阴天子?”
“喂!”
“人我已经带过来了,还不现身?”
话落,陆左身后忽传一阵阵毛骨悚然的怪笑。
“嗬嗬嗬嗬嗬嗬……”
“红衣鬼娘,看来你和大陈皇帝在宫中发生不少事啊。”
回头看去,只见一名白发男子,自院中柳树之后缓步走出。
此人身形高瘦,白发白衣,肌肤也是一种不自然的,近乎月华的惨白。
他面容还算俊秀,嘴角泛着微笑,但双眸毫无神采,尤如两口枯井,笑容也很僵硬,不自然。
给陆左的感觉
这就不是个活人!
“管他发生何事?”
一个浑厚粗粝的声音,在院落另一侧响起。
陆左循声看去,只见两个人影从阴暗角落之中,并肩踱步而出。
左边那人身着墨色劲装,身形魁悟如山,面容方正刚硬,肤色呈现出久经日晒的深铜色,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手中拿着一根判官笔。
右边那个穿着一袭如雪长衫,身形略显单薄,面容苍白阴柔,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的俊美。
他双眼微眯,眸光飘忽闪铄,给人几分捉摸不定的感觉,手中兵器也是判官笔。
这两人并肩而立,一黑一白,一阳一阴,一刚一柔,一沉凝一诡谲,呈现截然相反的气质。
“没错。”
“只要抓了这个昏君,挟持他去往皇陵,救出阴天子。”
“我们几个就解脱了。”
陆左环顾一周,扫视几人,最终将目光定格在苏胭脂身上:“你就不怕朕灭了你们几个?”
“咯咯咯……”
苏胭脂嫣然巧笑:“陛下的实力属实超乎预料。”
“但此前交手一番,已然让臣妾对陛下修为有了大致了解。”
“虽说是苦战一场,费些功夫,但我们的胜算至少也在六七成左右。”
“足可一搏!”
顿了顿,她眼波盈盈的看着陆左:“陛下,你总不能短短几日,实力提升一大截吧?”
“若朕的实力真有提升呢?”
“你该如何应对?”
苏胭脂眸光一凛:“那是在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