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大厅,极尽奢华。
地面铺设金砖,东西两壁摆放紫檀多宝阁,其上陈列白玉山子等名贵器物。
座椅,门窗,无不是名贵木料铸就。
仅仅是这一件大厅,至少也价值五千两左右。
陆左端坐主位之上,眸光扫视了一圈,心中暗忖:“张攸远这些年得搜刮多少家庭?”
“祸害了多少百姓?”
正思忖间,一个娇柔悦耳的女子传彻而来。
“陛下,请喝茶。”
陆左抬眸看去,只见一个身姿窈窕,五官精致,约有二十出头,梳着妇人发咎的女子,捧着茶盘,缓步来到面前。
他点了点头,拿起茶盏,轻抿一口,看了一眼立身不远处的张攸远,沉声问道:“你说的那些女子呢?”
“臣已经叫人去请了。”
张攸远躬着身子,一边回话,一边看向门外:“陛下稍候,马上就到……来了!”
厅门外,数名身着浅色罗裙,妙曼婀挪,五官秀美的女子映入陆左眼帘。
但真正引起他在意的,却是最右侧的女人。
此女不仅容颜倾城,身段高挑,曲线妙曼,更重要是她身上有种寻常女子所没有的独特气息。
可能是气息微弱,也可能是她极力隐藏,以至于很难被人察觉。
若非陆左最近修为增长,感知更为敏锐,也是感应不到。
“民女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们鱼贯而入,跪伏于厅堂之中,一同参见叩拜。
而陆左的目光,则始终落在那气息特殊的女子身上。
见此,张攸远心头暗喜,上前数步,低声道:“陛下,她就是沉落雁。”
“要不要臣下这就给您安排房间?”
这么多人在场,陆左也不好与沉落雁交谈,确认她是否为原着中的那个,于是便点了点头:“下去安排吧。”
昏君!
无道昏君!
沉落雁心头暗忖:“白日宣淫,这昏君比传闻中的还要荒唐!”
“不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
很快,张攸远便领着一众女子离开大厅,他先叫其他人各自回房,又安排人将沉落雁带到一个更为富丽堂皇的房间中,为她沐浴梳洗。
足足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沉落雁才梳洗妥当,画了精致妆容,躺在床上等待‘陈叔宝’。
“这昏君虽然修为不高,但身边的墨衣卫却具为先天。”
“机会只有一次……”
“务必要一举功成!”
她捏着枕头底下的那根金钗,心中暗暗思忖。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云阳郡中,饿殍遍野,百姓易子而食的凄惨画面。
吱呀……
忽然,一声轻响传彻,房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姿挺拔,五官俊秀的年轻男子走入其中。
“真美啊……”
陆左看着斜倚榻上的沉落雁,心中暗叹一句。
她披着一件水红罗衫,面上敷了淡淡胭脂,唇瓣嫣红,如同初绽蔷薇。
一双微挑的风眼,水光潋滟,眸光盈盈,泛着万种风情。
湿润的秀发上水珠滴落,顺着修长白淅的脖颈滑入衣领深处。
天光通过轻纱,勾勒出起伏有致的妙曼,腰间束带松垮,隐约可见一抹雪色窄腰。
罗裳下,一段莹润小腿斜斜探出,足踝纤细,上面系着一个小巧铃铛。
“陛下,过来呀……”
沉落雁娇声媚语,轻灵的声音中,带着继续勾人魂魄的魅惑气息。
陆左走上前去,坐在榻上,正要开口与其交谈,突然心头浮现一抹危机预警!
他瞳孔猛地一缩:“杀气!”
“这女人是刺客!”
心念未落,沉落雁暴起发难,从枕头下抽出那根金钗,手臂猛地一挺,金钗末端闪铄寒光,直奔陆左咽喉!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陆左也动了!
他手臂抬起,速度比沉落雁快上数倍,以后来者居上之势,扣住了她的手腕!
沉落雁心头一颤,这昏君不是修为不高么?
怎么这速度……
啪的一声,陆左又趁着她失神之际,扣住了沉落雁的左手。
紧接着,沉落雁便感到一股沛然巨力袭来,刚刚挺起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去,被陆左压在了榻上。
“昏君!”
“我既已失败,要杀要剐……”
“别吵!”
陆左贴在沉落雁耳畔沉声低语:“若是惊动了墨衣卫,朕也救不了你的命。”
啊?
沉落雁睁大美眸,一副错愕表情的看着陆左。
……
少倾。
“原来,你是为了云阳百姓复仇,才刺杀于朕的?”
陆左原本还以为沉落雁恼恨自己强抢民女,为守清白,才宁死不从,行刺杀之举。
这也是他适才留下她性命的缘故。
未曾想,沉落雁竟是云阳郡,百业帮的堂主,为了那些因被苏成华吞没赈灾款项,导致活活饿死的百姓们而来。
“没错!”
“你宠信奸臣,荒淫无道,那苏成华害死了上万百姓,竟然只是降级惩处?”
“上万亡魂的冤屈你不讨,自有无数江湖义士为他们讨还!”
沉落雁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语气中的滔滔恨意,却没有半分减弱。
说实话,陆左也觉得陈叔宝和苏成华该杀!
这些日子,他对云阳之事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不仅仅是纵容贪官奸臣,而是他扣了原本户部拟定的赈灾款三成,用来修建扬州离宫。
正所谓上行下效,因他带头贪墨,赈灾款被世家官僚层层盘剥。
落到苏成华手中,仅有不足一成了。
即便他不贪,云阳郡百姓的下场也不会好转多少。
只是苏成华不受家族待见,被那些人推出来当背锅侠而已。
“的确该死!”
念及此,陆左下意识的低语了一句。
“你说什么?”
这句话听到沉落雁耳中,让她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朕说,那些贪官污吏,枉顾平民死活的蛀虫,全都该死!”
沉落雁美眸睁得更大了几分,他,他竟然……
这还是那个荒淫无道的昏君吗?
陆左眸光锐利几分,看着床上的美人,心中隐隐激动,兴奋!
她,又是一个契机!
一个避开李成安和施文庆的监视,争取到援手的契机!